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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沪上风云起 旧怨新仇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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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雄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先是看到那枚莹白玉佩,脸色瞬间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看到里面的简略账目,更是心头一紧,却强装镇定,哈哈笑道:“贤侄真是有心,这玉佩倒是件珍品,老夫收下了!快入座,今日务必喝个尽兴!”

他不动声色地将锦盒递给管家,眼神示意管家收好,心中却早已警铃大作——沈砚之带着沈家玉佩和账目前来,绝非善类。

苏晚卿站在沈砚之身边,秀眉微蹙,轻声道:“林正雄身边的保镖比刚才多了一倍,怕是察觉到了什么。”

“无妨,他察觉得越晚,对我们越有利。”沈砚之低声回应,目光看向席间的宾客,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探究,显然都知道沈林两家的恩怨,等着看这场好戏。

宴席开始,佣人端上满桌山珍海味,寿桃、寿面摆得满满当当,宾客们纷纷起身向林正雄敬酒,林正雄来者不拒,喝得满面红光,言语间尽是炫耀,吹嘘自己的生意如何兴隆,人脉如何广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客们渐渐有了醉意,林伯涛忽然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沈砚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挑衅:“沈老板,三年前沈家码头易主,坊间众说纷纭,有人说沈伯父是积劳成疾,也有人说……是遭了小人暗算。如今沈老板荣归沪上,重振砚记,想必对当年之事,心中早有定论吧?”

这话一出,大厅内的喧闹瞬间淡了几分,西洋乐队的演奏也下意识停了下来,宾客们纷纷侧目,目光在沈砚之和林正雄之间来回逡巡。谁都知道当年沈家码头易主的猫腻,只是碍于林正雄的势力,没人敢当众点破,林伯涛此刻旧事重提,分明是故意挑衅。

沈砚之端着酒杯,指尖微微用力,杯壁上凝起一层薄汗,他缓缓站起身,身姿比林伯涛还要挺拔,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林少爷这话问得好。当年家父离世,确实蹊跷,码头易主的契约,更是处处透着诡异——家父病重卧床,签字时手无缚鸡之力,契约上的字迹歪斜,与家父平日笔迹截然不同,且契约上码头作价,连市价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算哪门子的‘自愿转让’?”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林正雄,语气愈发凌厉:“那时砚记商行内忧外患,我无力追查,只能远走南洋。如今我回来,不为别的,只为还家父一个清白,讨回本该属于沈家的东西,让作恶者,血债血偿!”

林正雄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拍案而起,寿衣上的盘扣都震得发响:“沈砚之!你休要血口喷人!当年沈家濒临破产,债主临门,若不是老夫出手相助,收购码头帮你沈家还债,砚记商行早已倒闭,沈氏一族也难在沪上立足!你今日在老夫寿宴上胡言乱语,是何居心!”

“相助?”沈砚之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林伯父口中的相助,便是派打手围堵沈家商行,断我家货源?便是拿着假账逼迫病榻上的家父签字?便是在契约签订后不到半月,家父便‘病逝’,且临终前身边只有你派来的‘看护’,连我这个儿子都见不到最后一面?林伯父,你敢对着在场宾客发誓,这些事与你无关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头,宾客们脸上露出惊愕之色,看向林正雄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忌惮,交头接耳的声音渐渐响起。林正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砚之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怒吼道:“反了!反了!来人,把这满口胡言的狂徒赶出去!”

藏在角落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个个凶神恶煞,摩拳擦掌。周谨早已按约定在外接应,此刻苏晚卿悄悄摸出腰间的信号弹,趁着混乱走到廊下,拉开保险栓,一枚红色信号弹直冲云霄。

沈砚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围上来的保镖道:“谁敢动我?今日我不仅要讨回公道,还要举报林正雄走私鸦片,祸乱沪上!”

苏晚卿这时也回到厅内,目光坚定地看着在场宾客,声音清亮:“诸位,我苏记药铺可以作证!林正雄多次逼迫我苏家依附于他,让苏记为他的鸦片生意制作‘止咳药’,掩盖鸦片危害,我父亲不肯,他便散播谣言,说苏记药材掺假,砸我铺面,断我货源!这般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

苏晚卿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在场宾客中,不少人都与苏家有生意往来,或是曾受苏记药铺恩惠,闻言纷纷面露愤慨,有人忍不住喊道:“林老板,若是苏小姐所言属实,你这就太不地道了!”

林正雄没想到沈砚之和苏晚卿竟敢在他寿宴上公然发难,又惊又怒,脸色铁青:“满口胡言!苏家丫头,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看便知!”沈砚之高声道,“福伯,把东西拿出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福伯快步走进大厅,手中捧着一份泛黄的契约和几封信件,正是当年林正雄逼迫沈敬山签字的契约,还有林氏与鸦片贩子的往来信件。福伯将东西递到沈砚之手中,哽咽道:“沈少爷,老奴当年是沈家码头账房,林正雄逼老爷签字时,老奴就在场,这些信件,是老奴偷偷从林氏账房抄下来的,还有当年的证人,今日也都在公馆外等候!”

沈砚之接过契约,高高举起,让在场宾客看清:“诸位请看,这便是当年的码头转让契约,家父签字时病重,字迹歪斜,且契约上无第三方公证人,反观林氏洋行同期的契约,哪一份不是手续齐全?还有这些信件,林正雄与鸦片贩子约定在吴淞口交易,每月三次,祸害沪上百姓,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宾客们哗然一片,纷纷凑上前想看清楚,林伯涛见状,恼羞成怒,挥拳便向沈砚之打来:“找死!”

沈砚之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在林伯涛脸上,林伯涛惨叫一声,摔在地上,鼻血直流。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皮埃尔探长带着法租界巡捕冲进大厅,身着制服的巡捕手持枪械,瞬间控制住场面。

皮埃尔操着生硬的中文,一脸严肃:“林正雄先生,有人举报你走私鸦片,恶意打压同行,涉嫌谋夺他人财产,麻烦你跟我们回巡捕房接受调查!”

林正雄见状,心中一慌,连忙上前想去拉皮埃尔的手,谄媚道:“皮埃尔探长,误会,都是误会!我跟领事大人是好友,你……”

“领事大人已收到相关证据,同意我们立案调查。”皮埃尔冷冷打断他,挥手示意巡捕上前,“带走!”

巡捕们立刻上前,将林正雄控制起来,林正雄又喊又骂,挣扎不休,却无济于事。林伯涛想趁机溜走,被周谨带人拦下,一拳打翻在地,交给巡捕。

看着林正雄父子被带走,沈砚之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三年隐忍,今日终于为父亲讨回了公道,他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润,转头看向苏晚卿,眼中满是温柔。苏晚卿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也是欣慰的泪光:“砚之,终于结束了。”

宾客们见状,纷纷围上来向沈砚之道贺,有人称赞他胆识过人,有人佩服他智谋深远,还有不少商户表示,愿意与砚记商行合作,一起重振沪上正经生意。沈砚之一一谢过,心中却清楚,这只是开始,林正雄背后的势力还未彻底清除,沪上的风云,绝不会就此平息。

寿宴不欢而散,林公馆的红灯笼被摘下,喜庆的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地狼藉。沈砚之、苏晚卿和周谨走出林公馆,刚坐上轿车,苏晚卿便轻声道:“砚之,林正雄背后有法国领事撑腰,皮埃尔虽带走了他,但未必能定他的罪,我们还要小心。”

沈砚之点头,眸色深沉:“我知道,林正雄能在沪上横行多年,绝非只靠领事,他还有鸦片生意的上下游势力,今日之事,怕是会惊动那些人。周谨,回去后立刻加固商行和苏家药铺的安保,联系南洋商号,尽快将沪上的货物转运出去,以防被报复。”

“属下这就去办。”周谨应道。

轿车行驶到霞飞路路口,忽然缓缓停下,司机回头道:“先生,前面路口被人堵住了。”

沈砚之抬头望去,只见路口站着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壮汉,个个身形高大,手持枪械,眼神锐利,为首的人戴着礼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正是林正雄背后的鸦片生意合伙人——代号“老鬼”的神秘人物。

“看来,林正雄的靠山,比我们想的来得更快。”沈砚之冷笑一声,对苏晚卿道,“你待在车里,锁好车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周谨,跟我下去。”

苏晚卿拉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砚之,他们有枪,太危险了!”

“放心,皮埃尔的人就在附近,我早已安排好。”沈砚之拍了拍她的手,推开车门走下去,周谨紧随其后,手中握着早已备好的手枪。

戴礼帽的“老鬼”上前一步,声音沙哑:“沈老板,识相的话,就交出林氏鸦片生意的核心账本,放了林老板,否则,今天这霞飞路,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核心账本?”沈砚之挑眉,“林正雄的账本,早已交给皮埃尔探长,你们若想要,大可去巡捕房要。至于林正雄,他作恶多端,自有法律制裁,你们若想替他报仇,先问问我手中的枪答不答应。”

“既然沈老板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老鬼一声令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举枪射击,子弹擦着沈砚之的耳边飞过,打在轿车玻璃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沈砚之和周谨立刻躲到轿车后,沈砚之抬手射击,精准命中一名黑衣人的手臂,周谨也不甘示弱,两人配合默契,与黑衣人展开激烈枪战。轿车里的苏晚卿紧紧握着方向盘,心中焦急万分,却谨记沈砚之的话,没有贸然下车,而是悄悄摸出手机,给皮埃尔发了求救信息。

枪战持续了近二十分钟,黑衣人的火力渐渐减弱,不少人倒在地上,老鬼见势不妙,想趁机溜走,却被沈砚之追了上去,一脚踹倒在地。沈砚之踩着他的胸口,语气冰冷:“说!还有多少鸦片存货?藏在何处?”

老鬼咬牙不肯开口,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皮埃尔带着巡捕赶了过来,黑衣人见状,瞬间乱了阵脚,纷纷投降。老鬼脸色大变,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猛地从腰间摸出匕首,想刺向沈砚之,却被皮埃尔一枪击中手腕,匕首落地。

“沈先生,辛苦你了。”皮埃尔走到沈砚之身边,一脸歉意,“来晚了一步。”

“不晚,多谢探长。”沈砚之松开脚,看着巡捕将老鬼和剩余黑衣人带走,终于松了口气。

他回到轿车旁,打开车门,苏晚卿立刻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砚之,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沈砚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满是温柔,经历过这场生死较量,两人心中的情意愈发浓烈。

周谨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先生,我们赢了!林正雄和老鬼被抓,鸦片生意的核心据点也能顺藤摸瓜查出来,沪上终于能清净一阵子了。”

沈砚之点头,看向远处的黄浦江,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江面上,泛着金色的光芒,霞飞路的梧桐叶依旧在飘落,却没了往日的萧瑟。他知道,沪上的风云不会就此停歇,未来或许还有更多的危险,但只要身边有苏晚卿、有周谨,有不离不弃的伙计们,他便无所畏惧。

轿车重新启动,向着砚记商行的方向驶去,沈砚之握着苏晚卿的手,轻声道:“等处理完林正雄的余党,我便去苏家提亲,娶你过门,往后余生,护你周全。”

苏晚卿脸颊微红,轻轻点头,靠在他的肩头,眼中满是憧憬。车窗外的沪上夜景渐渐亮起,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这座充满机遇与危险的城市,终将见证沈家的复兴,也终将承载他们的相守与传奇。而沈砚之知道,属于他的沪上风云,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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