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营地的抉择（1/2）
风昊在床上又躺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强迫自己进入那种半昏迷半修炼的状态，引导着微弱的秩序本源修复受损的经脉和灵魂。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效果是显而易见的。胸口的剧痛减轻了许多，呼吸不再那么困难，右臂也渐渐恢复了知觉，虽然依旧无力，但至少不再是累赘。
云希在第三天傍晚醒了过来。她比风昊透支得更彻底，醒来后依旧极其虚弱，连坐起来都困难，但意识是清醒的。白芷告诉她风昊也醒了，正在恢复，她才稍稍安心，然后大部分时间又陷入了安静的沉睡，让身体本能地吸收着白芷和鳞爪族医者调配的滋养药剂的效力。
启的状态则成了营地最大的谜团和焦点。他依旧沉睡，但胸口那稳定而柔和的银白光芒，每天会规律性地亮起三次，每次持续大约一个小时。光芒亮起时，他的体温会交替呈现出冰寒与温暖两种状态，呼吸也变得异常悠长深沉。最奇特的是，放在他枕边的“星钥”石板，表面的银色纹路会同步亮起冰蓝色的微光，与启胸口的银光交相辉映，形成一种和谐而神秘的韵律。
深鳞下令，除了白芷和指定的鳞爪族医者，任何人不得靠近启的房间。它自己则每天都会亲自去查看数次，独眼中充满了凝重和思索。
营地的日常防御和运作，在深鳞和灰须、岩瞳等长老的协调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母巢的骚扰依旧持续，但强度有所减弱，似乎将更多精力投向了别处（很可能是冰川方向）。巡逻队和防御工事在付出了少量伤亡代价后，基本能够应对。
第五天下午，风昊终于能够勉强下床，在屋内缓慢走动。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自理能力和思考问题的精力。
他第一时间去看了云希。云希靠坐在床上，正小口喝着白芷喂的药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有了神采。看到风昊进来，她努力想笑，却没什么力气。
“感觉怎么样？”风昊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但掌心有一丝微弱的暖意。
“还好……就是没力气。”云希的声音很轻，“启……他……”
“我知道。白芷都告诉我了。”风昊安慰道，“看起来，‘星钥’石板在帮助他，或者至少，没有伤害他。这可能是好事。”
云希点点头，眼中忧虑未减：“冰川那边……”
“深鳞会跟我们谈的。”风昊说，“你先好好养着，别想太多。”
看望过云希，风昊在石锋的搀扶下，来到了启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启胸口那稳定的银白光芒，以及枕边石板上的冰蓝微光，将孩子的脸庞映照得一片朦胧圣洁。启睡得很安详，小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做着什么美好的梦。
风昊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儿子。他能感觉到，启体内那股内敛的星辰之力，在这光芒的照耀和石板的共鸣下，正在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有序，仿佛在进行最后的塑形和稳固。那股力量的本质极高，让他都感到一丝敬畏。
而那块“星钥”石板，近在咫尺，散发出的冰冷而浩瀚的脉动更加清晰。它仿佛一个沉默的引路者，一个古老的契约凭证，静静地等待着它的“执钥人”醒来。
看了一会儿，风昊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来到营地中央那间用作会议室的大木屋。深鳞、灰须、岩瞳，以及人类这边几个重要的队长和工匠头领，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风昊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带着尊敬、担忧和期待。
“坐吧。”风昊在深鳞旁边的位置坐下，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深鳞首先开口，用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说道：“你的身体，还能支撑吗？”
“暂时死不了。”风昊苦笑一下，“说正事吧。营地情况怎么样？骚扰有规律吗？”
深鳞汇报了最近几天的情况，和风昊从白芷那里了解到的大同小异。骚扰频率略有下降，但更加刁钻，有时是试图污染水源，有时是释放针对作物的病害孢子，显然母巢在尝试多方位削弱营地。
“它把主要力量，很可能调去冰川那边了。”风昊分析道，“我们在冰窟里搅乱了它的仪式，还留下了‘钥匙’的信息。它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清楚，甚至夺取‘星钥’石板。骚扰营地，一方面是为了牵制和消耗我们，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在试探启和石板的状态。”
众人点头。
“冰川那边，后来有什么动静吗？”灰须长老问。
风昊摇了摇头：“我们撤退时，只看到能量冲突的余波。之后在回来的路上，看到过一个奇怪的冰蓝色光点，可能与冰川有关，但不确定。现在那边情况完全未知。”
岩瞳沉声道：“根据先祖传说和我们对大地‘脉动’的感知，那片冰川区域的地脉能量，最近一直非常紊乱，时强时弱，有时甚至会出现短暂的‘死寂’。这很不正常。很可能
地脉紊乱……这可不是好消息。如果冰川泉眼彻底被污染或毁坏，不仅可能失去一个潜在的盟友或武器来源，甚至可能影响整个区域的地脉稳定，对营地造成长远影响。
“启和石板呢？”一位人类队长问道，“现在这样……到底是好是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风昊身上。这是目前最核心的问题。
风昊沉吟片刻，将自己在昏迷中“听”到的启的呓语，以及自己对“星钥”石板和冰川泉眼关联的推测，尽可能清晰地阐述了一遍。
“……所以，‘星钥’石板很可能是某个古老星空契约的凭证，是专门为‘星辰之子’准备的‘钥匙’。冰川泉眼，或许就是与之对应的‘锁’或者‘门户’。母巢想要污染和夺取这个‘门户’，从而获得星空的力量或知识。我们意外得到了‘钥匙’，并把它带回了启的身边。现在，‘钥匙’和‘星辰之子’正在产生共鸣，可能正在帮助启完成最后的蜕变，也可能在等待着某个‘开启’的时机。”
“这个‘开启’，指的是什么？”深鳞追问。
风昊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开启某个通道，可能是开启某种传承，也可能是……开启一场更大的危机。石板上的文字说‘开启归途或希望’。‘归途’是回到哪里？‘希望’又是什么？我们都无法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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