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营地的抉择（2/2）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信息太少，未知太多。但所有人都明白，启和石板，已经成了风暴的中心。营地未来的命运，很可能就系于这个沉睡的孩子和那块冰冷的石板上。
“我们现在的选择不多。”风昊打破了沉默，“第一，被动防守，等待启自己醒来，弄清楚情况。但这样我们很被动，母巢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它可能会集结力量，再次强攻营地，目标明确就是启和石板。”
“第二，主动出击。趁着母巢注意力可能集中在冰川，我们组织力量，反向侦查甚至突袭沼泽，打击母巢的核心，至少干扰它的计划。但这需要我们有足够的力量，而且风险极高，很可能是有去无回。”
“第三，尝试与可能存在的‘外力’联系。比如，那道在雨夜帮助过我们的神秘星光，还有我们回来时看到的冰蓝色光点。它们似乎与星空力量有关，或许与‘星陨之约’的‘守望者’有关。如果能够建立联系，获得指引甚至援助，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但如何联系？对方是敌是友？完全未知。”
三个选项，各有利弊，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深鳞思索着，独眼中光芒闪烁：“被动防守太消极，母巢的骚扰和试探不会停，我们的资源和士气会被不断消耗。主动出击……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加上你和云希重伤未愈，胜算渺茫。至于联系外力……我们连对方在哪里都不知道。”
灰须长老缓缓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从‘星钥’石板本身入手？既然它是‘钥匙’，或许它本身就能发出某种信号，或者指引我们找到‘锁’的其他部分，甚至联系上‘守望者’？”
这个想法让风昊心中一动。确实，石板与启共鸣时，会发出特殊的能量波动。在冰川，它甚至与泉眼核心产生了剧烈反应。如果……能有一种方法，安全地、可控地激发石板的部分功能，而不至于引发不可控的后果（比如在营地中央打开一个未知通道），或许能获得更多信息。
“石板现在和启深度绑定，任何对石板的刺激都可能影响启。”风昊谨慎地说，“但也许……可以在启下次胸口发光、与石板共鸣最强烈的时候，由云希或者我，尝试用微弱的秩序或赋予能量，进行极其精细的引导和询问？不是强行激活，而是像……轻轻敲击一扇门，看看里面有没有回应？”
这个提议很大胆，也很危险。万一“敲门”引来了不该来的东西，或者干扰了启的蜕变，后果不堪设想。
“需要云希的‘赋予’力量，她对生命和能量的精细操控更适合。”深鳞看向风昊，“但她现在的状态……”
风昊沉默。云希比他还虚弱。
“等她再好一点。”风昊说，“在这之前，我们加强防御，尤其是启所在区域的防护。同时，派出最精锐的小队，在不远离营地警戒范围的前提下，向冰川方向进行远距离侦察，尽可能收集情报，确认那边的最新动态。另外……”他看向鳞爪族的两位长老，“灰须长老，岩瞳长老，请你们带领感知最敏锐的族人，加强对地脉‘脉动’的监控，尤其是关注是否有异常的、大规模的混沌能量向冰川方向汇聚的迹象。”
众人纷纷领命。
“还有一件事。”深鳞突然说道，意念中带着一丝凝重，“在你昏迷期间，营地外围的巡逻队，报告了一些……奇怪的痕迹。”
“奇怪的痕迹？”
“不是混沌生物的痕迹。也不是人类或我们族人的。”深鳞描述道，“是在一些非常偏僻、难以行走的岩缝或者树冠顶部，发现了极其轻微的能量残留。非常微弱，几乎察觉不到，但我们的战士里有人对能量比较敏感，还是发现了。那能量残留……很‘冷’，很‘干净’，和你描述的冰川能量，还有雨夜那道星光的感觉……有点像。但更加‘稀薄’，仿佛只是路过时不小心留下的。”
风昊的心猛地一跳。
冰蓝色的光点……干净冰冷的能量残留……
难道……那个发出冰蓝色光点的“东西”，或者与那道星光同源的存在，曾经接近过营地？它们在观察？
“痕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出现过几次？”风昊急问。
“从你们回来后的第二天开始，断断续续，在营地周边不同方向都发现过，但每次都很轻微，转瞬即逝。没有发现任何实体，也没有表现出敌意。”深鳞说，“我加强了这些区域的巡逻和监控，但之后再没有发现新的痕迹。”
风昊陷入了沉思。如果真是同一股力量，它们似乎在……谨慎地观察营地，尤其是观察启和石板？它们没有敌意，但也没有接触的意图。它们在等待什么？还是说，它们的“观察”本身就是某种协议或程序的一部分？
“继续留意，但不要主动挑衅或寻找。”风昊最终说道，“如果它们没有恶意，我们也不必树敌。但如果它们表现出任何威胁到启或营地的迹象……”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寒光说明了一切。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离去，执行新的部署。
风昊独自坐在会议室里，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营地的灯火次第亮起，与夜空中初现的星辰交相辉映。
启在沉睡，与古老的“钥匙”共鸣。
云希在恢复，透支的生命等待滋养。
母巢在暗处，编织着恶毒的罗网。
星空深处，有冰冷的目光悄然投下。
而他和这个小小的营地，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无数股力量的暗流中，艰难地寻找着方向，守护着那一簇看似微弱、却绝不熄灭的文明火种。
前路未知，凶险重重。
但他知道，他们没有退路。
唯有前行，在黑暗中，摸索那可能存在的、名为“希望”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