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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数据脐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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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 陈主任立刻追问,“什么时候见过?在哪里见的?”

李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慢慢说道:“二十年前,我刚参加工作,就在红星纺织厂的医务室当护士。那时候,林建国... 也就是阿林的爷爷,经常来医务室拿药。有一次,我整理体检档案的时候,看到过这张表,当时备注栏里的红笔字就是我写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阿林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姐,你认识我爷爷?” 他急切地问道,“那你知道备注栏里写的‘家属中有精神疾病患者’是什么意思吗?我爷爷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李姐的眼神黯淡下来,她低头看着体检表,声音低沉地说:“那时候,你爷爷说他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姑婆,患有抑郁症,经常会出现情绪失控的情况。他担心自己也会有类似的问题,所以让我在备注栏里写下来,提醒后续的医生多留意。后来,纺织厂倒闭了,这些档案就被封存起来了,我以为早就弄丢了,没想到还在这里......”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耳边回荡。阿林看着手里的表格,又看了看李姐,心里五味杂陈。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爷爷一直对姑婆的病情讳莫如深,也终于知道自己家族的精神疾病史并不是秘密。而那张突然出现的体检表,仿佛是爷爷在冥冥之中,给了他一个面对现实的答案。

就在这时,李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喂,总部... 什么?必须今天下午交齐表格?可是... 可是现在出了点情况......” 李姐的声音越来越小,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挂了电话,李姐看着众人,无奈地说:“总部刚才打电话来,说情况紧急,要求今天下午六点前必须交齐表格,不然就要追究我们部门的责任。”

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以为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纠结,现在却只剩下几个小时。阿林看着手里的表格,又看了看那张爷爷的体检表,心里做出了决定。他拿起笔,在 “祖父” 那栏的 “精神疾病史” 后面,坚定地写下了 “抑郁症(已过世),其妹妹患有抑郁症”。

写完后,阿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虽然这份表格可能会影响自己的未来,但他不想再像爷爷那样,对家族的病史遮遮掩掩。而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看着阿林的举动,也纷纷拿起笔,开始认真填写表格。原本纠结和不安的氛围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和释然。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那张老旧的体检表被阿林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他知道,这张表格不仅记录了爷爷的过去,也开启了自己面对未来的勇气。

阿林感觉有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每一节骨头都透着寒意。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李姐颤抖的双手间,那张泛黄的体检表像有了生命般,“精神疾病筛查” 栏目里,原本空白的格子中,竟慢慢浮现出一行铅笔字迹 —— 那娟秀的字体他再熟悉不过,分明是母亲未婚时的名字 “苏婉清”!

“这不可能......” 阿林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1998 年他刚上小学,母亲确实在红星纺织厂的车间里做过挡车工,可半年前母亲因胃癌去世,葬礼后他亲手把母亲所有的旧物 —— 包括当年的工作证、体检报告,都装进纸箱烧了个干净。怎么会有人把母亲的名字写在二十多年前的体检表上?而且还是在 “精神疾病筛查” 这一栏!

李姐显然也看到了那行字迹,她手里的体检表 “哗啦” 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文件柜上,发出 “咚” 的闷响。“不... 不是我写的...” 她双手胡乱挥舞着,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当年我整理档案的时候,这栏明明是空的!真的是空的!”

就在这时,那台老旧的针式打印机突然又发出 “咯咯” 的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机器内部疯狂搅动。齿轮咬合的声音比之前更刺耳,机身抖动得愈发剧烈,连旁边堆着的纸箱都被震得倾斜,里面的旧文件散落一地。

“别响了!别响了!” 小张抱着头蹲在办公桌下,声音带着哭腔,嘴里不停念叨着 “阿弥陀佛”,手指紧紧抠着桌腿,指节泛白。王美琪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新烫的羊毛卷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刚想拿出手机拍照,手一抖,手机 “啪” 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裂成蛛网状,像一张狰狞的网。

打印机 “咔嗒” 一声停了下来,接着,一张崭新的空白表格缓缓吐出。表格边缘整齐,纸张洁白,完全不像刚才那张泛黄的旧表。市场部的老刘壮着胆子凑过去,他手里还拿着刚填了一半的亲属病史表,手指哆哆嗦嗦地捏起新表格的一角。

只看了一眼,老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倒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哗啦” 一声,文件柜的抽屉被撞开,里面的文件夹散落一地,有几本厚厚的档案册甚至砸在了他的脚上。“表... 表头日期...... 是今天的!” 老刘的声音嘶哑,指着表格上方的日期栏,身体还在不停发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去,阿林也强忍着恐惧凑上前。只见新表格的表头 “填报日期” 栏里,清晰地印着今天的日期 —— 和他们手里这份 “员工亲属健康信息统计表” 的要求提交日期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表格下方的 “受检人姓名” 栏里,竟然已经提前印好了 “阿林” 两个字,字体是标准的宋体,仿佛早就知道这份表格是给他准备的。

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锅。“闹鬼了!绝对是闹鬼了!” 王美琪的尖叫声刺破天花板,她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往办公室门口跑,慌乱中还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纸屑和果皮散落一地。莉莉抱着桌上女儿的照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里喃喃自语:“早知道就不填了... 这地方太邪门了...”

财务部的小赵吓得腿软,她扶着办公桌才勉强站稳,目光落在地上那张旧体检表上,突然又尖叫起来:“你们看!那张旧表... 旧表上的指纹不见了!”

众人低头看去,果然,之前印在旧体检表签名栏上的半个暗红色指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根发黑的头发丝还粘在纸上。而原本写着 “苏婉清” 的 “精神疾病筛查” 栏,字迹也开始慢慢变淡,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一样,最后只剩下淡淡的印痕,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张捡起地上的旧体检表,翻来覆去地看,“难道真的是... 是阿林母亲的鬼魂回来了?” 他的话让办公室的氛围更加诡异,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远离阿林,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不祥之物。

阿林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母亲的面容在脑海里浮现,他想起母亲去世前躺在病床上,虚弱地拉着他的手说:“阿林,妈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就是... 就是有些事没告诉你,你别怪妈......” 当时他以为母亲说的是病情,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母亲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李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她看着阿林,眼神复杂,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阿林,其实... 其实当年你母亲在纺织厂工作的时候,也做过一次精神疾病筛查......”

“什么?” 阿林猛地抬头,盯着李姐,“我妈?她也做过?为什么我不知道?”

“那时候你还小,可能你母亲没告诉你。” 李姐叹了口气,声音低沉,“1998 年夏天,纺织厂组织员工体检,其中就有精神疾病筛查。你母亲当时填表格的时候,在‘家族精神疾病史’那栏写了‘无’,可后来我无意中听到她跟医务室的医生说,她的外婆... 也就是你的外曾祖母,在年轻的时候得过‘疯病’,后来跳河自杀了......”

阿林浑身一震,他从来没听过这件事!母亲从来没跟他提过外曾祖母的事,家里的相册里也没有外曾祖母的照片,他甚至不知道外曾祖母是怎么去世的。

“那... 那我妈的筛查结果呢?” 阿林急切地追问,心脏狂跳。

“筛查结果是正常的。” 李姐摇摇头,“医生说只是有家族史,不代表一定会患病,让她平时多注意情绪。后来纺织厂倒闭,这些档案封存,我就再也没见过你母亲。直到去年公司搬过来,整理旧档案的时候,我看到你的名字,才知道你是她的儿子......”

就在这时,打印机又 “咔嗒” 响了一声,这次没有吐出表格,而是吐出了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用打印机默认的宋体字打印的:“真相在档案室最里面的铁柜里。”

所有人都惊呆了,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耳边回荡。阿林看着那张纸条,心里做出了决定。不管前面是真相还是更大的恐惧,他都要去看看,他要知道母亲到底隐瞒了什么,要知道这张诡异的体检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去档案室看看。” 阿林捡起地上的纸条,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

“阿林,别去!太危险了!” 王美琪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恐惧。

“是啊,阿林,万一真的有什么... 还是别去了!” 老张也劝道。

阿林摇摇头,甩开王美琪的手,“我必须去。我要知道真相。” 他的眼神坚定,之前的恐惧已经被强烈的求知欲取代。

李姐看着阿林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当年的档案是我整理的,我知道铁柜在哪里。”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老刘、老张也决定一起去,毕竟人多壮胆。王美琪和莉莉虽然害怕,但也好奇真相,跟在后面。小张还是不敢出来,躲在办公桌下,继续念叨着 “阿弥陀佛”。

一行人朝着档案室走去,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影子在墙上晃动,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阿林走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不知道档案室里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切的谜团,很快就要解开了。

阿林却像被钉在原地,双脚仿佛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挪动半步。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新吐出的表格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只见 “家族精神疾病史” 那栏,原本空白的格子里,黑色字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浮现 —— 先是 “祖父林建国,1987 年 6 月 12 日,诊断为躁郁症,主治医师:张卫东”,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刚打印出来,连诊断证明的编号都完整呈现;紧接着,“姑姑林秀莲,1992 年 3 月 21 日,确诊精神分裂症,住院于市第三精神病院,床位号:302”,住院证明上的公章印记甚至能看清边缘的花纹;最后,一行小字缓缓显现,“母亲苏婉清,2000 年 9 月 5 日 14 时 23 分,因产后抑郁就诊,主治医师:李红梅”,就诊日期精确到分钟,连当年病历本上医生潦草的签名都分毫不差地复刻在纸上。

“关掉它!快关掉那台该死的机器!” 李姐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双手疯狂拍打打印机的电源键。她的玫红色指甲油崩掉了一块,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抓挠时蹭到的灰尘。但老式机器的绿灯依然固执地亮着,像一只诡异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办公室里的众人。出纸口缓缓吐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边缘已经卷起,还带着淡淡的霉味。

众人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照片上,十几个年轻的纺织女工穿着的确良衬衫站成三排,背景是红星纺织厂的厂房。站在最中间的那个女人,梳着齐耳短发,嘴角微微上扬,可她的眼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 那是一双和阿林一模一样的眼睛,瞳孔颜色、眼尾弧度,甚至连眨眼时的细微神态都丝毫不差,正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仿佛能穿透照片,看到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

“这... 这是谁啊?” 王美琪躲在老刘身后,声音颤抖着问道。

阿林的脑海里 “嗡” 的一声,无数碎片般的记忆涌了上来。他突然想起今早出门时遇到的怪事 —— 他公寓的电梯明明按了 18 楼,却在 b2 层莫名停下。那层是小区楼下医院的太平间楼层,平时很少有人去。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灯光在闪烁。电梯按钮像被无形的手按压着,在 “b2” 和 “18” 之间来回闪烁,发出 “滴滴” 的刺耳声响,足足持续了五分钟才恢复正常。当时他只觉得是电梯故障,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某种警告!

“你们有没有闻到......” 陈主任的鼻翼剧烈翕动着,他用手捂住鼻子,眉头紧紧皱起,“福尔马林的味道?”

经他一提醒,所有人都闻到了。原本弥漫着咖啡香和打印机油墨味的办公室里,不知何时渗入了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那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还混杂着某种肉类腐败的甜腥味,让人胃里翻江倒海。莉莉忍不住捂住嘴,脸色苍白,差点吐出来。

“咔 —— 吱 ——” 打印机突然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长鸣,像是机器彻底报废前的哀嚎。所有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出纸口涌出大团大团潮湿的头发。那些头发乌黑中夹杂着白发,纠结在一起,还滴着浑浊的水珠。头发里夹杂着已经氧化变黑的医用胶带,胶带上还粘着几片指甲盖大小的皮肤组织,皮肤呈现出暗沉的褐色,边缘已经开始腐烂。

阿林膝盖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胶带上,瞳孔骤然收缩 —— 他认出了胶带上模糊的字迹,那是市第三精神病院束缚带上特有的编号格式,和他当年去医院探望姑姑时,看到的束缚带编号一模一样!姑姑住院时,因为病情严重,经常情绪失控,医生只能用束缚带限制她的行动,那些编号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啊 ——!” 王美琪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跑。老刘和老张也吓得魂不守舍,扶着墙一步步往后退。李姐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没人知道她在向谁道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 “砰” 地一声被撞开,保安队长带着两个保安冲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电棍,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只看到瘫坐一地、满脸惊恐的白领,以及那台仍在自动运转的老式打印机。

“怎么回事?刚才是谁报的警?” 保安队长皱着眉头问道。

没人回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打印机的出纸口。只见一张崭新的照片缓缓吐出,照片上是一片荒凉的墓地,墓碑排列整齐。最中间的那块墓碑上,赫然是阿林家祖坟的样子!墓碑上的照片是阿林爷爷的遗像,而立碑日期那栏,清晰地印着 —— 明天的日期!

阿林看着照片,浑身冰凉。他终于明白,从母亲名字出现在旧体检表上开始,从电梯在太平间楼层停下开始,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有什么东西,正一步步将他推向深渊,而明天,或许就是他的死期......

保安队长走过去,想要关掉打印机,可刚碰到机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打印机的绿灯闪烁了几下,突然 “滋啦” 一声,冒出一阵黑烟,彻底停止了运转。办公室里的福尔马林味和腐败味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阿林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拿起那张祖坟的照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知道,这场诡异的风波还没有结束,明天,他必须去祖坟看看,无论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要面对。因为这不仅关乎他自己,更关乎他家族隐藏多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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