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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顺藤摸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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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派人去‘看’着了。”老秦接口道,还是那副平铺直叙的调子,“是两个在附近摆摊卖炊饼的‘生面孔’,眼睛利,腿脚快。从昨天下午就守着了,轮着班。树洞里的东西,没动,保持原样。只要有人靠近,不管是放东西还是取东西,都跑不了。”

陈默松了口气。卫青手下真有能人,这老秦做事,简直是滴水不漏。

“东市‘仁济堂’那边呢?”

“掌柜的收了点惊吓,但嘴巴不严实。”老秦嘴角向下撇了大约半寸,露出点近乎嘲讽的意味,“他说找他买药送药的是个生客,付的是足额的好钱,只说送到桂花巷,交给一个姓王的寡妇。我们的人去桂花巷看了,确有王寡妇,但她儿子就在‘仁济堂’当学徒。绕了一圈,还是他们自己人递东西。掌柜的咬死了不认识指使的人。”

“查那个生客。”

“在查。掌柜的勉强记得,那人右手虎口有层厚茧,像是常年握缰绳或者……某种工具?说话时,偶尔会带出点军中的粗口,但很快又掩饰过去。”老秦抬眼,“这样的人,长安城里不多,但也不少。尤其是,最近不少人家里都在为西征的事儿忙活。”

西征。李广利。

陈默心里那根线,似乎清晰了一点。“秦老,匠作监流出来的柏木边角料……通常怎么处理?谁会经手?”

老秦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匠作监的废料,每月集中处理一次。多是卖给东市几家固定的木器行或者柴薪铺子,换点散钱充入少府。经手的人……监里的管事,负责搬运出宫的杂役,宫门值守核验的卫士,还有外面接收的铺子掌柜、伙计。”他慢慢说道,“这链条上,能弄到一块特定柏木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尤其是,如果宫里有人行个方便的话。”

宫里有人。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阿福只是个最末端的棋子,中间那个“耳后有痣”的人可能是执行者,而能让宫里匠作监的“废料”按照要求流出宫外,再精准送到阿福手上的人……能量绝对不小。

“我们下一步,”陈默压下心头的寒意,看向老秦,“盯死西市老柳树。只要有人去动树洞,就跟上,看看到底是谁的人。另外,查最近两个月,东市所有木器行、柴薪铺子,有没有异常大量收购或者经手过匠作监流出的柏木料,特别是和军中、或者和李广利将军府上有关系的人。”

老秦点了点头,把案上的东西一样样仔细包好,收回怀里。“陈议郎思虑周全。老奴这就去安排。”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陈默一眼,那半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像是忧虑,又像是某种决绝。“陈议郎,大将军让老奴带句话给您。”

“请讲。”

“大将军说,”老秦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网要收,但收网的人,手一定要稳。看不见的线,往往连着更看不见的刀。’”

陈默怔了一下,缓缓点头:“我记住了。”

老秦这才推门,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闪了出去,融入外面看似寻常的午后光影里。

值房里又只剩下陈默一个人,和满屋的灰尘气息。

他走到气窗下,抬头看着那一方小小的、被高墙框住的天空。天色有些阴,云层厚,压得低。一群不知名的鸟雀呼啦啦飞过,转眼就消失在屋脊后面。

看不见的线,连着更看不见的刀。

老秦带来的线索,像几块散落的拼图,隐约指向某个方向。但陈默有种强烈的预感,就算他们真的顺着阿福、中间人、药铺、木料铺子……一路摸上去,揪出来的,可能也只是一个更大阴影投射下来的、微不足道的轮廓。

真正的执刀者,或许还远远躲在层层帷幕之后,冷静地看着他们在这迷宫里摸索。

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抓住眼前这根最实的线头,哪怕它可能一扯就断,或者……一扯,就牵动整个黑暗森林的警铃。

他深吸了一口满是尘埃的空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看到远处校场的方向,隐约传来霍去病训练士卒的呼喝声,中气十足,一切如常。

而在他看不见的府邸围墙之外,西市那棵老柳树下,两个卖炊饼的汉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吆喝着,眼睛的余光,却从未离开过那个黑黢黢的树洞。

更远处,东市的喧嚣里,一些不起眼的身影,正悄然走进不同的木器行和药铺。

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张开了,就等着那只可能再来触碰的“手”。

陈默沿着廊下慢慢走着,心里却反复咀嚼着卫青的那句话。

线……和刀。

他们现在扯动的,究竟是一根救命的线索,还是一根引爆一切的导火索?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不能停。停了,就真的只能等那不知从何处落下的刀了。

就在他快走到自己暂住的客院时,一个在廊下擦拭栏杆的年轻仆役,忽然像是没站稳,趔趄了一下,手里盛着脏水的木盆“哐当”一声打翻在地,污水溅湿了陈默的袍角。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仆役吓得慌忙跪倒,声音发颤,头磕得咚咚响。

陈默皱了皱眉,摆手:“无妨,起来吧。”

仆役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陈默本欲离开,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那仆役抬起的手臂袖口内侧——那里蹭了点污渍,但污渍边缘,隐约露出一个极其模糊的、浅褐色的印子。

像是个小小的、模糊的禽鸟爪痕。和他之前在那块诅咒柏木边缘看到的模糊戳记,轮廓上有那么一丝诡异的相似。

只是被污渍和粗糙的麻布纹理掩盖着,看不真切。

仆役收拾完,端着空盆,弯着腰,飞快地退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仆役消失的拐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一小片的袍角。水渍很快渗透进去,留下深色的痕迹,贴在皮肤上,有点凉。

刚才……是意外吗?

那袖口里的印子……

他忽然觉得,这大将军府里,平静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每走一步,都像要陷入某种看不见的泥沼。而暗处可能投来的目光,似乎比刚才更多了,更密了,无处不在。

他定了定神,继续朝客院走去,脚步不变,但后背的肌肉,却不自觉地微微绷紧。

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顺着那根被发现的“线”,悄悄摸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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