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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暗流下的机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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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划破了望江楼工地的宁静。

陈巧儿从临时搭建的图纸棚中惊起,手中的炭笔“啪”地掉在宣纸上。她冲出棚外,只见高达三丈的脚手架中央,那根主承重的榆木龙骨竟从中间裂开,半截木头斜斜地悬挂在空中,下方散落着十几块已雕刻好的斗拱构件——全碎了。

“巧娘子!”工头老赵脸色惨白地跑来,“这、这龙骨昨夜还好好的……”

陈巧儿快步上前,手指抚过断裂面。木茬新鲜,断裂处呈锯齿状,但靠近中心的位置,有一小片颜色略深的区域。她俯身细看,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凑近鼻尖一闻。

桐油味。

这是有人提前在龙骨内部做了手脚——在关键受力点浸入桐油削弱木质,待承重增加到一定程度,便会从内部开始断裂。手法极其隐蔽,若非她前世在古建修复组见过类似案例,几乎无法察觉。

“昨夜谁值夜?”她声音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

“是、是孙大师派的两个学徒……”老赵擦了擦汗,“他们说孙大师吩咐,要学习咱的搭架技法,主动要求值夜。”

陈巧儿心下一沉。孙大师,州府工匠行的头脸人物,自她来后便明里暗里刁难。但如此阴毒的手段,已超出了技术竞争的范畴。

“受伤了吗?”

“万幸没有,断裂时还没上工。”老赵顿了顿,压低声音,“但巧娘子,更麻烦的是——咱们备用的榆木料,全都不见了。”

辰时三刻,花七姑从城南民工棚区匆匆赶回,裙摆沾着泥点。

“问遍了所有料场。”她将一壶刚沏好的茉莉花茶放在陈巧儿面前,声音带着疲惫,“整个沂州城能用作龙骨的二十年以上榆木,三天前就被人全部订走了。定金付得爽快,不透露买家,只说是‘京里来的工程要用’。”

陈巧儿盯着图纸上断裂处的标记,没有碰那杯茶:“是李员外。”

“我也这么想。”七姑在她身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但没证据。而且现在最要紧的是,三日之内若无法更换龙骨,整个脚手架都要拆除重搭,工期至少要延误半月。周大人那边……”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喧哗。

周大人的管家带着两个衙役走进工地,面色凝重:“巧娘子,大人听闻工地出事,特命小的前来询问。州府大祭就在二十日后,望江楼是祭典观礼台,延误不得。”

陈巧儿起身行礼:“请回禀大人,三日之内,必会解决。”

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今日早间,已有几位乡绅向大人递话,说女子主持大工本就不妥……巧娘子,您好自为之。”

待人离开,工地一片沉寂。几个原本在打磨石基的工匠偷偷朝这边张望,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怀疑。

七姑握住陈巧儿冰凉的手:“你真有办法?”

“龙骨本身我有备选方案。”陈巧儿走回桌边,抽出一张新纸,快速勾勒起来,“鲁大师的笔记里提过一种‘复合龙骨’——用三段硬木以榫卯和铁箍拼接,承重能力反而更强。松木、枣木、槐木这些,料场还有存货。”

“那为何愁眉不展?”

陈巧儿笔尖一顿,一滴墨渍在纸上晕开:“因为断的不是木头,是人心。”

她抬起眼:“孙大师不过是个工匠,为何要冒这么大风险?李员外远在县城,又怎能精准掌控州府料场?这背后还有一只手,在推着事情往最坏处走。”

七姑沉默片刻,忽然道:“早间我去料场时,听见两个伙计闲聊,说孙大师昨夜去了‘听雨轩’。”

“听雨轩?”

“州府最有名的清谈茶楼,也是言官、文士常聚之处。”七姑眼神渐冷,“他们说,孙大师见了一个穿黛蓝襕衫的中年人,那人腰间系着青玉牌——是御史台从八品监察御史的配饰。”

陈巧儿闭上眼。来了,比她预想的还要快。李员外勾结的不仅是地方泼皮,已开始动用言官体系的力量。污名化、制造事故、延误工期、最终弹劾周大人“任用妖人贻误要工”——这是一整套组合拳。

“七姑。”她睁开眼时,眸中已恢复了清明,“复合龙骨我来解决。你去查三件事:第一,那个监察御史的来历背景;第二,李员外最近与京中何人联络;第三……”

她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城郊隐约可见的水车群轮廓:“最关键的,找出替代榆木的材料。不是木料,而是其他可以短期内获取、且能承受同等压力的东西。”

七姑眼睛一亮:“你是说——”

“既然他们断了木材的路,我们就换条路走。”陈巧儿转身,嘴角勾起一丝属于现代工程师的锐利弧度,“用这个时代还未曾见过的东西。”

午后,七姑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裙,将脸抹暗,混入了城南的市井人流。

她从三个渠道着手:先是去了茶楼酒肆,借着送茶点的机会,从伙计们琐碎的闲谈中拼凑信息;再是找到从前在歌舞班子时认识的江湖姐妹,她们的消息网四通八达;最后,她直奔城西的铁匠铺——陈巧儿说过,若要寻找新材料,必须先了解这个时代金属工艺的极限。

在第三家铁匠铺,她有了意外收获。

“小娘子问铁条能承多重?”满脸煤灰的老铁匠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村姑,倒也没轻视,“那得看怎么用。单根不行,但若是做成‘笼子’——就像鸟笼那样编起来,中间填上碎石糯米浆,干了之后,怕是不比木头差。”

七姑心中一动:“老师傅做过?”

“早年修城墙时见过。”老铁匠蹲在炉前,用铁钳拨弄炭火,“但费铁,费工,一般人家用不起。”

“若是有现成的‘铁笼’呢?”

老铁匠奇怪地看她一眼:“那除非……拆旧物。”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城北慈恩寺后头,倒是有个废弃的钟楼,四十年前大火烧塌了半边,里头那口大钟的挂架就是精铁编的笼子结构,这么多年风吹雨打,竟没怎么锈蚀。”

七姑谢过老铁匠,匆匆赶往城北。路上,她将从茶楼听来的消息在脑中整理:那位监察御史姓吴,月前刚从汴梁调任至沂州,与李员外并无明面交集,但其妻族经营的商号,近期却与李员外的布庄有数笔大额往来。

利益链清晰了。

慈恩寺后山荒草丛生,废弃的钟楼半隐在柏树林中。七姑小心地拨开荆棘,看见了那个铁架——高约两丈,八根主筋以编织结构交错,虽覆满青苔,但敲击之声依然沉实。最关键的是,它的尺寸与望江楼需要的龙骨极为接近。

她正要仔细查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

“谁?”七姑转身,手已探入袖中——那里藏着一把陈巧儿为她打造的折叠小刀。

树林里走出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瘦削男子,穿着绸衫却掩不住一身痞气:“哟,这小娘子倒机警。兄弟们,李老爷说得没错,这两个女人果然会找到这儿来。”

七姑后退半步,背靠钟楼残墙:“李员外的手伸得真长,州府也敢公然绑人?”

“绑人?”三角眼笑了,“我们是来‘帮忙’的。小娘子发现了这铁架,我们帮你拆下来,送到工地——当然,送过去时会是碎成几截的。”

另外两人从两侧包抄过来。

七姑深吸一口气。她不是陈巧儿那般擅长工巧,但多年武艺练就的身手,加上这几个月陈巧儿教她的一些近身防卫技巧,并非全无还手之力。

就在三角眼伸手抓来的瞬间,七姑忽然侧身,右脚勾起地上一截朽木踢向对方面门,同时向左急转,袖中小刀滑出,不是刺人,而是割向左侧那人腰间的绳索——那是他们带来的拆卸工具。

绳索应声而断,工具哗啦落地。七姑趁那人愣神的刹那,矮身从他腋下钻过,朝柏树林深处跑去。

“追!”

七姑在林间疾奔,舞者的平衡感让她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但她知道不能一直跑——对方熟悉地形,迟早会被追上。

前方出现一处断崖,约莫一丈多宽,对面是另一片树林。崖下溪水潺潺,深不见底。

七姑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追来的三人,忽然笑了。

她退后几步,助跑,起跳——水袖在风中展开,宛如一只青鸟腾空。前世的舞蹈功底,加上这半年刻意练习的体能,让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对面崖边。

三角眼三人冲到崖边,面面相觑,不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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