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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文武新途 宗室易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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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秋风卷过庭院,扫起一地落叶。

九月十五,西山校场。

秋高气爽,正是操练的好天气。校场四周旌旗招展,场中已经聚集了三百余名年轻宗室。他们穿着各式便装,有的锦衣华服,有的朴素短打,此刻都紧张地望着点将台。

台上,骆养性一身飞鱼服,按刀而立。他身后站着二十余名破虏营军官,个个神情冷峻。

“今日选拔,只考三项。”骆养性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校场,“第一项,体力。绕校场跑十圈,能坚持下来的,留下。”

校场一圈三百步,十圈就是三千步。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宗室子弟来说,不啻为酷刑。

“开始!”

令旗挥下。

人群涌出,起初还能保持队形,跑到第三圈时,已经有人气喘吁吁,第五圈,开始有人掉队,第八圈,倒下了十几个。

朱慈炱也来了,但他不是参选,是来送那几个堂侄的。此刻他站在场边,看着那些咬牙坚持的年轻人,心中感慨。

终于,十圈跑完。还能站着的,只剩二百人出头。那些倒下的,被军士扶到场边,一个个面如土色。

“第二项,弓马。”骆养性指向校场另一头,“那里有五十步靶、八十步靶、百步靶。每人三箭,中五十步靶者合格,中八十步靶者优,中百步靶者特优。”

这倒让不少人松了口气。宗室子弟大多学过骑射,虽然多年不练,但底子还在。

果然,这一项淘汰不多,只有三十几人脱靶,被请出场外。

“第三项,”骆养性顿了顿,“胆识。”

他拍了拍手。校场一侧,突然推出十个木笼。笼中关着的,竟是十头野狼!虽然都被铁链拴着,但绿油油的眼睛、低沉的嚎叫,还是让场中众人脸色大变。

“每人上前,与狼对视一炷香时间。”骆养性淡淡道,“目光不躲闪、不退后者,合格。”

这下,连朱慈炱都皱起了眉头。这考验,未免太……

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是个十八岁的郡王孙,叫朱存枢。他战战兢兢走到笼前三步处。笼中狼猛地扑来,撞得木笼哐哐作响,獠牙在铁栏间闪着寒光。少年吓得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合格,下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一连七八个,都没能坚持住。有的被狼一吓就跑了,有的勉强站着,却双腿发抖,目光游离。

轮到周王世子朱聿键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笼前。笼中狼似乎感受到他的镇定,反而安静下来,只是那双绿眼睛死死盯着他。

一炷香时间,很短,又很长。

朱聿键站得笔直,目光与狼对视,毫不退缩。他想起父王昨夜的叹息,想起周藩未来的艰难,想起自己立下的决心——不能退,死也不能退!

香燃尽了。

“合格。”骆养性难得地点了点头。

场边响起一阵低低的喝彩。

最终,通过全部三项考核的,只有一百六十七人。不到参选者的一半。

“合格者,三日内到宗钺营报到。”骆养性最后看了一眼众人,“记住,入了营,你们就不是宗室子弟,是兵。是兵,就得守军规、听号令。受不了的,现在还可以退出。”

无人退出。

与此同时,西苑,宗学院。

报名处设在原国子监的一处偏院。徐光启亲自坐镇,身旁还有几位礼部、翰林院的官员。

报名比宗钺营那边平和得多。没有体能考核,只简单问几个问题:读过什么书?对哪科感兴趣?为何想入学?

但越是平和,有些宗室子弟反而更紧张——他们习惯了考校文章、经义,可徐光启问的,全是“务实”的问题。

“你喜欢算学?那你说说,若有一块田,长四十步,宽三十步,亩产两石,该田总产多少?”徐光启问一个报算学科的少年。

少年愣了半天,脸憋得通红:“学生……学生没算过……”

“那就去学。”徐光启温和地说,“算学不是虚的,是治事的根本。你既喜欢,就好好学。”

另一个报格物科的青年,被问到“为何想学格物”,他想了想,认真答道:“学生常想,为何水往低处流?为何日月东升西落?想知道这天地万物的道理。”

徐光启笑了:“好,格物致知,正是此意。”

一天下来,报名者二百余人,最终录取了一百八十人——淘汰的那些,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纯粹是来凑热闹的。

朱慈炱送几个堂侄报完名,走出宗学院时,已是傍晚。夕阳将西苑的宫殿染成一片金红。

“慈炱哥,”那个叫朱聿键(庆王曾孙)的胖少年跟在他身边,小声问,“你说……咱们真能学出来吗?”

“为什么不能?”朱慈炱摸摸他的头,“陛下给了机会,徐大人这样的大家亲自授课,只要肯下功夫,没有学不成的。”

少年重重点头,眼中有了光。

九月十八,紫禁城,乾清宫西暖阁。

崇祯正在批阅奏章。王承恩轻手轻脚进来,低声道:“陛下,骆指挥使和徐大人求见。”

“宣。”

骆养性和徐光启进来,行礼后各自汇报。

“宗钺营首批录取一百六十七人,今日已全部入营。”骆养性呈上名册,“周王世子朱聿键、庆王曾孙朱聿键(两人同名)等皆在其列。训练大纲已拟定,明日开始操练。”

“宗学院录取一百八十人,三日后开课。”徐光启也呈上名单,“课程、师资已安排妥当。臣请旨,可否从工部、钦天监调几位精通实务的官员来兼课?”

崇祯翻看着两份名册,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名册上那些名字,有些他认得,是各王府的嫡系子弟;有些不认得,是边缘宗室。但无论出身高低,他们现在都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准。”他放下名册,“徐卿,宗学院不仅要教书本知识,更要教实务。可安排学生去户部观政、去工部观摩,甚至去京郊田庄实践。朕要的,是能做实事的人才,不是书呆子。”

“臣明白。”徐光启躬身。

“骆卿,”崇祯看向骆养性,“宗钺营的训练,要严,但也不能一味苛酷。这些宗室子弟毕竟养尊处优惯了,得有个适应过程。不过——既然入了营,就得按军规来。该罚的罚,该赏的赏,不必顾忌他们的出身。”

“是。”骆养性顿了顿,“陛下,还有一事。宗钺营中,有七人是代王府子弟。是否……”

崇祯沉默片刻。

代王虽已倒,但其子孙并无罪过。若刻意排斥,反而显得朝廷心胸狭窄。

“一视同仁。”崇祯最后道,“只要他们守规矩、肯吃苦,该练的练,该用的用。若有异心……你再处置不迟。”

“臣遵旨。”

两人告退后,崇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宗学院、宗钺营,这两步棋,算是落下了。这是新制中最关键的一环——给宗室出路,让他们从国家的负担,变成可用的人才。

但这步棋能走多远?

那些入了宗钺营的子弟,真能吃得了苦吗?那些进了宗学院的,真能沉下心来学吗?还有那些没报名、选择继续混日子的,他们又会怎么看待这一切?

更重要的是——

崇祯想起锦衣卫今早送来的密报:代王虽被禁锢,但其旧部在大同并未完全肃清。几个被流放的护卫头目,在半路上“暴病身亡”;几个庄头在狱中“自杀”。一切都太巧了。

而且,密报最后还有一句:锦衣卫发现,有陌生面孔在接触那些被裁护卫的家眷,似在暗中串联。

山雨欲来风满楼。

新政推行至此,已经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宗室、勋贵、旧官僚、地方豪强……这些人不会坐以待毙。

代王的倒台,或许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陛下,”王承恩轻声提醒,“该用晚膳了。”

崇祯摆摆手:“朕不饿。你去传内阁几位先生,一个时辰后,平台见。”

他需要和重臣们商议下一步——宗室改革初见成效,但更大的风浪,恐怕还在后面。

而此刻,西山宗钺营。

第一天的训练结束了。那一百六十七个宗室子弟,个个累得东倒西歪。十圈跑步、弓马考核、与狼对视,已经耗尽了他们的体力。晚饭是简单的馍馍、咸菜、稀粥,许多人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但看到骆养性冰冷的眼神,又硬着头皮往下咽。

营房里,朱聿键(周王世子)躺在通铺上,浑身酸痛。旁边一个少年——是楚王的庶孙,叫朱聿锷——小声啜泣起来:“我想回家……我想我娘……”

朱聿键没说话,只是望着黑黢黢的屋顶。

他也想家,也想王府里柔软的床铺、可口的饭菜。但他更知道,回不去了。从他踏进这个营门开始,他就不再是周王世子,只是一个兵。

一个需要证明自己、需要为家族闯出未来的兵。

窗外,塞北的风越过西山,呼啸而过。

而在宗学院的学舍里,灯火通明。那些录取的宗室子弟,正在预习明日要学的《九章算术》。徐光启说了,开课第一天就要小考,不合格的,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得退学。

没有人敢懈怠。

夜渐深。

北京城在秋夜中沉睡,但某些地方,某些人,正迎接着前所未有的改变。

而改变,往往伴随着阵痛,伴随着暗流,伴随着……未知的挑战。

乾清宫里,崇祯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大明舆图,目光从京城移向大同,又从大同移向辽东。

那里,是建奴。

那里,将是检验这一切改革的最终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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