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盟友加入,计划调整(1/2)
风从报刊亭的破口灌进来,报纸边角扑扑地响。我靠在墙边,药片压不住脚踝的胀痛,右臂吊在胸前,绷带又渗了血。天快亮了,远处传来第一声犬吠,城市还在呼吸,缓慢,沉重。
我站起身,把背包背好,U盘裹在锡纸里,贴着胸口放着。胶卷也收进内袋,紧挨着皮肤。时间到了。我沿着围墙走,绕过花坛西侧,避开正门摄像头。侧道上的碎石被昨夜的风堆成小坡,踩上去滑了一下,膝盖撞在砖棱上,疼得我咬住后槽牙。我没停,继续往前。
保安室后窗黑着,但窗帘缝里透出一点光晕。我蹲下,摸出那张旧报纸——昨天在亭子里翻到的剪报,疗养所火灾那一则,日期是1979年10月3日凌晨两点十七分,比老周平时刷卡早了一个小时。我把报纸折成窄条,举起来,轻轻叩玻璃。
三下。
窗内没动静。我又敲了三下。
窗帘拉开一条缝。老周的脸露出来,眼白浑浊,眼神像隔着一层雾。我把报纸条贴在玻璃上,用指甲点了点日期。他盯着看了几秒,眼皮跳了一下,然后缩回去,窗帘合拢。
我退回灌木后,手插进裤兜,捏着探测器残骸。红外片连着电池,震动开关开着。等了不到五分钟,小屋那边传来脚步声。
老园丁拎着水壶走出来,没看我,径直走到花坛边,把水浇在东角第三棵月季的位置。土是湿的,可天上没下雨。他放下水壶,站在原地不动。
我走出来,站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风穿过来,吹动他洗得发白的衣领。
“盒子被挖走了。”我说,“你们知道是谁干的。”
他没回头,只说:“不是我埋的。”
“也不是你浇的水。”我接话,“昨天这地方还是干的。”
他终于转过身,眼睛浑浊,却有光在底下闪。“你来干什么?”
“来找能开门的人。”我说,“也能关上门的人。”
他看着我,很久。然后走到石台边,把水壶放下,壶底磕在石头上,发出闷响。他指了指B2入口上方的通风口:“锈了。”
我抬头看。铁皮边缘翻卷,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刮过。位置够高,一般人不会注意,但从那个角度,信号可以斜穿进去,避开主闸。
“钥匙只能开一次门。”他说,“但门后有回音。”
我懂了。他们不打算直接帮我进去,但他们愿意让我知道怎么让系统听见我的声音。
我从背包里掏出电路图,铺在地上。铅笔头早就磨钝了,划出来的线浅淡。我指着B2最深处:“你说的记忆流节点,是不是在这儿?配电箱旁边?”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图纸。风吹动纸角,我用手按住。
“我在档案馆见过七份儿童脑电波记录。”我说,“频率一致,波形重叠,像是被强行同步。如果母体意识靠这个维持稳定,那只要在传输时注入干扰,让它误判信号中断,就会出现空窗。”
老园丁终于开口:“必须有人在里面动手。”
“我知道。”我说,“我会进去。”
这时,保安室后窗开了。老周站在里面,手里拿着登记簿,一页空白纸被撕下来,揉成团扔在地上。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三十分钟。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可以延迟刷卡,制造一个系统误判的时间窗口,但只有三十分钟。够我进去,不够我慢慢找。
“你怎么保证系统不会察觉?”我问。
他嘴唇动了动:“假信号。”
我反应过来。我可以提前用改装过的探测器发送一段模拟开启信号,让系统以为门已经刷过卡,从而规避真实刷卡动作。只要频率对得上,就能骗过接收端。
“你能撑多久?”我问。
“三十分钟。”他又说了一遍。
我低头看图纸,重新标注入侵路径。从通风口爬进去,沿管道下行,接入B2夹层,再穿过配电区到达记忆流节点。全程没有监控,但有温度感应和气流警报。老园丁说的“回音”,可能是通风系统本身的共振频率,可以用来掩盖移动声。
“你得在节点处手动触发中断器。”老园丁说,“自动程序不行,它会识别异常。”
“我没有中断器。”我说。
老园丁转身回小屋,几分钟后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铁盒,表面锈迹斑斑,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块老旧的继电器,接线柱氧化发黑,但结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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