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盟友加入,计划调整(2/2)
“三十年前,第一个孩子死的时候,我就埋了这个。”他说,“当时他们说那是意外。我知道不是。”
我把继电器拿过来,沉甸甸的。外壳上有编号:Ω-7-01。和档案里的标记一致。
“你早就想动手了。”我说。
他没答,只是看着花坛。“我只是活着。但现在,我不想再活成守墓人。”
我点点头,把继电器放进背包,用锡纸包好。计划变了。原来只想从外部干扰通讯,现在必须深入内部,亲手切断记忆流。风险大得多,但成功率也高。
“时间定在明天凌晨一点十七分。”我说,“和老周平时刷卡同一时间。系统习惯这个节奏,不容易起疑。”
老园丁说:“我会在花坛布设反射源。用金属盒和旧水管,把你的干扰信号放大,投射进通风口。不能太强,否则会触发自检。”
“你懂这些?”我有些意外。
“我种了三十年的花。”他说,“每天浇水,翻土,修枝。我也修过电线,接通报警线路,换过保险丝。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再问。有些人沉默,不是因为无知,而是因为看得太久。
我们三人站在花坛边,夜风穿过枯枝,发出细微的刮擦声。图纸铺在地上,已被风吹得一角卷起。我用石头压住四个角,重新确认路线:一点十七分,老周制造假信号延迟;老园丁启动地面反射装置;我从通风口进入,沿管道下行,抵达节点,手动触发继电器,切断记忆流传输。
一旦成功,母体意识会陷入短暂紊乱,无法维持容器间的连接。那将是唯一的机会窗口。
“你进去之后,不能再出来。”老园丁突然说,“门会锁死,系统会重启。你要是没在三十分钟内完成,警报一响,所有人都会被清除。”
“包括你们?”我问。
他看着我:“包括我们。”
我沉默。这不是合作,是共赴死局。
“你姐姐的事,”老园丁低声说,“她不该死。”
我喉咙一紧。许昭的名字第一次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不是档案编号,不是失踪人员名单,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曾在这里走过,笑过,值过夜班。
“你见过她?”我问。
他点头:“最后一面,是火灾前夜。她来找我,说发现实验日志有问题,要带出去。第二天,火就烧起来了。”
我没说话。眼泪不是现在该有的东西。我只把姐姐的照片拿出来,放在图纸旁边。护士服,笑容淡,站在疗养所门前。风吹得照片边角颤动,像要飞走。
老园丁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压在照片一角。
“明天这个时候。”他说,“你会回来吗?”
“不会。”我说,“要么成功,要么死在里面。”
他没再劝,只是缓缓直起身,走向小屋。门没关,灯也没开。他站在黑暗里,身影模糊。
我收起图纸和照片,背上背包。脚踝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我走得稳。计划改了,目标更清晰。
老周还站在窗内,手搭在登记簿上,笔没动。我看他一眼,他抬眼回望,眼神不再是空的。里面有东西裂开了,也重新合上了。
我转身离开花坛,绕到侧道。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枯叶,拍在墙上。我走出十米,回头看了一眼。
老园丁站在小屋门口,手里拎着水壶。老周在值班室,灯光照在他脸上。两人谁也没动,像两尊守夜的石像。
我知道,他们不会再退了。
我拐进巷子,脚步没停。天边泛出灰白,离下一次一点十七分还有二十多个小时。我得找个地方处理伤口,检查设备,把继电器接上线。还得写点东西,万一出不来,至少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风从背后推着我,像催促,也像送别。
我走进晨光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攥着那张写着行动时间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