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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宫尚角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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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宫的夜,似乎比角宫更静谧些。少了那份无处不在的、属于宫尚角的压迫性气息,连虫鸣都显得清晰可闻。林卿的居所被安置在徵宫一处僻静的厢房,窗外是几丛瘦竹,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轻响。

她依旧如同在角宫时一样,白日里大多倚在窗边,望着那几竿疏竹,或是翻看宫远徵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崭新的却同样引不起她太多兴趣的话本。她吃得极少,话更是一句没有,像一株被移栽到陌生水土的花,安静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萎着生气,只余下一种玉石般的、冰冷的美丽。

宫尚角不敢在白天出现。

他像个隐匿在阴影里的游魂,只有等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连巡夜的侍卫脚步声都远去时,才会悄然来到徵宫。他武功极高,刻意隐藏之下,连宫远徵特意安排在附近、明为照顾实为守护的侍卫都难以察觉。

他总是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静立良久,仿佛在积蓄推开那扇薄薄门板的勇气。然后,才会极轻、极缓地推门而入,像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境。

屋内只留一盏小小的夜灯,晕开一团朦胧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床榻的轮廓。林卿睡着了。她似乎总是睡得很沉,或许是因为白日里耗费了所有的心神去维持那副空洞的平静。锦被之下,她身形单薄得可怜,长发如泼墨般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也越发没有血色。她眉心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那抹轻愁也不曾完全散去,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极轻微地颤动。

宫尚角就站在床边,隔着一步之遥,如同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不敢再靠近,怕自己的气息惊醒她,更怕看到她睁开眼时,那双琉璃眸子里映出的冰冷与疏离,那会比任何刀刃都更利地割裂他。

他只是这样看着,近乎贪婪地、又无比痛苦地看着。目光掠过她轻蹙的眉尖,掠过她淡色的唇瓣,掠过她露在锦被外一截纤细脆弱的手腕。他想伸手去抚平那眉间的褶皱,想用指尖感受那是否还残留着温度,想像从前那样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体温告诉她,他还在,他从未离开。

可他不能。

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尖锐的疼痛来压制胸腔里翻江倒海般的酸楚与渴望。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一室偷来的、虚假的宁静。每一次这样的深夜探望,于他而言都是一场甜蜜的凌迟。看到她的安然(哪怕是沉睡中的),能稍稍安抚他焦灼的心;可这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的距离,她浑然不觉的沉睡,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亲手将她推到了怎样一个境地,他们之间横亘着怎样难以弥补的裂痕。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窗外传来极远处隐约的梆子声,提示着夜已深沉。宫尚角才极缓慢地、几乎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最后深深凝望一眼床上安然沉睡的容颜,然后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浓重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一切,林卿毫无所觉。她只是日复一日地,活在自己那片寂静的、逐渐褪色的世界里。

而将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的,只有宫远徵。他有时会故意在深夜“路过”兄长的书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有时会在黎明前,看到兄长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与挥之不去的疲惫归来。哥哥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往日的锐利与冷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郁色,眉头总是紧锁着,唇角抿成僵直的线,偶尔望向林卿所住厢房的方向时,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光芒。

宫远徵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发疼。他见过哥哥运筹帷幄的冷静,见过哥哥杀伐决断的凌厉,却从未见过哥哥如此……煎熬而无助的模样。就像一头困兽,被自己亲手打造的铁笼囚禁,明明想要触碰,却只能隔着栅栏无声嘶吼,每一次靠近都换来更深的伤口。他知道根源在哪里,却无力改变。他只能更加沉默地陪伴在兄长身边,处理好徵宫的一切事务,确保那个院落不受任何打扰,以此分担那沉重如山的、名为“爱与禁锢”的痛苦。秋意,在这诡异的平静与暗流汹涌的煎熬中,一日深过一日。

徵宫药庐特有的清苦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淡淡桂花香。林卿端坐在矮榻上,伸出的一截手腕纤细苍白,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宫远徵的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感受着那平稳却略显滞涩的跳动,眉心微蹙。他今日并非单纯请脉,心里藏了事,指尖的热度似乎都比平日高了几分。

室内静了片刻,只有药炉上煨着的汤罐发出细微的“咕嘟”声。宫远徵收回手,却没有立刻开方,他抬起眼,看向林卿那双始终平静无波、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失了兴味的眸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少年清亮的嗓音刻意放得和缓,却掩不住那份急切:

“林姑娘,其实……哥哥他,真的很想你,也很……”那个“爱”字在舌尖滚了滚,终究还是吐了出来,带着某种替兄长宣告的执拗,“很爱你。这些日子,他……过得很难。上官浅的事,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他心里只有你,从无旁人。”

林卿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上细密的绣纹。听了这番话,她脸上连一丝涟漪都未起,只是极轻、极淡地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秋的静水:“徵公子……年纪尚轻,或许,还未真正经历过男女之情。”她终于抬起眼,看向宫远徵,那目光清澈见底,却空茫得令人心慌,“感情一事,最难得的,便是‘两情相悦’。我,并不爱他。”

“你怎么会不爱哥哥?!”宫远徵像是被这句话刺痛,声音不自觉地扬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为至亲之人抱不平的激愤,“你若不爱他,当初为何要跟他回宫门?!哥哥为你做了那么多,他……”在他眼中,兄长付出的所有,哪怕是以一种强势甚至伤害的方式,也皆因情深所致,而眼前女子的冷漠与无视,近乎一种不可理喻的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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