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男子命如玉,女子身如玉(1/2)
柴雁翎说完,身影没入林中黑暗,再无踪迹。
莫愁独自跪坐,白袍如雪亦如茧。肩头的痛楚依旧尖锐,但心口被指尖轻按过的地方,却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灼热。她低下头,阴影中,那柄贴身匕首的寒光,在她指间明灭不定,映照着她眼中翻涌的、前所未有的混乱波澜。
其实依着两人心智,心知肚明,临近飞狐城,没有多久就到了露梓馆,每一步,每靠近一步,她就极有可能离着黄泉路进了一步。刘莫两家都是在南楚摸爬滚打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顶级豪阀,先不说刘家,单说一个莫家,自家文运亨通,可以说是南楚的最大的一条文运脉络,读书人做到这个位置,死读书没脑子的能有多少?
即便现在受损严重,但文运未决,依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于刘家就更不用说,一门双侯,未来甚至有可能一门三侯的场景,如此景象,枭雄无数,莫愁就算再怎么城府深重,依旧只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如今刘氰泉这个身负绝学的小一品宗师死了,而莫愁这么一个弱女子全须全尾的回来,这正常吗?想要蒙混过关,继续有一份富贵生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法很少,男子命如玉,女子身如玉。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莫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柴雁翎面前卖弄风情的原因,只不过看到柴雁翎对她是真的不感兴趣之后,那把匕首就有了新的用途。
那张面皮,长得不算好看,但总归算是深闺女子唯一的只属于自己的宝物了。
无论是破身还是破相,之后回到莫家,还是刘家,都可以说是仇家杀了刘氰泉,再放她生还,只当是对刘莫两家的报复,这才能够在这个死局里面用她自己做眼,让所有棋子都能够喘一口气。
只是柴雁翎说出了那番话之后,莫愁缓缓抬起头,没有任何表情的把匕首放在枕边,然后独自躺在火堆旁,没有睡觉,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篝火噼里啪啦。
至于不远处的柴雁翎,则是独自一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阮宁的鼾声细碎而规律,香火小人儿在少女腿边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晨雾尚未散尽时,三人已收拾停当,继续向飞狐城进发。莫愁换上了那身不起眼的靛蓝粗布衣裙,外面依旧披着那件品阶极其不俗的法袍,脸上的污血已洗净,肩头和手掌的伤口被阮宁给的药膏妥善包扎,隐在衣袖之下。她依旧沉默地跟在柴雁翎马后,但脊背挺直了一些,眼神里少了些昨日那种刻意雕琢的媚态或凉薄,多了几分沉静的审慎,像一把收入鞘中、暂且隐去锋芒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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