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男子命如玉，女子身如玉（2/2）

柴雁翎没有再与她交谈，甚至连多余的目光都未曾投来。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只是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心照不宣的、紧绷的东西。

晌午时分，飞狐城灰扑扑的城墙终于在视野尽头浮现。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边城，城墙高大却略显破败，墙砖上满是风雨侵蚀的痕迹和干涸的苔藓。城门洞开，进出的人马车辆络绎不绝，带起滚滚尘土，喧哗声隔着老远便能听见。守门的兵卒拄着长矛，懒洋洋地打量着行人，偶尔呵斥几声，收几个铜板的入城税。

经过飞狐城之后，在向东行进百里，就是露梓馆的地界。

南楚疆域，山峦叠嶂，其险峻虽略逊于七国中以“蜀道难”着称的古蜀，却也堪称天造地设的屏障。古蜀有剑门雄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关后更是千峰万壑，自成绝域。而南楚，历经数代经营，依托山川形胜构筑的防御体系，其稳固与严密，在当世亦属翘楚。

尤其在与北方强邻北魏接壤的漫长边界线上，南楚经营最深、堪称锁钥之地的，便是那互为犄角、扼守要冲的 “一城二馆”。

飞狐城，便是这“一城”。它并非坐落于平坦之地，而是依着险峻的飞狐陉而建，城墙如巨蟒盘踞山脊，一半嵌入山体，一半俯瞰北原。城墙高厚，箭楼密布，常年驻有重兵，囤积粮草军械，是直面北魏兵锋的第一道铁闸，也是南楚北境防线的中枢与象征。城内军民混杂，历经战火洗礼，风气彪悍而务实，街市喧嚣之下，涌动着边城特有的紧张与活力。

而“二馆”，则如飞狐城伸出的两只有力触角，又似其深扎后方的两条根须。

露梓馆，位于飞狐城以西三十里，扼守一条通往南楚腹地的隐秘商道与水路枢纽。它名义上是莫家经营的茶楼客栈，实则为南楚朝廷与莫家共同监控西部动向、接纳四方情报、调配特殊物资的中转之所。因其位置相对隐蔽，功能特殊，往来之人三教九流，消息灵通却又鱼龙混杂。

婕妤馆，则坐落于飞狐城以东二十余里，临近边境驻军大营。此馆背景更为复杂微妙，传闻与宫中及军方关系匪浅，主要负责接待、安抚边军将领家眷，协调军民关系，同时也承担着某些不便在军营或飞狐城内进行的秘密会晤与交易。其名“婕妤”，便带着几分宫中赐下的荣宠与讳莫如深的意味。

一城巍峨，二馆幽深。飞狐城是明面上的盾牌与刀锋，露梓、婕妤二馆则是阴影中的耳目与关节。三者呈品字形分布，烽燧相望，暗道相连，彼此呼应，共同构成了南楚北疆一道进可攻、退可守，明暗交织的坚固防线，也是各方势力在此角力、渗透与博弈的核心舞台。

先不说露梓馆，就光看婕妤馆和飞狐城，很明显，一个对内一个对外，刘家双侯，已经控制了这两座最大的边军城池，唯独留下的那座露梓馆，也早已是换了灯芯，如果莫愁和刘氰泉的婚事真的成了，那刘家在这南楚北境，那就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说不定那位刘氰骊，便是露梓馆未来的主人，诺达一个刘家，筹谋地当真不错。

只是柴雁翎有些好奇，偌大一个南楚，即使再怎么乱，但谍纸坊这么多年的暗探下来，七国之中，依旧把南楚的实力放在了七国第三的位置，军事实力强大，文运也算恒通，南楚令狐国主也有些枭雄心性，能忍能杀，但为何偏偏让刘家如此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