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说对不对(1/2)
随即女子伸手从袖中取出了一柄匕首,递给柴雁翎,直白道:“本来想找趁着你睡我的时候,刺死你,现在匕首丢给你,应该也不算晚吧。”
柴雁翎瞟了一眼莫愁,冷声道:“收起来吧,你要是在晚上之前依旧不给我,你就真的得死了。”
莫愁展颜一笑,轻声呢喃道:“我赌对了。”
三人夜宿山林之间,在一处背风的山坡坡底歇脚。坡底有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一侧是嶙峋的山岩,另一侧则是黑黢黢的密林。山风被岩石挡去大半,只余下穿林而过的呜咽细响。
柴雁翎选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闭目养神。阮宁则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像只熟悉山林的老松鼠。他先是从马鞍旁解下一个小巧的皮囊,倒出些暗黄色的粉末,在空地周围细细撒了一圈——那是驱虫避蛇的药粉,气味辛辣。又从另一处行囊里掏出几块压缩得极硬的干粮,用匕首削下薄片,就着水囊小口吃着,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莫愁默默地做着事。她先是将三匹马拴在稍远些、有草可啃的树下,检查了马蹄和肚带,又从行囊里取出块粗布,沾了水,细细擦拭马匹身上的汗渍和尘土。做完这些,她才走到火堆边——阮宁已用火折子点燃了一小堆枯枝,火焰不大,刚好能驱散些寒意和湿气,又不至于在夜色中过于显眼。
她没有立刻去碰阮宁放在火边烤着的干粮,而是先拿起水囊,抿了一小口润喉,然后从自己那个简陋的包袱里,摸出半个白天没吃完的、已经硬邦邦的粗面饼子,就着火光,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她的姿态很静,刻意放轻了所有动作,连咀嚼都近乎无声,仿佛不想打扰这片山林,更不想引起岩石边那人的注意。
柴雁翎虽闭着眼,但周遭的一切动静都清晰落入她的感知。莫愁那刻意放轻的举止,那选择先照料马匹、最后才自己啃冷饼的次序,那与白日里或凉薄或媚态截然不同的沉默与安分……都在说明一件事:那一巴掌,确实让她暂时“清醒”了,至少,学会了在强者面前该如何摆放自己的位置。
“去睡。”柴雁翎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却没有指明对谁说。
阮宁立刻接口,嘿嘿一笑:“苏哥哥,我守上半夜。”说着,她往火堆里添了根细柴,抱膝坐稳了些,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莫愁动作顿了一下,将最后一点饼子咽下,收起水囊。她没有问自己该睡哪里,只是默默起身,走到火堆另一侧,找了块相对干燥平坦的地面,将那块粗布铺开,和衣躺下。她侧身蜷缩着,面朝火堆,背对着柴雁翎的方向,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林间夜晚寒凉,她身上单薄的粗布衣裙显然不足以御寒,但她也只是将包袱皮草草搭在腿上,没有发出任何瑟缩或抱怨的声音。
柴雁翎依旧闭目,仿佛已经入定。
火光跳跃,在山岩和树干上投下摇晃的阴影。远处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啼叫,悠长而诡异。阮宁早已靠在一旁沉沉睡去,香火小人儿趴在她腿边,一同陷入安眠。唯有柴雁翎盘膝静坐,篝火渐熄时,便信手添进一两根枯枝,火光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明灭不定。
一阵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吸气声打破了近乎凝固的寂静。
柴雁翎没有睁眼,却知道是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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