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命运多舛(1/2)
莫愁放下水囊,抱着膝盖,一双秋水长眸死死盯着柴雁翎,好奇问道:“你真叫苏缺?你该有一品宗师境界了吧?”
柴雁翎没有应声。她继续问到:“你把刘氰泉杀了,虽说他只是刘家的一个偏房子弟,但是总归来说还是有些名头在身上的,刘家又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这件事情肯定是很难罢休,你不北上避祸就罢了,怎么还继续南下?为了送我回去?”
柴雁翎依旧修闭口禅,不想打理女子。但莫愁似乎是来劲儿了,伸出双腿,刻意朝着柴雁翎那边挪了挪,托着腮问道:“公子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子,不会是阮姑娘吧,看起来也不像啊,还是说公子你啥都不挑,只要长得好看就行?男子女子都可以?”
柴雁翎微微皱眉,把水囊丢到她手上,冷声道:“去把马刷洗一遍。”
莫愁眼神幽怨,不过依旧缓缓站起身,妖娆拿起旁边的水囊,独自洗刷马匹,楚楚动人,柴雁翎无动于衷,依旧双目紧闭,一言不发。
只有阮宁独自一人,看着这两人说话,有点好笑,不过硬憋着,自顾自嗑着瓜子。香火小人则是遁地而去,不知道在哪里玩耍。
等到莫愁把自己和阮宁的马匹刷洗干净,自己的马匹刷到一半的时候,柴雁翎自顾自丢下一袋装满水的水囊,还把干粮放在阮宁的食盒里面,丢在旁边,自己则是带着阮宁各自一骑,翻身上马,独自前行。
性子执拗起来的莫愁艰难跟上,与柴雁翎并驾齐驱,侧头凝视着这个满身云遮雾绕的年轻人,痴情女子看情郎一般的眼神,柴雁翎终于开口,“经过飞狐城,把你丢到露梓馆,我就不管你了,莫家的那些唇枪舌剑,你自己解决,之后用不用你,看我心情。”
这次反倒是莫愁一言不发。
柴雁翎突然想到什么,讥讽道:“我其实很想知道,以你的城府,听没听到那场交易?”
很明显,柴雁翎说的是当初刘氰泉和第一波马匪之间放弃她求活路的交易。
莫愁认真思索片刻,似乎是在回想当初的场景,缓缓道:“其实当时,他并没有张嘴把话说出来,应该有了点法门,不过即使听不到,我也知道他的想法。”
“我很早就知道,这世上没什么是靠得住的。家族靠不住,婚约靠不住,所谓的情意更是镜花水月。能靠的,只有自己这点还算好用的脑子,和……忍下去的耐性。”莫愁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历经磋磨后的冷硬,“我跟着他,是因为我没得选。我讨好他,麻痹他,是因为那是我当时唯一的活路。哪怕这条路,尽头很可能依旧是悬崖。”
柴雁翎沉默地听着,马蹄声嘚嘚,规律的声响敲打着凝滞的空气。阮宁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那你现在有得选了。”半晌,柴雁翎才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变化,“飞狐城,露梓馆。莫家的人或许已经得到消息,正在找你,或者等着看你笑话。刘氰泉的死讯即使再怎么遮掩,到头来终究会知道,刘家会有什么反应尚未可知。把你丢进去,是生吞活剥,还是挣扎出一条路,看你自己本事。”
莫愁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因为长途跋涉而有些酸痛的脊背。“我明白。公子给我这条命,给我这个‘选择’的机会,已是恩赐。露梓馆是龙潭还是虎穴,我总得去闯一闯。莫家的唇枪舌剑……”她眼中寒光微闪,“我既然能从刘氰泉的刀口下捡回命,自然也能试试,能不能从那些亲眷的舌根下,撕下一块立足之地。”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前路,语气漠然得像在讨论天气:
“至于被卖,被弃,乃至被‘处置’……无非是价码没谈拢,或者我这‘物件’不合时宜了。这世道,人与物件,本就没多大分别。今日是我,明日也可能是他刘氰泉。心里明白,便没什么可惊,也没什么可怒的。”
柴雁翎迎上她的目光,两人对视片刻。一个眼神平静深邃如古井,一个眼神燃烧着压抑的火焰与不甘。
“你这样的女子,当初在清凉寺遇到你,以为你是个挺好相处的人,是那种受了委屈都要咽在肚子里的人,结果现在看到你这凉薄的模样,我其实好几次没耐住要杀掉你,你这种女人,喜欢翻旧账,出手还不留余地,就算做了床边侍妾,我都害怕哪天被你勒脖颈。”
莫愁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要的真的不多,就是想要让我和我妹妹能够有一个安稳活下去的地方,如果可以找一个男子共同生活,相夫教子,男子如何都无妨,就算搞大了别人女子的肚子,我也愿意做一个好养母,但是他得把事情告诉我,如果让我知道我是所有人里,最后一个知道的,那我一定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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