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诸神的宴席(求订阅求月票)(1/2)
富尔德大楼(FuldHall)深处。
那扇深红色的橡木门在林允宁身后缓缓合拢。
“咔哒”。
锁舌咬合的轻响,瞬间切断了走廊里所有的嘈杂。
这间小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粘稠得多。
墙上的挂钟发着沉闷的“滴答”声,除此之外,死寂一片。
林允宁站在门口,下意识地捏了捏手指。
这里的每一把椅子,可能都曾承载过爱因斯坦、哥德尔或者奥本海默的重量。
而今天,它们属于几位活着的神话。
一张深褐色的长条圆桌旁,坐着四个男人。
左手边,戴维·格罗斯(DavidGross)正把玩着一只红笔,眼神像盯着猎物的鹰隼,锐利且充满攻击性。
右手边,胡安·马尔达西纳(JuaMaldacea)面前放着一杯不再冒热气的茶,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涂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爱德华·威滕(EdwardWitte)坐在侧方,像是个置身事外的记录员,眼神空灵。
而正对着大门的位置,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坐在轮椅上。
他闭着眼,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仿佛睡着了。
杨振宁。
见到林允宁到来,这场全世界最高水准的“答辩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没有任何寒暄,没有“请坐”,甚至没有一句“下午好”。
格罗斯突然抬手,将一份打印稿甩在桌子中央。
“啪!”
一声脆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力道之大,震得那杯冷茶泛起了一圈涟漪。
那是林允宁的《非对易时空流体》预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批注。
“林,让我们跳过那些虚伪的客套。”
格罗斯的声音沙哑且极具攻击性,他指节用力地敲击着桌面上的公式,“请你解释一下(4.12)式。你在普朗克尺度强行引入了非对易截断(No-utativeCutoff),这直接导致S矩阵里出现了一堆非局域项。”
他猛地抬头,盯着林允宁:
“告诉我,幺正性(Uitarity)去哪了?如果概率不守恒,粒子飞着飞着凭空消失了,那物理学就死了。你要在这间屋子里谋杀物理学吗?”
屋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林允宁感觉喉咙发干,但他并没有退缩。
他走到那块落满粉笔灰的黑板前,拿起一截断掉的粉笔。
“概率没有消失,格罗斯教授。”
林允宁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修正后的幺正性方程。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S*S_dagger=I+exp(-1/theta*Actio_dissipative)
“在宏观层面,它看起来是守恒的。但在普朗克尺度……”
林允宁指着那个指数项,“时空本身不再是平滑的舞台,而是充满了‘非对易的缝隙’。概率流并没有消失,而是通过这些缝隙,耗散进了高维空间。”
“这正是暗能量的来源。”
林允宁的声音越来越稳,“它不是真空零点能的增生,而是信息的熵增。我们将这种不可逆的耗散,错觉般地观测为了负压强。”
格罗斯眯起眼睛,但他没有坐下,反而直接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黑板前。
他抓起另一支粉笔,在林允宁的公式旁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这是数学游戏!”
格罗斯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黑板上,“你引入了一个无法重整化的参数theta,然后用泰勒展开把它藏在高阶项里?这就像是把垃圾扫到了地毯就是废纸!”
“能在LHC上观测到的前提是……”
“戴维说得对。”
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了争辩。
一直沉默的马尔达西纳放下了手中的铅笔。
他看着林允宁,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就像看着一个即将坠落的天才。
“而且,林,你的模型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或许你自己都没意识到。”
马尔达西纳站起身,走到黑板的另一侧。
“如果你假设时空本质是流体,那么全息原理(Holography)怎么办?”
马尔达西纳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共形场论(CFT)的关联函数。
Liit(z->0)<O(x)O(y)>~1/|x-y|^(2*Delta)
“AdS/CFT对偶的核心,是体(Bulk)与边界(Boudary)的严格对应。但如果体是流动的、耗散的,那么边界在哪里?你的边界算符积展开(OPE)会直接发散。”
他转过头,轻声说道:
“没有边界,全息图就是一团模糊的噪点。你的宇宙,就是一张对不上焦的照片。”
林允宁愣住了。
手里的粉笔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白。
这确实是盲点。
他在构建流体模型时,只考虑了内部的一致性,却忘了如果不定义清楚“容器”的边缘,流体就会流向虚无。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流进衣领,冰凉刺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格罗斯抱着手臂冷笑,威滕依旧面无表情,杨振宁先生依然闭着眼。
没有人说话。
三十秒。
一分钟。
这种沉默比格罗斯的咆哮更让人窒息。
这就好比一个走钢丝的人,走到了正中间,突然发现前面的绳子断了。
要认输吗?
承认自己考虑不周,回去修改个半年再来?
不。
一旦退缩,这扇门下次就不会再为我打开了。
林允宁死死盯着黑板上那个发散的无穷大符号。
流动……边界……全息……
如果是死板的墙壁,当然挡不住湍流。但如果墙壁本身也在退后呢?
如果边界不是“位置”,而是“极限”呢?
脑海中,模拟器里无数次推演的碎片突然像磁铁一样撞在了一起。
林允宁动了。
他没有回答马尔达西纳的问题,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他拿起板擦,擦掉了黑板上关于“边界”的标准定义。
“谁说边界必须是静态的?”
林允宁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手下的粉笔快得惊人。
Boudary!=?(Bulk)
Boudary=Liit(No-utativeFlow)asr->ifiity
“边界不是一堵墙。”林允宁画出了一条螺旋向外扩散的曲线,“边界是流体耗散达到平衡态的‘事件视界’。这里产生的发散项……”
他在方程后面补上了一个负号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