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有限时间爆破(求订阅求月票)(1/2)
芝加哥奥黑尔机场,T1航站楼出发层。
一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在空旷的水泥地上乱窜。
沈知夏没熄火,那辆二手的丰田卡罗拉突突地冒着白烟,在这早晨的冷清中显得有些单薄。
林允宁推开车门,冷空气瞬间灌进了衣领。
他紧了紧围巾,把那个装满了文献和笔记本的背包甩到肩上。
“拿着。”
沈知夏打开车窗,扔出一个保鲜盒,里面是切好的苹果和橙子,“等飞机的时候补充点维生素。上了飞机赶紧补觉,别在天上还熬鹰。
“看看你那黑眼圈,要是猝死在普林斯顿,我还得请假飞过去给你收尸,本姑娘可没那闲工夫。”
林允宁接过保鲜盒,冰凉的塑料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沈知夏,这个小太阳即使在大冬天也只穿了一件防风冲锋衣,马尾辫扎得高高的,精神头十足。
“放心,祸害遗千年。”
林允宁弯下腰,扒住车窗露出个笑脸,“我保证活得好好的。”
“也是,你就是个大祸害。”
沈知夏笑着虚锤了他肩膀一下,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担忧被她很好地藏在了玩笑里,“赶紧去祸害祸害那帮老头子吧。听说那边全是拿诺贝尔奖的?回来告诉我战况如何,我好跟新竹她们吹牛。”
“保证把他们镇住。”
林允宁摆了摆手。
“走了。”
沈知夏没废话,一脚油门,小小的卡罗拉发出一声轰鸣,利落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只留给林允宁一个潇洒的红色尾灯。
林允宁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深吸了一口带着煤油味的冷空气。
这场仗,可没那么好打。
……
普林斯顿大学,富尔德大楼(FuldHall)。
这座红砖建筑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心脏,也是物理学和数学的圣地。
爱因斯坦曾在这里散步,哥德尔曾在这里沉思。
每一块砖,都见证着顶尖大佬的传说。
此时,一楼的报告厅里座无虚席。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头和粉笔灰的味道,还有一种让人呼吸困难的压抑感。
台下坐着的不只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本科生和博士生,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数学家和理论物理学家。
甚至连走廊里都站满了人。
大家看林允宁的眼神很微妙。
他在《ActaMatheatica》上与陶哲轩合著的那篇论文确实惊艳。
但在物理圈,关于“暗流体理论导致因果律崩溃”的传闻,依旧像病毒一样蔓延。
“听说他又发了一篇文章想要反驳威滕教授?”后排有人在窃窃私语。
“年轻人太急于证明自己了。数学技巧再好,物理图像错了也是白搭。”
“再栽一个跟头,他的学术信誉就要透支了。”
林允宁站在讲台上,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西装下摆。
第一排,陶哲轩正微笑着冲他点头,眼神鼓励。
而在角落的阴影里,爱德华·威滕面无表情地坐着,低头看着手中的一篇报告。
“早上好,各位。”
林允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天我想讨论的,是关于杨-米尔斯流在复四维流形上的短时间存在性……”
前半段的报告,波澜不惊。
林允宁阐述了他与陶哲轩合作的成果,用复规范流绕过奇点的思路清晰而优雅。
台下的数学家们频频点头。
这部分内容,经过了无数次推敲,在数学上是无懈可击的。
然而,真正的风暴在提问环节降临了。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底眼镜的老教授站了起来。
他是哈佛大学几何分析领域的泰斗,以严苛和毒舌著称。
“林先生,”
老教授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尖锐,“你的复规范流确实能绕过普通的拓扑奇点。但是,你回避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能量聚集。”
老教授指了指黑板上的流方程:
“当能量密度在四维时空中像狄拉克δ函数一样无限聚集时,也就是出现所谓的‘气泡’(Bubblig)现象时,你的流方程也会遇到‘有限时间爆破’(FiiteTiBlow-up)。
“在这一点上,你的工具和特乌贝克(Taubes)二十年前的方法其实并没有本质区别。我们凭什么相信它能走得更远?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想要讨论杨米尔斯场的全局解就是空中楼阁。”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击中要害的问题,直指杨-米尔斯存在性问题的死穴。
如果能量无限聚集,方程就会失效。
这是所有几何流方法的噩梦。
陶哲轩微微皱眉,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站起来帮林允宁解围。
毕竟这个问题目前在数学界被认为是无解的。
讲台上,林允宁也陷入了沉默。
十秒钟。
二十秒钟。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有人已经露出了“果然如此”的遗憾表情。
【天赋:灵感洞察LV.1已激活。】
林允宁的脑海中,那个纯白的模拟空间里,无数的流线正在疯狂地缠绕、打结,然后又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被拉开。
非对易几何……重整化群……能量标度……
这两天在芝加哥闭关时推导的那些公式,像闪电一样穿透了迷雾。
“教授,您说得对。”
林允宁突然开口了,“在欧几里得空间里,能量确实会像黑洞一样无限坍缩,导致方程爆破。
他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他突然抬手,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锐响。
“但如果我们把流形……切开呢?”
第一行算式出现在黑板的左上角。
d/dt∫|F|^2dV=-∫|?F|^2dV+...
这是标准的几何流能量演化方程。
台下的数学家们表情平淡,这只是基础,那个哈佛老教授甚至不耐烦地抱起了双臂。
但紧接着,林允宁的手速陡然加快。他在那个标准的方程后面,强行插入了一个带有物理意义的参数μ(能量标度)。
“我们通常认为几何流是空间上的演化。”
林允宁一边写,一边大声说道,粉笔灰簌簌落下,沾染在他黑色的西装袖口上,“但在物理学上,流也可以看作是能量标度的变化——也就是重整化群流(RGFlow)。”
他在那个光滑的积分符号旁边,画了一个突兀的“截断”。
Itegral_cutoff(|F|^2)
台下开始出现骚动。
“他在干什么?”
一个普林斯顿的博士生皱着眉,小声问导师,“这是把物理的重整化群强行塞进几何分析里?这合规吗?”
他的导师没说话,只是摘下眼镜,身体微微前倾。
林允宁没有理会身后的嘈杂。
他的思维进入了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仿佛黑板不是黑板,而是那个他在模拟器里构筑的非对易空间。
“当能量试图在一个点上聚集时,也就是曲率F趋向于无穷大时……”
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疯狂跳动,写下了一组极其复杂的交换子关系。
[D_i,D_j]=F_ij+i*theta_ij
“看这里!”
林允宁猛地回过头,用沾满白灰的手指狠狠敲击着那个θ(非对易参数),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在引入非对易关系的复规范流框架下,空间不再是光滑的纸面,它是带刺的!
“当能量密度试图压缩进普朗克尺度时,这个非对易项θ会产生一个‘反向压强’!”
台下的哈佛老教授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动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林允宁根本不停。
他从黑板的最左边写到了最右边,一行行不等式像是一层层台阶,正在逼近那个最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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