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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长江怒涛卷金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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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九,鄱阳湖口。

苏晚晴站在楼船顶层,左手习惯性搭在眉骨上——这是海上养成的动作,哪怕在江上改不掉。江水浑黄,春季汛期还没到,但已经能看见上游冲下来的枯枝败叶。

她眯左眼。

不是愤怒,是风大。东南风带着水腥味,吹得旗子猎猎响。船队三百艘,大小不一,最大的楼船三层,能载五百人;最小的快舟只容十人,用来传信。

“都统,人带到了。”亲兵在身后说。

苏晚晴没回头:“让他上来。”

脚步声踩在木梯上,很稳,不慌。苏晚晴听着这脚步,心里最后一点侥幸灭了——如果是冤枉的,脚步该乱。

陈石头被两个兵押上来。他五十多岁,脸上皱纹像刀刻的,双手粗糙,指节粗大,是常年拉缆绳的手。左耳缺了半个,是早年海战被火铳打的。

他看见苏晚晴,咧嘴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都统,找俺啥事?”

苏晚晴转身,看着他:“陈伯,你跟了我几年?”

“八年零三个月。”陈石头想都不用想,“从你在岳州收编漕帮残部那天起,俺就在了。”

“八年……”苏晚晴重复,“我爹病倒那次,是你连夜撑船送我去武昌。”

“是俺。”

“去年打九江,你带十条船冲官军水寨,中三箭,没退。”

“是俺。”

“那为什么?”苏晚晴问。

陈石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救过苏晚晴的命,也杀过她的人。

“都统……”他声音哑了,“俺儿子在赵胤手里。”

苏晚晴心里一沉。她想过很多可能——贪财、怕死、被人胁迫,但没想到是这个。

“你儿子不是在老家种地吗?”

“被抓了。”陈石头说,“三个月前,赵胤的人摸到俺老家,把俺儿子、儿媳、还有三岁的孙子,全绑走了。送信来说,要是俺不听话,一天杀一个。”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俺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苏晚晴沉默。风还在吹,吹得她衣角翻飞。她想起陈石头船上总挂着一串小木鱼,说是给孙子刻的,刻了三十多个,一个比一个精细。

“你传了多少消息?”她问。

“三次。”陈石头说,“一次是咱们出兵九江的时间,一次是船队布防图,一次是……雷震将军在江南遇刺的事。”

最后这句像刀子,扎进苏晚晴心里。

雷震遇刺是五天前的事,消息严格封锁,只有几个核心将领知道。刺客没抓到,但雷震重伤,现在还在昏迷。江南刚平定的几个州县,又开始骚动。

“你知不知道,”苏晚晴一字一句,“雷震要是死了,江南会乱,咱们北伐东线就断了?”

陈石头跪下了:“俺知道……可他们说要杀俺孙子……三岁的孩子……都统,你没当过娘,你不知道……”

苏晚晴确实没当过娘。但她当过女儿——父亲病倒时,她跪在床前三天三夜。她知道什么叫揪心。

“你儿子一家,现在在哪?”她问。

“不知道……信是从京城来的,但人关在哪,没说。”

苏晚晴望向北方。京城,赵胤最后的巢穴。一个七十三岁的疯子,用三岁孩子要挟一个老水手,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押下去。”她对亲兵说。

陈石头没反抗,只是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晴,那眼神像挨了打的狗,又可怜,又可恨。

同一时间,金陵城外三十里,燕子矶。

长江在这里拐弯,水势湍急,矶石突出江面,像燕子低头喝水。矶上有座小庙,供的是江神,香火早断了,神像半边脸被雨水淋坏。

赵胤的水师残部就藏在矶后的小湾里。二百多艘船,大多是蒙冲、斗舰,还有几艘楼船,但破破烂烂,帆上打着补丁。

主将叫周奎,原是长江水师提督,赵胤的心腹。他此刻站在船头,手里捏着一封密信——陈石头最后传来的消息。

“苏晚晴已起疑,三日内必查内奸。建议:速战。”

速战?周奎冷笑。他手里只剩两万水军,苏晚晴有五万,船多,兵精,怎么打?

但不得不打。赵胤下了死命令:拖住苏晚晴东进,至少拖一个月。一个月后,洛阳那边的战局或许能有转机——虽然周奎不信洛阳还能守住。

“将军!”探船回报,“下游发现苏晚晴船队,正向金陵来!”

来得真快。周奎把信撕碎,扔进江里:“传令,全军出湾,在江面列阵。咱们……迎战。”

苏晚晴收到战报时,正在审陈石头的同党。

一共七个人,都是老水手,跟了陈石头十几年。审问很简单——把陈石头儿子一家的事说出来,七个人全招了。

“陈老大救过俺的命……”

“俺闺女也在老家……”

“他们说不干就灭门……”

苏晚晴听着,没说话。她让亲兵把七个人都绑了,关在底舱。怎么处置?按军法,通敌者斩。但这七个人,都是跟了她多年的老兵,都是被逼的。

“都统。”副将小声问,“杀不杀?”

“先关着。”苏晚晴说,“等打完这仗。”

她走到船头,接过千里镜。江面上,周奎的船队已经列好阵型——经典的“雁行阵”,大船居中,小船两翼展开,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大雁。

“传令。”苏晚晴说,“变‘鱼鳞阵’,三层叠进,直冲中军。”

“都统,周奎摆明是想两翼包抄,咱们冲中军,会不会……”

“他两翼都是小船,冲得快,但撞不过咱们的楼船。”苏晚晴说,“而且周奎这个人,谨慎,不敢冒险。我直接冲他中军,他会慌,一慌就会让两翼回援——阵型就乱了。”

这是心理战。

副将领命去传令。船队开始变阵,三百艘船分成三排,每排一百艘,前后错开,像鱼鳞一样层层推进。

苏晚晴眯左眼——这次是愤怒。

周奎,这个杀过她三个斥候的老将,今天该还债了。

午时,两军接战。

苏晚晴的楼船冲在最前,船头包铁,像一把刀,直插周奎中军。周奎果然慌了——他没想到苏晚晴这么莽,连试探都没有,直接拼命。

“快!让两翼回援!”他大喊。

命令传下去,两翼的小船开始转向。但江流太急,小船转向慢,而且阵型一乱,互相碰撞,有几艘甚至翻船。

苏晚晴看在眼里:“放拍竿!”

楼船两侧伸出长长的木杆,杆头绑着巨石,用滑轮控制。巨石砸下,像巨人挥拳,砸在周奎的船上,木屑纷飞,船体开裂。

“火铳准备!”苏晚晴继续下令。

三层甲板上的火铳手同时开火,硝烟弥漫,铅子像雨一样泼向敌船。周奎的兵被压得抬不起头,有人中弹倒下,有人跳江逃生。

但周奎毕竟是老将。他稳住阵脚,下令:“放火箭!烧他们的帆!”

火箭射向苏晚晴的船队。帆是麻布浸桐油做的,见火就着。有几艘船的帆烧起来,火势蔓延,士兵忙着泼水救火。

“不要救帆!”苏晚晴大喊,“砍桅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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