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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潼关血战定西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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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潼关。

杨威站在关城下三里处的高坡上,手指在刀柄上敲击——这是跟韩猛学的习惯,紧张时下意识动作。敲了三下,停下,又敲三下。

潼关比他想的还要险。两山夹一关,城墙顺着山势往上爬,像一条趴在山脊上的巨蟒。关城高三丈五,全是青石砌成,石缝里长着枯黄的苔藓。城门是包铁的木门,厚一尺,撞上去只会留下个白印。

最要命的是位置——关城建在峭壁中间,城?云梯搭不上,冲车推不过,只能正面强攻那条一里长的坡道。坡道宽不过三丈,守军从上往下射箭,一箭一个准。

“将军,清点完了。”副将爬上坡,脸色发白,“咱们还剩一万零八百人。箭矢……够每人十支。粮草……还能撑五天。”

五天。

五天后,要么破关,要么饿死。

杨威看着关城上飘动的旗——黄底黑字,一个硕大的“秦”字。守将是秦琼的后人?不,应该只是姓秦。但能守潼关的,不会是庸才。

“关里有多少守军?”他问。

“探子说……五千。但都是潼关卫的老兵,守关守了十年往上。”

“援军呢?”

“东边洛阳方向没动静,西边……长安有兵,但不敢出来——怕咱们是调虎离山。”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潼关是孤城。

“传令。”杨威说,“今晚子时,攻城。”

“子时?太急了吧?弟兄们刚撤回来……”

“等不了了。”杨威打断,“粮只够五天,士气一天比一天低。再等,不用打,自己就垮了。”

他顿了顿:“而且……韩将军那边围洛阳,需要咱们这边牵制。潼关一打,朝廷就得调兵来救——要么从洛阳调,要么从京城调。无论调哪边,韩将军那边压力都小了。”

这是大局。

副将咬牙:“是!”

子时,月黑风高。

黄河的水声掩盖了脚步声。杨威的一万大军分成三队:第一队两千人,扛云梯,正面佯攻;第二队三千人,从左侧山崖攀爬——那里有条猎道,勉强能上人;第三队五千人,是主力,等前两队吸引注意力后,强攻关门。

杨威亲自带第三队。

丑时初,第一队开始冲锋。

他们没有喊杀,只是闷头往前跑。坡道很陡,跑起来费力,但没人停。关城上很快亮起火把,箭雨落下。惨叫声被水声吞没,只看见人影一个个倒下。

但还在冲。

冲到关下百步时,守军开始扔滚木擂石。圆木从坡上滚下,越滚越快,撞到的人当场筋断骨折。石头砸下来,像下了一场石雨。

第一队损失过半,但云梯终于靠上城墙。

“第二队,上!”杨威下令。

左侧山崖上,三千人开始攀爬。猎道很险,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有人失足摔下去,掉进黄河,连水花都看不见。但大部分人还在爬,像一群壁虎,贴着崖壁往上挪。

关城上的守军发现了,分兵去左侧防守。

就是现在。

“第三队,冲!”杨威拔刀。

五千主力开始冲锋。他们是老兵,队形分散,速度极快。箭射过来,能躲就躲,躲不过就硬扛。滚木滚下来,跳开或者趴下。

冲到关下五十步时,关城上突然亮起大片火光。

不是火把,是火油——整桶整桶的火油倒下来,接着是火箭。

“轰——”

坡道变成火海。

冲在最前的几百人,瞬间被火焰吞噬。惨叫声这次压过了水声,像地狱开了门。有人在火里打滚,有人跳下黄河,有人往回跑。

“不许退!”杨威大吼,“退也是死!冲过去!”

他第一个冲进火海。靴子烧着了,裤腿烧着了,但他没停。刀在手里,眼睛盯着城门——只要能冲到门下,只要能撞开那扇门……

火舔着他的脸,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这些跟着他从襄阳出来的兵,这些相信他能带他们打下长安的兵,现在在火里惨叫,在水里沉没。

但他不能停。

停,就全完了。

同一夜,洛阳城外。

韩猛站在营寨望楼上,看着潼关方向隐约的火光。隔着一百五十里,看不见细节,但能看见天边被映红了一片,像晚霞,但晚霞不会在半夜出现。

“打起来了。”他对身边的军师说。

“杨将军那边……能成吗?”

“不知道。”韩猛实话实说,“但打起来就好——只要打起来,李纲就得选:是守洛阳,还是救潼关。”

正说着,洛阳城头传来鼓声。

不是战鼓,是集合鼓——召集将领议事的鼓声。

“李纲坐不住了。”韩猛笑了。

果然,半个时辰后,探马来报:“将军,洛阳北门开了,出来一支骑兵,约五千人,往西去了——看样子是去潼关。”

“谁带的兵?”

“旗号是‘张’,应该是副将张勇。”

张勇,赵胤的老部下,悍将。李纲把他派出去,说明——潼关真的危险了。

“传令。”韩猛转身,“让前军准备,明天一早,攻城。”

“将军,咱们不是说围而不打吗?”

“变卦了。”韩猛说,“李纲分兵去救潼关,城里守军少了。这时候不打,等张勇回来?”

这是战机,稍纵即逝。

军师犹豫:“可咱们只有五万,城里还有四万多……”

“四万多,但军心不稳。”韩猛说,“李纲杀了三个主战派,剩下的人,要么怕他,要么恨他。这种时候攻城,守军不会拼命。”

他顿了顿:“而且……我收到密报,城里粮仓起火了。”

“什么?!”

“不是咱们的人放的,是守军自己——有人偷粮,被发现,情急之下放火。虽然火扑灭了,但烧了三成存粮。”

粮仓起火,军心更乱。

“明天攻城。”韩猛重复,“不求破城,只求施压——让李纲知道,他救不了潼关,也守不住洛阳。”

三月初四,清晨。

潼关下的火终于熄了。坡道上铺了一层黑灰,风一吹,灰扬起,像下了一场黑雪。灰里混着烧焦的尸体,分不清谁是谁。

杨威坐在一块石头上,让人给他包扎。左臂中了一箭,贯穿伤,骨头没断,但疼得钻心。脸上也有烧伤,起了一片水泡。

“清点人数。”他声音嘶哑。

副将很快就回来了,眼睛通红:“将军……第一队,剩三百。第二队,攀崖的……摔死淹死一千二,剩下的一千八爬上去了,但被守军堵在崖口,下不来。第三队……咱们的主力,还剩两千七。”

一万零八百人,一夜之间,剩四千八。

伤亡过半。

“关城呢?”杨威问。

“没破。”副将咬牙,“守军伤亡也不小,但他们有城墙,有地利……咱们攻不上去。”

杨威闭上眼睛。

耳边是黄河的水声,是伤兵的呻吟,是风吹过灰烬的呜咽。

“将军,撤吧。”副将小声说,“再打下去……就全死在这儿了。”

“不能撤。”杨威睁开眼,“一撤,潼关卫就会出关追击。咱们现在这状态,跑不过他们。”

“那怎么办?”

“等。”杨威说,“等张勇的援军。”

副将愣了:“张勇?朝廷的援军?”

“对。”杨威笑了,笑得很苦,“张勇带五千骑兵来救潼关,最快今天下午到。等他到了,咱们……投降。”

“投降?!”

“假投降。”杨威压低声音,“张勇是赵胤的人,跟李纲不是一条心。咱们假装投降,骗他开城门,然后……”

他没说下去,但副将懂了。

这是赌,赌张勇贪功,赌他会收降兵扩充实力,赌他想不到惊雷府的兵会诈降。

“太险了。”副将说,“万一他直接杀降……”

“那就死。”杨威站起来,“反正都是死,赌一把,也许能活。”

他望向东方,那里太阳正在升起。

新的一天,新的赌局。

洛阳城下,战斗在辰时开始。

韩猛没动用全部兵力,只派了一万人攻城——不是真攻,是佯攻。云梯搭上去,士兵爬上去,到城头就退下来,反复消耗守军箭矢。

李纲在城楼上看着,眉头紧锁。

他七十三岁了,一夜没睡,眼睛布满血丝。杀那三个将领,是不得已——军心不稳,只能用重典。但杀了之后呢?军心更不稳了。

现在韩猛攻城,虽然攻势不猛,但持续不断。守军箭矢消耗很快,粮仓又刚失火……内忧外患。

“相爷。”一个将领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出城反攻?咱们人还比他们多……”

“出城?”李纲摇头,“韩猛巴不得咱们出城。野战,咱们打不过惊雷府那些兵——他们是从襄阳血战里活下来的,个个都是虎狼。”

“那怎么办?就这么守着?”

“守。”李纲说,“守到张勇回来,守到朝廷援军到。”

可他心里清楚:朝廷哪还有援军?京城最后五万禁军,全在他手里了。其他地方?江南丢了,湖广丢了,四川观望,山东自保……

大雍朝,真的要完了。

正想着,城下突然传来喊声:

“李相爷!韩将军有信!”

一个士兵用箭把信射上城楼。信绑在箭杆上,箭头包了布,没伤人。

李纲拆开信,只有两行字:

“相爷忠君爱国,韩某敬佩。然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若开城归顺,韩某保相爷全家性命,保洛阳百姓平安。”

劝降信。

李纲看完,把信撕了。

“告诉韩猛。”他对城下喊,“老夫生是大雍的臣,死是大雍的鬼。想取洛阳,踏着老夫的尸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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