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抉择与枪口下的答案（1/2）
静。
地下空间里，只有设备低沉的嗡鸣和林晓怼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模板的震动和头顶隐约的声响，如同冰锥刺破短暂的宁静。冷汗瞬间从她额角渗出，刚刚恢复些许的体温仿佛又被抽空。
有人来了。而且能在深夜悄无声息进入图书馆，直奔这个隐秘入口——绝非常人。是那个白天在窗口窥视的冷硬男人？还是“清扫者”？
控制台的电子音依旧冰冷平稳地等待着她的选择，仿佛对外界的威胁毫无感知。
头顶的声响停了，但一种被锁定的、冰冷的危机感，如同实质般沿着通道渗透下来。对方很谨慎，但没有立刻强攻，似乎在评估，或者……等待什么？
林晓怼的大脑在恐惧和紧迫感的刺激下飞速运转。三个选项：隐藏、路线、信息。敌人就在头顶，隐藏或许能拖延时间，但对方既然能找到这里，恐怕也有探测手段；路线信息是长远所需，但解决不了眼前危机；文明火种协议的信息可能至关重要，但同样无法应对即刻的危险。
不，或许……可以结合起来看。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迅速做出决断。
“我选择选项三：激活‘文明火种协议·摘要’及‘阵列计划核心目标简述’。”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另外，请求在信息传输完毕后，执行一次最低功率的、针对此地下空间入口通道的规则扰动扫描，模拟……‘静滞规则尘’泄漏或设备过载的假象，持续时间三十秒即可。”
这是她能想到的极限操作。获取最关键信息的同时，制造一个短暂的混乱或疑点，或许能干扰上面的闯入者，为自己争取逃离或周旋的时间。她不知道这个“接口”能否执行这样复杂的组合指令，只能赌一把。
控制台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计算能源分配和指令可行性。
【指令确认。组合指令：激活加密信息传输（消耗1.0%能源），同步执行入口通道定向规则扰动模拟（低功率，消耗0.3%能源）。总消耗1.3%，剩余能源将降至0.1%，低于临界值，本设施将进入永久关闭，信息传输通道将在三十秒后强制中断。是否确认？】
“确认！”林晓怼咬牙。这是唯一的机会。
【执行。】
控制台中央光芒大盛！一股庞大而凝练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她按在乳白色区域的手臂，汹涌地冲入她的意识！不是通过视觉或听觉，而是直接的知识烙印！
【文明火种协议·核心摘要（终极版）】
· 目的：确保“摇篮”文明核心基因（技术、文化、生命模板）在不可逆的大崩溃或遭遇超规格敌对存在后，得以存续并有机会在适宜环境重启。
· 执行者：“钥匙”持有者（经基因与灵犀双重认证的个体或群体）。
· 关键设施：“星环”信标网络（导航与集合），“方舟”种子库（物质与基因备份），“熔炉”知识核心（全文明数据）。
· 终极指令（最高优先级）：当确认母星文明已无存续可能，且遭遇敌对存在为“规则吞噬型”（代号：影噬）时，火种协议自动升级为“肃清与逃亡”协议。授权使用“静滞规则尘”及“概念剥离器”等禁忌武器，不惜代价阻滞“影噬”扩散，并为“钥匙”及“火种”争取逃离时间。
· 备注：协议存在未被完全记录的隐藏条款（需“钥匙”印记达到一定共鸣度解锁）。怀疑部分条款可能被“摇篮”内部不同派系篡改或附加了矛盾指令。
【阵列计划·核心目标简述】
· 初衷：在“火种协议”框架下，建立分布式、隐蔽的观测与预警网络（阵列），监控“摇篮”疆域及邻近虚空，寻找潜在安全区，并尝试与可能存在的、友善的或可合作的虚空文明/实体建立初步联系。
· 异化：后期证据表明，“阵列计划”部分高层可能偏离初衷，其建立的某些观测站或信标，被用于进行危险的“规则嫁接”实验，试图主动“吸引”或“沟通”未知深层规则存在，以获取对抗“影噬”或其他敌人的力量。此举被内部反对派称为“引火烧身”。
· 分裂与遗产：“摇篮”陷落前夜，“阵列计划”内部已严重分裂。部分设施（如TX-07观测站）按原计划进入静默，部分可能被激进派控制或改造，还有部分在混乱中失联。其遗留的技术、设施（如“清道夫”原型机）及未完成的研究，散落各处，状态与立场不明。
信息量巨大，冲击着林晓怼的认知。火种协议不仅是逃亡计划，更包含了不惜同归于尽的“肃清”条款！而阵列计划竟然存在危险的异化和内部分裂！“清道夫”很可能就源于此！
就在这时，头顶通道方向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咔哒”声——是枪械上膛的声音！对方失去耐心，要下来了！
几乎同时，控制台发出低沉的嗡鸣，一股无形的、带着微弱迟滞感的规则波动，以设备为中心，猛地向上方的入口通道扩散开去！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瞬，通道内传来几声压抑的、带着惊疑的闷哼，以及什么东西撞到墙壁的轻响。
规则扰动生效了！干扰了闯入者的感知或行动！
【信息传输剩余时间：15秒。规则扰动倒计时：25秒。】电子音提示。
没时间了！林晓怼知道，一旦信息传输中断，设备永久关闭，她将失去这个临时的“避难所”和信息源。而外面的闯入者很快就会适应或识破这低功率的扰动！
她必须立刻决定下一步！是趁乱从原路返回，与闯入者正面遭遇？还是……这地下空间是否有其他出口？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光滑的金属墙壁。
【信息传输剩余时间：10秒。检测到入口通道有高能量反应正在凝聚，疑似破拆或能量武器准备。】控制台的警告更加急促。
就在这时，传输中的信息流末尾，一段极其模糊、仿佛被多次加密和损坏的附加信息，挣扎着浮现出来：
【……TX-07设施……设计图纸片段……显示……备用通风管道……连接厂区旧防空系统维护通道……出口位于……机械厂……西南角废料堆场……警告：管道内可能存在……‘静滞规则尘’残留污染……需‘钥匙’印记基础防护……】
备用出口！图纸信息！
【信息传输剩余时间：5秒。入口通道能量反应达到临界！】
林晓怼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被灰尘覆盖的通风栅格后面，似乎有微弱的气流涌动！
就是那里！
她一把抓起控制台上那本深蓝色册子（插槽自动弹出），转身就朝那个角落冲去！
【信息传输中断。规则扰动结束。设施能源低于临界值，启动永久关闭程序。倒计时：10，9……】
身后，设备的光芒迅速黯淡，嗡鸣声降低。而入口通道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破声和金属撕裂的巨响！厚重的金属门被强行破坏了！
林晓怼扑到墙角，手指扣进通风栅格的缝隙，用力一拉！栅格年代久远，锈蚀严重，竟然被她硬生生扯了下来！露出后面黑洞洞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管道，一股带着铁锈和奇异灰尘味道的冷风扑面而来。
她毫不犹豫，将册子塞进怀里，手脚并用，钻了进去！
就在她身体完全没入管道的瞬间——
哒哒哒哒！
一连串急促而沉闷的枪声在地下空间炸响！子弹击打在金属墙壁和设备上，溅起刺目的火花！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和战术手电刺眼的光柱扫了进来！
“目标进入通风管道！追！”一个冷硬、带着恼怒的男声喝道，正是白天窗口那个男人！
林晓怼在狭窄黑暗的管道中拼命向前爬行。管道内壁布满粗糙的锈蚀和厚厚的灰尘，每前进一寸都异常艰难。左臂刚刚修复的伤口在摩擦下又传来刺痛。更糟糕的是，管道中漂浮着一些极细微的、在黑暗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灰白色荧光的尘埃——静滞规则尘！虽然浓度似乎不高，但接触皮肤后，立刻传来一种诡异的、仿佛局部时间流速变慢的麻木和迟滞感！
她必须调动胸口印记那微薄的力量，在体表形成一层最基础的防护，抵抗这种规则的侵蚀。这进一步消耗着她刚刚恢复一点的精神力。
身后，追兵的声音和手电光也越来越近！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通风口，并且追了进来！管道狭窄，无法快速移动，但对方似乎装备更精良，速度并不比她慢多少！
“你跑不掉的！交出‘钥匙’和‘凭证’，可以留你性命！”冷硬男人的声音在管道中回荡，带着压迫感。
林晓怼咬着牙，不吭一声，只是拼命向前爬。管道并非笔直，时有转弯和岔路。她凭借着刚刚接收到的残缺图纸信息，以及印记对“污染”尘埃浓度的微弱感应（浓度低的方向可能是出口），艰难地选择着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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