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双面生活开始(2/2)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左眼是清澈温暖的琥珀金色,右眼是剔透冰冷的冰湖蓝。异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仿佛自带微光,眼神沉静,却带着一种与这年轻面容不甚相符的、历经沧桑般的深邃与疏离。那是属于妖王周深的眼神,被困在了这具人类少年的躯壳里。
奶糖(周深)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就是他此刻人形的模样。陌生,又似乎有哪里隐约熟悉。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温热光滑。又拨开额前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没有妖纹,没有彰显力量的特征。只有这具干净、脆弱、属于“人”的躯体。
他维持着这个形态,在客厅里轻轻走动。脚步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适应。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何粥粥随手放在那里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动作流畅,带着一种久远的熟悉感。他又试着哼了半句记忆中某个小调,声音清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但气息的控制远比人类精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以往最多维持十分钟,就会力量枯竭。但这一次,半小时过去了,他依然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丝妖力在平稳流转,虽未增长,却也未急速衰竭。维持人形,似乎不再那么吃力了。
是因为签约带来的某种“因果”或“气息”变化?还是因为何粥粥心绪的稳定,减少了对他妖力的无形干扰?抑或是这段时间的“创作”和“观察”,无形中契合了某种恢复的韵律?
原因尚不明晰,但结果是确凿的——化形时间大幅延长,形态更稳定。
奶糖走到玄关的衣帽架旁。上面挂着何粥粥的衣物,其中有一顶她秋天常戴的米色针织帽,和一副用来防雾霾的黑色口罩。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取下帽子,戴在头上。柔软的羊毛材质贴合着头皮,挡住了那对已经隐去、但或许仍会不慎显露的猫耳。帽子有点大,边缘遮住了他部分额头和眉眼,只露出那双异色瞳孔,在帽檐阴影下显得更加幽深。
他又拿起口罩,戴好。布料遮住了下半张脸,只留下那双眼睛。
他再次看向镜子。
镜中的少年,戴着帽子口罩,身形隐在宽松的家居服(何粥粥的旧T恤,穿在他身上有些宽大)下,只露出一双颜色迥异、沉静望来的眼睛。神秘,疏离,带着一种非现实的、中性化的美感。几乎完全看不出“猫”的痕迹,也模糊了具体的年龄和性别特征。
一个完美的、暂时的伪装。
奶糖(周深)在镜前站了许久,异色双瞳凝视着镜中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从此刻起,他不仅是蜷缩在窗台等待月华的奶牛猫“奶糖”,也不仅是只能在深夜短暂现形、狼狈不堪的“猫妖少年”。
他还是“周深”。一个拥有更稳定人形、可以更自由行动(至少在何粥粥沉睡的深夜),并且与一个人类女子、一家音乐公司、一首意外走红的曲子产生了复杂关联的……存在。
双面生活,于他,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窗外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倒映在他异色的眼瞳中,像是两簇沉默燃烧的、不同颜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