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化人前兆（2/2）

丹田处那粒微尘骤然发烫！

不是以往那种细微的共鸣或波动，而是一种灼热的、仿佛要挣脱束缚的悸动！妖力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虽然总量依旧少得可怜），瞬间流窜向四肢百骸！

“喵——！”

奶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变调的惊叫，镜子里的影像已然开始扭曲、拉长！

黑白分明的猫咪轮廓模糊了，像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细密的毛发急速回缩，骨骼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咯轻响，体型在光影错乱中膨胀、变形……镜子里的身影，竟然在向着人类的形态转变！

他看到了模糊的、属于人类的手指虚影，看到了拉长的肢体轮廓，甚至瞥见了一张苍白、模糊的、属于少年面容的惊愕倒影！

化形？！竟在这个时候？！

狂喜与惊骇同时攫住心脏。但下一秒，那奔涌的妖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衰竭！来得突兀，去得更快！

镜子里的扭曲景象瞬间凝固，然后如同倒放的镜头般急速回缩、坍缩！

“砰！”

一声闷响。不是很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奶糖（他此刻毫无疑问又成了奶糖）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脱力，每一根骨头都像被拆散重组过般酸痛无力。他急促地喘息着，异色猫眼死死瞪着镜子。

镜子里，依旧是一只惊魂未定、毛发微微炸起的奶牛猫。哪里还有什么人形虚影？

刚才那三秒……是幻觉？还是……

不，不是幻觉。地板上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弱妖力波动，体内空空如也、被瞬间抽干的虚脱感，以及骨骼深处残留的、隐隐的胀痛，都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短暂异变。

他挣扎着，颤巍巍地站起来，踉跄着凑近镜子，几乎把鼻子贴到冰凉的镜面上。仔细看，猫还是那只猫，左耳的缺口，黑白斑块，分毫不差。

但……方才那瞬间的挣脱感，那清晰的人形轮廓……绝不是错觉！

只是，妖力太弱，维持不住。三秒，或许更短，便被打回原形。

奶糖缓缓后退，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不是沮丧，相反，一种近乎灼热的狂喜和希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眼底燃烧起来。

化形前兆！虽然只有三秒，虽然狼狈不堪，但这无疑是一个信号——他的妖核根基未绝！这具身体，仍有恢复的可能！月华、特定音律……或许还有其他未知的因素，能滋养这残存的力量！

卧室里传来何粥粥翻身和含糊的梦呓声。

奶糖立刻屏息，竖起耳朵。没有脚步声，她又睡熟了。

他这才松懈下来，瘫在地上，依旧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一次，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更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审视与规划。

路，似乎比想象中更漫长，更艰难。但至少，他看到了方向，看到了那扇紧闭大门后，透出的一线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光。

只是，下一次化形，会是什么时候？又能维持多久？

他需要更多力量，需要更有效的方法。奶糖（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鼻尖，这一次，对这个名字的排斥似乎没那么尖锐了）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幽深的夜空，和书房里沉默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