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化人前兆(1/2)
奶糖的夜行渐成规律。
何粥粥的睡眠质量不错,规律作息,鲜少半夜醒来。这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在确认她呼吸悠长平稳后,悄然拨开虚掩的卧室门,溜进书房,跃上还带着她体温的书桌椅,然后,用肉垫唤醒沉睡的电脑。
音乐软件成了他新的探索地。他不再满足于何粥粥的播放列表。
利用爪子艰难但日益熟练的控制(他甚至学会了用爪尖侧面缓慢拖动滚动条),他开始在浩瀚的互联网音乐库中搜寻。关键词依旧是“古琴”、“编钟”、“埙”、“尺八”……那些名称古朴、历史悠久的乐器。
他聆听不同版本的《高山流水》、《梅花三弄》,尝试一些标注为“巫祝之音”、“祭祀古乐”的录音,甚至点开过据称是考古发现的、模糊不清的骨笛复原演奏。
并非所有古乐都有效。许多录音过于匠气,或被现代技法过度修饰,反而失了那份原始与自然。
只有少数,在特定的乐句、特定的音韵震颤时,能让他丹田那粒沉寂的微尘,产生极其短暂、几乎难以捕捉的悸动。如同在无边沙漠中,偶然触到一丝几乎干涸的水汽。
这发现聊胜于无。无法增长妖力,更像是一种微弱的共鸣,确认他体内残留的力量并非完全死寂,仍对某种契合天地韵律的“声音”保有感应。
仅此而已。
直到那个夜晚。
窗外无云,一轮近乎圆满的月亮高悬天际,清辉如练,透过未曾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澄澈的光带。
奶糖正蜷在窗台软垫上,例行公事般地尝试感应月华——这在灵气充沛的妖界是基础修炼,但在此界,他从未成功过,月光只是寻常的光线。但今夜有些不同。
当那清冷的月辉恰好落在他半边身体上时,一种久违的、微弱的酥麻感,突然从四肢百骸的深处泛起。不是被音乐引动的那种内在共鸣,更像是一种……吸引,一种微弱的、来自外界能量的被动渗透。
极其稀薄,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确实实存在。
他体内那丝微弱妖力,竟自发地、缓慢地运转起来,试图捕捉、炼化那渗入的月华精粹。过程艰涩无比,效率低下得令人绝望,十不存一,且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刻钟,月亮稍微偏移,光带移动,那感觉便消失了。
但那一刻钟里,他确实感受到了久违的、能量“补充”的迹象,尽管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奶糖在月光移开后,久久凝视着窗外的银盘。尘封的记忆被触动。
满月,月华最盛之时,对猫妖之属确有裨益。难道……这个世界并非完全隔绝灵韵,只是稀薄到了极致,唯有在某些特定时刻、特定条件下,才能被极其微弱地感知和利用?
这个发现,比音乐的共鸣更实际。他开始留意月相。
等待下一个满月。
生活似乎又多了点微不足道的盼头。他依旧每日忍受“奶糖”的称呼,吃那寡淡的猫粮,用那耻辱的猫砂盆,偶尔还得在何粥粥情绪低落时,“被迫”用爪子提供一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安抚”。
只是夜深人静时,望向窗外的目光,多了几分幽深。
变化发生在一个普通的、没有满月的夜晚。
何粥粥又加班,回来时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完成工作的轻松。她洗了澡,哼着不成调的歌(这次没能引动奶糖体内任何波动),很快入睡。
奶糖例行巡查后,蹲在客厅那面穿衣镜前。镜子有些旧了,边缘泛起水银斑驳的痕迹,但依旧清晰地映出一只黑白分明、左耳带缺口的奶牛猫。
他习惯性地审视这具躯壳,评估伤腿的恢复情况,以及……体内那点可怜的力量。
就在他凝神内视,试图引导那丝微弱妖力沿着记忆中某条最简单的经脉运行时——或许是太过专注,或许是月光(虽然不圆)透过另一扇窗的微弱映照,又或许是今夜何粥粥哼唱的那段莫名轻快的旋律留下了些许“余韵”——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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