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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昭雪洗沉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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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思过崖惊心一夜,血书骸骨现真形。

凌沧海绝笔字字泣血,铁证如山,终将万鎏弑主篡位、制造“怒涛”血案之滔天罪行,昭然揭示于青天之下。

望月山众人悲愤满腔,誓要昭雪沉冤,诛杀元凶。

夜色渐褪,东方既白。腊月初十,英雄大会再启之期。

正气堂前广场,气氛与昨日又自不同。

经昨夜后山激战与隐约流传的“有贼人夜袭”消息,各派代表皆神色肃穆,彼此交头接耳,猜测纷纭。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凝重。

伏波坞副坞主蒋方眼皮浮肿,坐立不安,快船帮何魁则打着哈欠,眼神飘忽,却不时与人群中几个不起眼的身影交换眼色。

夷水帮刘帮主依旧挂着圆滑笑容,但端着茶盏的手指,却不自觉地微微捻动。

辰时正,钟磬再鸣。

慕容金梧率众再度现身于主位之前。

他一袭玄衣,面色沉肃,眼眸深处隐有血丝,却更显锐利威严。

身后柏忆安、骆天峰、陆蝉、慕容栖霞、萧归鹤等人依次肃立,人人面罩寒霜,一股悲壮肃杀之气,无形弥漫。

“诸位,昨夜,有宵小之辈,袭我后山禁地。”

慕容金梧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金铁交鸣:

“所幸防范严密,来袭者尽数伏诛,未使其得逞。然,贼人此来,非为寻常,乃是为毁灭证据,掩盖真相!”

他略一停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尤其在蒋方、何魁等人脸上停留刹那。

慕容金梧方才继续,声音陡然拔高,蕴含无尽悲愤:

“而这真相,便是关于二十年前,‘沧澜会’凌沧海凌会主失踪之谜,与那场令三百义士葬身鱼腹的‘怒涛’血案之元凶!”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慕容金梧不再多言,侧身示意。

四名望月山核心弟子,神情庄重,抬着一副蒙着白布的担架,缓缓行至台前空地,轻轻放下。

紧接着,冯雷、关晓光二人上前,一人展开一幅拓印卷轴,另一人则将一柄锈蚀短剑、半块令牌及一枚铜牌,置于铺着锦缎的木盘之中,高高举起。

“此乃昨夜,于后山思过崖隐秘洞穴中所发现!”慕容金梧声音沉痛,指向担架,“白布之下,便是凌沧海凌会主之遗骸!”

他又指向卷轴与证物,“此乃凌会主临终前,以自身鲜血刻于石壁之绝笔!此乃其随身信物‘分水’短剑!此乃‘沧澜会’会主令牌残片,与当年‘怒涛案’现场所现,完全吻合!而此铜牌,”

慕容金梧举起铜牌,声如寒铁:“此牌,乃叛徒韦青松余党、现投靠万鎏的田莨,麾下‘夜枭营’死士之信物!”

“昨夜,正是这群恶犬,奉其主之命,欲毁凌会主遗证!铁证在此,万鎏、田莨,弑主篡位、杀人灭口之行径,昭然若揭!”

“哗——!”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目光死死盯住那白布覆盖的轮廓、那血色拓印、那斑驳证物。

震惊、骇然、恍然、愤怒……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疯狂涌动。

慕容金梧示意众人安静,亲自展开血书拓印,运足内力,一字一句,清晰诵读:

“吾,凌沧海,遭副手万鎏勾结海神教叛逆暗算,重伤遁此。万鎏弑主夺权,更假我之名,作‘怒涛’血案,嫁祸于某,欲毁‘沧澜’清誉,以邀宠魔教……佩已托忠士携出,望交挚友骆天峰兄,揭此奸谋,雪我沉冤!后世君子,当诛此獠,以慰三百冤魂!凌某绝笔。”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与火的重量,砸在众人心头。

当读到“万鎏弑主夺权,更假我之名,作‘怒涛’血案,嫁祸于某”时,许多沿海门派的老江湖已勃然变色,怒发冲冠。

当读到“以慰三百冤魂”时,不少性情中人已是眼眶泛红。

“铁证如山!”龙泉山庄欧冶老爷子须发戟张,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实木扶手应声碎裂,“万鎏老贼!好一个狼心狗肺、弑主求荣的畜生!三百条人命啊!此仇不共戴天!”

青云观玉衡子道长拂尘微颤,长诵道号:“无量天尊!凌会主英灵不远,今日沉冤得雪,恶行昭彰,天理循环!”

庐山派罗九川按剑而起,厉声道:“慕容掌门!还请详述昨夜之事!这遗骸血书,这夜枭营信物,是否坐实了万鎏与海神教,便是昨夜袭击之主谋,亦是当年血案之真凶?!”

“正是!”慕容金梧斩钉截铁,“昨夜来袭死士,武功狠辣,行事果决,一击不成立刻自绝,正是海神教蓄养死士之风。其所携信物,直指韦青松、田莨一系,亦即万鎏麾下!”

“其目标明确,正是思过崖洞穴,欲毁尸灭迹!若非做贼心虚,惧怕凌会主遗骸与血书现世,何至于此?!此乃万鎏与海神教,意图毁灭罪证、阻挠我等揭破其真面目的又一铁证!”

“原来如此!”

“竟是这般!”

“好毒的计策,好狠的心肠!”

台下群情激愤,先前所有对望月山的怀疑、对旧案的迷雾,在这血肉铸就的铁证面前,顷刻间烟消云散,化为对万鎏与海神教滔天罪行的熊熊怒火。

“哈哈哈哈!”就在此时,一阵突兀的怪笑响起。

快船帮何魁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讥诮与蛮横:

“慕容掌门,好一番说辞!弄副骨头架子,刻点血字,找块破铜烂铁,就想把二十年前的糊涂账栽到海神教万天王头上?”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望月山自己搞的鬼,编个故事,想拿咱们当枪使,去跟海上的庞然大物碰个头破血流,你们好坐收渔利?”

他这番话极其无礼且诛心,但在群情激愤中,也像一盆冷水,让少数心存犹疑或别有用心者暂时冷静。

夷水帮刘帮主目光闪烁,伏波坞蒋方则低头不语,指尖掐得更紧。

慕容金梧尚未开口,一个苍老而悲怆的声音响起:“何魁!你住口!”

众人望去,只见柏忆安搀扶下,骆天峰一步步走上台前。

老人身形佝偻,面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悲痛与决绝的火焰。

他颤抖的手,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那枚“沧澜佩”,高高举起。

“此佩,乃凌沧海贤弟当年赠我之物,以为兄弟信义之证!”

骆天峰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却清晰传遍全场:

“二十年前,他遣人送佩示警,我却因韦青松那奸贼蒙蔽,未能及时领会,致他孤身遭劫,含恨而终……”

“这二十年来,我骆天峰无一日不在悔恨之中!我对不起沧海贤弟,更对不起那三百枉死的‘沧澜会’弟兄!”

他猛地转身,面向“正气长存”匾额,撩衣跪倒,以头触地,嘶声道:

“望月山列代祖师在上!不肖弟子骆天峰,今日在此,以我派百年清誉,以我骆天峰项上人头担保!凌沧海贤弟,一生侠义,光明磊落!”

“‘沧澜会’众弟兄,皆为抗寇保民之义士!那‘怒涛’血案,乃万鎏勾结海神教,弑主篡位、嫁祸栽赃之无耻恶行!此仇此恨,天地共鉴!”

“我望月山与凌贤弟,与‘沧澜会’,肝胆相照,同气连枝!若有虚言,教我骆天峰天诛地灭,教我望月山基业不存!”

字字血泪,句句椎心!

一位武林名宿,以师门清誉与自身性命发下如此重誓,其分量,重逾千钧!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唯有山风呜咽。许多豪杰为之动容,眼眶湿润。

慕容栖霞与萧归鹤急忙上前搀扶。

骆天峰起身,抹去泪水,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尤其在何魁等人脸上顿了顿,带着无边的痛楚与凛然正气:

“何魁,你也是水上讨生活的人,当知海上汉子最重信义!凌兄血书在此,遗骸在此,信物在此!”

“你若还有半分江湖人的血性,就不该在此胡言乱语,污蔑忠良!你……你可敢对着凌兄的遗骸,再说一遍刚才的混账话?!”

何魁被骆天峰那悲愤欲绝的目光瞪得心中一虚,又见满场皆是愤怒鄙夷的眼神,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撒野。

他悻悻坐下,嘴里兀自嘟囔:“老子……老子就事论事……”,藏在桌下的手却将茶杯捏出一道裂痕。

他心中狂吼:“曹公公、万天王……你们可得保住老子!”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站起两人。

皆是四十上下年纪,面色黝黑,手掌粗大,作寻常水手打扮,正是昨日曾几度激动欲起的那两位沧澜旧部。

他们越众而出,大步走到台前,在无数道惊愕目光注视下,向着骆天峰,向着凌沧海遗骸,更向着慕容金梧,推金山倒玉柱,轰然跪倒!

“骆大侠!慕容掌门!”其中年长者,虎目含泪,声音激动得发颤,“小人凌波,这是吾弟踏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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