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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思过崖血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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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栖霞望向那幽深的洞口,欲言又止。

慕容金梧凝视洞口片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点亮火把,进洞。师父,师伯,有劳二位。霞儿,归鹤,你二人在外警戒,救治伤员,提防还有后手。”

“是!”

众人点燃火把,正待进入,骆天峰却早已按捺不住现身。

他抬手止步,环顾四周,神色动容:“此崖名唤‘思过’,乃历代高阶弟子静修之所。洞口这些藤蔓……”

他指向那些看似杂乱的植被:“实则是百年前一位精通奇门遁甲的先辈所植,暗合阵法,常人难以近前,从外看更无痕迹。”

“凌兄……凌兄当年做客时,曾笑言此处隐秘,若通阵法,实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他话音渐低,最后几字带着颤音,一个可怕的念头已然成形,却不敢说透。

慕容金梧依骆天峰指点,脚踏七星,手拂坎位,那看似浑然一体的藤蔓竟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内里幽深,寒意更甚。

慕容金梧面色凝重,引着柏忆安、骆天峰、冯雷、关晓光及两名擅于探查的弟子,依次踏入洞穴。

众人鱼贯而入后,藤蔓又缓缓合拢。

洞内幽暗,潮湿阴冷的空气裹挟着陈年尘土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渗入石壁的淡淡腥气扑面而来。

火把的光跳动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粗糙的洞壁上。

洞穴不深,行不过十余丈便到尽头。

火光所及,可见地上散落着枯枝碎石,一派荒寂。

然而,当火把的光芒终于驱尽尽头的黑暗,照亮那片岩壁时,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一具骸骨,歪斜地倚坐在冰冷的石壁下。

骨骸呈灰白色,岁月的力量已侵蚀了血肉与衣衫,只余下几片深色布料的残絮,黏连在骨骼上。

那姿态透露出死前的痛苦与挣扎,胸骨、肋骨折断数处,无声诉说着曾遭受的重创。

骸骨左手指骨旁,一柄短剑静静躺在地上,剑身布满暗红锈迹。

而正对骸骨的岩壁上,一片深褐近黑的陈旧血迹,触目惊心。

血迹之中,是数行以利刃、或是更尖锐之物,深深凿刻进去的字迹。

每一笔都显得艰难而扭曲,许多地方笔画重叠断续,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洞穴中死寂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作响,以及众人骤然加重的呼吸。

骆天峰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那骸骨,又看向那短剑,嘴唇哆嗦着,脚下踉跄上前几步,伸出手,却在即将触及时剧烈颤抖起来,终是悬在半空。

“……是‘沧海蓝’,”骆天峰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目光胶着在那点深色残絮上,“凌兄……最爱穿的料子……”

他缓缓、缓缓地蹲下身,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短剑剑格上厚厚的积锈。

一个模糊的、被海浪纹样环绕的“沧”字,渐渐显露。

“是……‘分水’……”骆天峰喉头剧烈滚动,猛地闭上眼,两行浑浊老泪已夺眶而出。

他认得这剑,更认得那“沧”字末尾独特的、微微上扬的拖笔——那是凌沧海自幼练字便改不掉的习惯。

所有人心直往下沉,悲怆与愤怒如潮水般涌上。

柏忆安上前一步,扶住骆天峰颤抖的肩,目光却已投向石壁。

他缓缓读出那血字,苍老的声音在狭小的洞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锈铁般的腥气,和二十年未曾消散的恨意:

“吾,凌沧海,遭副手万鎏勾结海神教叛逆暗算,重伤遁此。万鎏弑主夺权,更假我之名,作‘怒涛’血案,嫁祸于某,欲毁‘沧澜’清誉,以邀宠魔教……佩已托忠士携出,望交挚友骆天峰兄,揭此奸谋,雪我沉冤!后世君子,当诛此獠,以慰三百冤魂!凌某绝笔。”

读到末尾,柏忆安的声音亦有些发涩。

那字迹越是潦草无力,越透出一股支撑到生命最后一刻的不屈意志。

冯雷忍着心头的震动,小心拨开骸骨右手边的浮土,拾起半块青铜令牌,擦去泥垢。

令牌正面,浪花纹饰与“沧澜”二字清晰可辨,断裂的茬口参差——与当年“怒涛”案发现场遗留的残片,严丝合缝。

铁证如山!再无需任何怀疑!

凌沧海并非失踪,而是早已含恨埋骨于此!

那场令天下扼腕的血案,竟是万鎏弑主篡位、献予魔教的投名状!

“嗬……呃啊——!”

骆天峰终于崩溃,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遗骸前,发出野兽濒死般压抑的呜咽,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耸动。

那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地面的碎石之中。

慕容金梧双目赤红,冯雷、关晓光等人亦是咬牙切齿,满面悲愤。

良久,柏忆安用力将骆天峰搀起,沉声道:

“师弟,节哀。凌兄遗志在此——揭奸谋,诛元凶,慰冤魂。如今真相已明,铁证在手。韦青松虽伏诛,万鎏尚在,海神教未除。你我当承其志,竟其未竟之业!”

骆天峰猛地抬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已烧起近乎狂热的火焰。

他重重点头,挣脱柏忆安的搀扶,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再看向凌沧海遗骸时,目光已是一片骇人的、冰冷的决绝。

他不再多言,只是极其小心、如同对待易碎珍宝般,用早已备好的白布,将骸骨仔细收敛、包裹。

又将那血壁字迹仔细拓印,与那半块令牌、锈蚀的“分水”短剑一并,珍而重之地收好。

慕容金梧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下令:

“冯雷,仔细清理此洞,任何蛛丝马迹不得遗漏。晓光,后山警戒加倍,方圆三里内细查。今夜之事,严密封锁,但全山戒备提至最高。”

“师父,师伯,请先回返,我们从长计议。霞儿,归鹤,随我来。”

众人心情沉重,默默退出洞穴。

慕容栖霞与萧归鹤守在洞外,见众人神色悲戚,又见冯雷手中那方白布包裹,瞬间明白了一切。

两人身躯同时一震,对视间,皆是看到对方眼中深切的悲恸与骤然燃起的熊熊怒火。

回到前山密室,已是丑时。

门窗紧闭,灯火摇曳。

骆天峰再也支撑不住,老泪沿着脸上刀刻般的皱纹纵横而下,他死死抓着那血书拓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沧海……沧海兄啊——!”

一声泣血般的嘶吼终于冲破压抑,在密室中回荡:

“二十年!我找了你二十年!竟不知你……你早已被那奸贼害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孤零零……躺了二十年啊!万鎏狗贼!韦青松!你们……你们好毒的心!好毒的手!”

骆天峰颤抖着,抚过拓本上每一个扭曲的字迹,仿佛能触到刻字之人指尖的温度与绝望。

“佩已托忠士携出,望交挚友骆天峰兄,揭此奸谋,雪我沉冤……”

他反复念着这句,泣不成声:

“愚兄无用!愚兄愚钝啊!未能护你,未能早察奸佞,让你含冤受辱,尸骨蒙尘二十载……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沧澜会’三百弟兄啊!”

柏忆安与慕容金梧默立一旁,眼眶通红,胸中堵着巨石般沉闷。

慕容栖霞与萧归鹤垂首肃立,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良久,骆天峰的哭声渐歇,转为一种令人心颤的粗重喘息。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再无半分浑浊,只剩下骇人的赤红与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金梧!师兄!”他转向二人,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却字字斩钉截铁,“沧海遗骨在此,血书为证,铁证如山!万鎏,弑主篡位,戕害三百义士,嫁祸栽赃,人神共愤!”

“此獠不除,天理不容!我骆天峰在此立誓,残生不为他事,但求手刃此贼,为沧海报仇,为三百冤魂雪恨!望月山但有所驱,天下义士但有所召,老夫万死不辞!”

“师父!”慕容金梧上前,紧紧握住老人冰冷颤抖的双手,“凌前辈在天有灵,必不愿见您如此自苦。”

“如今真相大白,铁证在手,明日便是昭告天下之时!万鎏与海神教,必须为他们的罪孽,付出血的代价!”

柏忆安缓缓颔首,目光如寒潭深渊:“今夜袭杀,足见万鎏已知晓或惧怕凌兄留下线索,狗急跳墙。”

“他越是如此,越是心虚胆寒。明日英雄大会上,这血书遗骨,便是刺向他、刺向海神教最利的剑!天下英雄面前,看他如何狡辩!”

窗外,夜色最浓,但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微不可察的苍白。

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但更艰巨的征程,或许才刚刚开始。

凌沧海的血书,不仅揭示了沉埋二十年的真相,更如同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对抗海神教与万鎏的正义之门。

然而,门后的道路,注定布满荆棘与腥风血雨。

这正是:

夜袭崖洞露狰容,血书铁证惊苍穹。

弑主篡位真凶显,嫁祸沉冤迷雾空。

二十年来骸未冷,三百魂哭海涛红。

正道集结号角起,誓斩妖氛靖波涌。

列位看官,您瞧这惊心动魄的一夜!

思过崖下,死士突袭,妄图毁证灭迹,却正中慕容掌门下怀,一场激斗,尽数伏诛。

那洞穴之中,凌会主遗骸惊现,绝笔血书字字泣血,终于将万鎏弑主篡位、制造“怒涛”血案的滔天罪行,昭然揭示于青天白日之下!

铁证如山,再无狡辩之余地!

骆天峰睹物思人,悲愤填膺,誓要手刃仇敌。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真相已然大白,明日那“正气堂”上,慕容金梧公布此惊天铁证,又将掀起何等波澜?

天下英雄是何反应?那与万鎏勾结者,又将如何自处?

而得到了确凿证据的“靖海武林盟”,下一步又将如何行动,直指那远在海外、手握重兵的万鎏与海神教?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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