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袭杀(2/2)
噌。
又是一声极轻的剑鸣,快得几乎听不见。
队伍最后面的两人同时捂住喉咙,身体一僵,然后同时倒下。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死不瞑目。到死都没看见那一剑是从哪里来的,甚至没看清偷袭者的身影。
“他在这儿!”
有人吓得大喊一声,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下意识地挥刀向四周乱砍,刀锋劈进烟雾里,发出呼呼的风声,却什么也劈不到,只能徒劳地浪费力气。
“散开!散开搜!把他找出来!”另一个人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被这诡异的氛围吓得不轻。
噗——
远处,弓弩再次炸响,声音沉闷,带着破空之声。
一支箭矢穿透烟雾,直奔任弋刚才发出轻微声响的方向,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劲风。
任弋侧身,动作行云流水,箭矢贴着他的衣襟飞过,带起一丝凉意,然后“噗嗤”一声钉在身后的土墙上,尾羽还在微微颤抖,可见力道之大。
他眯了眯眼,心里暗道不好。
这些弓弩手在烟雾外,没有被烟雾影响,有视野优势。虽然看不清他的具体位置,但能通过烟雾里的声音,大致判断出他的方向。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箭矢伤到,不能让他们这么一直放冷箭。
他一矮身,脚步轻快,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这片区域,转移到烟雾的另一侧,避开了弓弩手的视线。
左手又是一翻,从耳窍乾坤里摸出三颗烟雾弹,没有丝毫犹豫,接连往下扔。
噗噗噗——
三颗烟雾弹同时炸开,浓烟滚滚,和之前的烟雾汇合在一起,范围瞬间扩大了一倍不止,把周围的屋顶、灌木丛,还有那些藏在外面的弓弩手,都一并罩了进去。
远处的弓弩手们彻底失去了目标,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停止放箭,一个个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那片翻涌的烟雾,等着烟雾散去,再寻找任弋的踪迹。
但他们不知道,这片烟雾,不是用来逃跑的。
是用来狩猎的。
任弋右手一晃,动作飞快。
长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造型狰狞的双手锤。那锤头足有成年人的脑袋那么大,通体漆黑,没有丝毫光泽,锤面上布满了棱角分明的凸起,看着就格外锋利,要是被砸中,后果不堪设想。锤柄有手臂粗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厚重的质感。
这东西有个名字,叫“重晨星”。
是中世纪的欧洲人发明的,原本是为了对付那些穿着全身板甲的骑士。那时候的骑士,铠甲厚重,普通的刀剑根本破不了防,可这重晨星不一样,一锤砸下去,板甲都会被砸得凹陷下去,里面的骑士骨头碎裂,内脏震烂,就算有铠甲保护,也无济于事。铠甲都挡不住,更别说这些只有单薄衣物的刺客了。
任弋单手拎着它,掂了掂,脸上没有丝毫吃力的表情。
这玩意儿足足有几十斤重,换做普通人,两只手都未必能抡得动,更别说单手了。但他穿越过来之后,体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臂力惊人,单手就能轻松把这重晨星甩起来,毫不费力。
用这东西打人,有个好处:可以非常快速地引起敌人的“重金属过敏”。
说白了,就是一锤下去,非死即伤,干脆利落,不用浪费多余的力气。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烟雾里,像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浓稠的灰白之中。
烟雾中,一个手持长刀的刺客正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前摸,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声音。他看不见路,只能靠耳朵听,耳朵竖得老高,紧紧捕捉着烟雾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生怕错过任弋的踪迹。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很淡,却足够清晰。
他心里一紧,猛地回头——
什么也没有。
只有翻涌的烟雾,在他眼前晃动。他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以为是自己太紧张,出现了幻觉。
可刚松了口气,侧面一道黑影突然撞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他下意识地举刀去挡,想挡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晚了。
那柄黑色的巨锤已经重重砸在了他的胸口,带着千钧之力。
嘭!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厚厚的皮革上,声音沉闷,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人的身体直接被砸得飞了起来,在空中不受控制地转了两圈,然后重重砸在三丈外的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他的胸口明显塌下去一个大坑,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沫,染红了身下的泥土,眼睛翻白,身体抽搐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没了一丝气息。
任弋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拎着锤子,再次隐入烟雾,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停留。他知道,还有更多的敌人等着他,不能有丝毫大意。
烟雾里,又有两个人影凑到一起,背靠着背,刀锋向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身体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们心里充满了恐惧,刚才的惨叫声和闷响,像魔咒一样在他们耳边回荡。
“那家伙在哪儿?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已经被吓得不轻。
“不知道。太黑了,烟雾又大,根本看不见。”另一个人回答,声音也同样低沉,眼神里满是慌乱,“我们再等等,说不定他已经跑了。”
“听——什么声音?”
没有声音。
只有烟雾在翻涌,还有他们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忽然,一个人影从他们头顶落下来。
不是跳下来的,是无声无息飘下来的。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悄无声息,带着致命的寒意。
那两个人同时抬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们看见的,是一柄越来越大的黑色锤头,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他们的头顶砸来。
嘭!
左边那个刺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砸进了地里,泥土飞溅。他的身体弯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像被人硬生生对折了一下,显然已经没了性命。
右边那个刺客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下意识地举刀乱砍,想要挡住这致命的一击,可他的动作,在任弋面前,慢得像蜗牛。
任弋侧身,轻松让过刀锋,锤头顺势一转,带着千钧之力,扫在他的腰上。
嘭!
那人的身体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树上,发出一声巨响,树干都被撞得微微晃动,然后他又从树上弹回来,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没了气息。
远处,烟雾边缘,三个弓弩手凑在一起,紧张地盯着那片翻涌的灰白烟雾,脸色都很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他们手里握着弓弩,却不敢轻易射箭,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任弋的位置,生怕误伤自己人。
“里面没声音了……”其中一个弓弩手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侥幸,“他会不会已经跑了?”
“不可能,我们围着的,他插翅难飞。”另一个弓弩手摇了摇头,强装镇定地说道,可他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再等等,等烟散了,我们就能找到他了。”
“你们等不到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清晰而清晰,像冰锥一样,刺进他们的心里。
三人猛地回头,脸上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
看见的,是一道亮眼的剑光,快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噌——
任弋的袖剑,精准地从那最后一个弓弩手的脖子上划过,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铁锈味。
那人捂着自己的脖子,张大嘴,想喊出声,想求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一点点倒下。他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瞪着任弋,里面充满了恐惧、不甘和难以置信。
任弋没有看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甩了甩袖剑上的血珠,动作随意,然后抬起头,目光穿透最后一点稀薄的烟雾,落在那片空地上。
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手里握着一把足有半人高的斩马刀,刀身厚重,泛着冷冽的寒光,在微弱的星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大马金刀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雕塑,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与刚才那些不堪一击的刺客,截然不同。
烟雾终于散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