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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许昌·十日后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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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夜校里,谁来都教,来者不拒,哪怕是寻常百姓,哪怕是落魄书生,他都倾囊相授。若是到了咱们这儿,咱们以司空府的名义,派人登门请教,他反而闭门不纳,不肯传授技艺,那他这圣’的名头,还成得了吗?”

郭嘉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任先生此人,看似洒脱不羁,绝非小气之人。他既然愿意把织机的技艺公之于众,就不会故意隐瞒关键之处。主公放心,只要咱们姿态放得正,以请教的名义前往,他定然不会拒绝。”

曹操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又轻轻叩了两下,笃,笃。他低着头,思索着郭嘉的话,眼底的疑虑,渐渐消散了些。

郭嘉说得有道理。任弋既然要博圣人之名,就绝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以请教的名义前往,既给足了任弋面子,也能顺利拿到自己想要的技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想通之后,曹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的疑虑尽消,多了几分笃定:“奉孝此言有理。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过身,看向地上依旧伏着的韩暨,缓缓站起身,迈开步子,走到他面前,然后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

韩暨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惊愕,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着,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看着曹操,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么也没想到,曹操不仅没有斥责他,没有处置他,反而会亲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这和他预想中的最坏结果,简直判若两人。

“公至何至害怕至此?”曹操的声音温和得像换了个人,没有了刚才的威严和压迫,只剩下真诚的关切,“当初孤于鲁阳山中请你出山,不是为了让你跪在孤面前,这么畏畏缩缩、战战兢兢的。”

他扶着韩暨,慢慢站起身,把他带到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温和而诚恳:“孤请你出山,是为了让你为我军进行屯田,改良军械,帮孤打理冶铸之事,做出一番事业的。这点小事,何足惧哉?”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带着一丝安抚:“至于织机倒塌一事,既然没出大乱子,也没有伤人,那便由它过去吧。谁也不是万能的,难免会有疏漏,孤不怪你。”

韩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愣愣地看着曹操,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他想起这些日子来,听过的那些关于曹操的传闻:曹公如何心狠手辣,如何杀吕伯奢一家,如何杀孔融,如何杀那些不听话的名士,如何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那些传闻里的曹操,是一个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更容不得下属的失误。可现在,他面前这个曹操,目光温和,语气诚恳,甚至亲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还出言安抚他,没有半句斥责,没有半点责罚。

韩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红,心里又感动,又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曹操深深一揖,一鞠到底,腰弯得极低,声音哽咽:“谢主公!谢主公不杀之恩!谢主公体谅!”

曹操也站起身,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语气诚恳:“公至不必多礼。孤知道你这些日子,也辛苦了,熬了不少夜,费了不少心思。这次的事,不怪你,只怪那摘抄图纸、誊抄课程的人,太过疏忽。”

他看着韩暨的眼睛,眼神坚定,带着一丝期许:“孤欲派遣一支十人队伍,都是孤身边的亲卫,护送你至那村落夜校内,让你亲口去问那位任先生,织机建造的事宜,问清楚那缺失的部件是什么,如何改进,如何才能让织机正常运转。不知公至,意下如何?”

韩暨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里的感动和愧疚,瞬间化作一股坚定的力量。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眼神里满是决绝,没有了刚才的惶恐和畏缩,只剩下满满的忠诚:“愿为主公,效死!”

他下定决心,这次前往村落,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任弋是否愿意传授技艺,他都一定要把事情办妥,不辜负曹操的信任和体谅,弥补自己这次的失误。

曹操笑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诚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日里的锐利和深沉,多了几分欣慰。他拍了拍韩暨的肩膀,语气轻快:“好!好一个效死!孤信你!”

“那便去准备吧。”曹操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靠进那张新置的长椅里,手指又开始轻轻叩着扶手,“挑选精干的亲卫,备好车马,明日一早就出发。切记,态度要恭敬,不可怠慢任先生,也不可惹是生非。”

“是!属下遵令!”韩暨对着曹操深深一揖,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干劲,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狼狈和惶恐。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脚步沉稳,充满了力量。

曹操靠在椅子上,看着韩暨离去的背影,手指依旧不紧不慢地叩着扶手,笃,笃,笃。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驱散了书房里的几分寒凉。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可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的凝重,已经消散了不少。

韩暨走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但韩暨忽然觉得——不对,是刚才韩暨在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那叩击扶手的声音,似乎比方才轻快了些,没有了刚才的压抑和沉重,多了几分轻快和笃定。

是啊,难题有了解决的办法,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叩击扶手的节奏,都变得轻快了。

书房外,郭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出来。

他站在廊下,眯着眼,晒着春日的暖阳,脸上带着那种一贯的慵懒笑容,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点心,是司空府厨房里刚做的桂花糕,软软糯糯,香气扑鼻。他一点点慢慢嚼着,吃得津津有味,神色惬意得很。

没过多久,荀彧从另一侧的廊道走来,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神色沉稳,走到郭嘉身边,轻轻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只是并肩站着,和他一起,看着院子里那棵刚抽出嫩芽的老槐树。

那棵老槐树,树龄不短,枝繁叶茂,春日里,抽出了嫩绿的新芽,生机勃勃,迎着阳光,显得格外有活力。

“奉孝。”荀彧率先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这份惬意的宁静,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文若。”郭嘉嚼着点心,头也没回,语气懒洋洋的,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主公派韩暨去那村里,向任先生请教织机之事。”荀彧的目光依旧落在老槐树上,声音平静,“你觉得,那位任先生,会教吗?”

他和曹操一样,也有顾虑。任弋与刘备交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若是任弋偏向刘备,故意隐瞒技艺,那韩暨此行,恐怕只会白费功夫,甚至可能会得罪任弋,得不偿失。

郭嘉嚼着点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咀嚼着,享受着桂花糕的香甜,也享受着春日的暖阳。过了好一会儿,等他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会。”

一个字,简洁有力,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预料到了结果。

荀彧转过头,看向郭嘉,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等着他的解释。他知道,郭嘉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他说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郭嘉把最后一点点心塞进嘴里,用袖子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眯着眼,看向远处的天空,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洞悉人心的了然:“那位任先生,不是圣人的名头就能拿捏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又带着几分通透:“但他也不是小气的人。他开夜校,传技艺,本就不是为了藏着掖着,也不是为了单纯博一个名头。他想要的,是让这些技艺,能真正帮到百姓,能让天下少一些冻馁,多一些安稳。”

“咱们派人登门请教,姿态放正,是为了百姓,为了军士,不是为了一己私利,他没有理由拒绝。再说,他若是真的拒绝了,反倒显得他心胸狭隘,配不上那圣人的名头,也对不起他自己开夜校的初心。”

荀彧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郭嘉的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你觉得,他到底是什么人?”

任弋这个人,太神秘了。能造出如此精妙的水力织机,能讲出如此新奇的学问,却不好好待在襄阳、许昌这样的大城市,博取功名,反倒躲在一个小小的村落里,开夜校,教百姓识字、谋生,不求名,不求利,太过反常。

他实在看不懂,这个任弋,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有什么目的。

郭嘉转过头,看了荀彧一眼。那一眼很短,快得像一瞬,却让荀彧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根本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一个多余的问题。

“文若。”郭嘉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值房走去,脚步慵懒,“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问这种问题了?”

他的声音飘回来,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管他是什么人。有用就行。”

是啊,管他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只要他的技艺,能帮到曹操,能帮到中原百姓,能帮曹操壮大实力,那就足够了。至于他的来历,他的目的,其实并不重要。

荀彧站在原地,看着郭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廊道的尽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若有所思。

风轻轻吹过,拂动他的衣袍,也拂动了庭院里的海棠花,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肩头,又轻轻滑落。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那棵老槐树,眼底的疑惑,渐渐被一种平静取代。

或许,郭嘉说得对。管他是什么人,有用就行。

只是,他心里依旧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那个任弋,太过通透,太过神秘,总觉得,他的出现,不会这么简单。

他就像一颗藏在暗处的星,看似不起眼,却或许,会在不经意间,照亮整个乱世,也或许,会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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