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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密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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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大摇大摆?”

“大摇大摆。”荀彧点头,语气肯定。

“……亲手教?”曹操又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亲手教。”荀彧再次点头,没有多余的解释。

书房里,又陷入了死寂。

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静。

曹操慢慢靠回椅背,手指,又开始轻轻叩击扶手。

一下,一下。

比方才更慢,更沉,每一下,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

“文若。”

他的声音,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却比刚才更沉,更稳。

“在。”荀彧微微躬身,恭敬地应道。

“你说这人……”曹操顿了顿,像是在艰难地组织词语,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算计,“是傻,还是另有所图?”

荀彧沉默了一息。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曹操,没有丝毫犹豫:“彧不知。”

没有阿谀奉承,没有刻意揣测,只是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彧知道,邓县那个小山村,如今已经是方圆百里最热闹的地方。”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每日,都有人专程去学织机技艺,有人去买他们织的布匹,有商贩专程去收货物,甚至还有其他县的里正,亲自登门拜访,求他过去,也给他们县开个夜校。”

他看着曹操,补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此人到邓县,不过六年有余。”

曹操叩击扶手的手指,再次停住了。

“六年有余……”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目光落在案上的烛火上,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烛火跳动着,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良久。

久到荀彧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曹操忽然开口了。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派人。”

荀彧抬眸,目光落在曹操身上,静待下文。

曹操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容置疑的沉静,每一个字,都透着主公的威严:“去新野。”

“他讲了什么,教授了什么,不管是堆肥、选种,还是织机、工厂的法子,统统记下来,一字一句,誊抄成册,快马送回许昌。”

他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一字不许漏,一处不许改,明白了吗?”

“是。”荀彧躬身应道,语气恭敬,没有半分迟疑,“彧立刻安排下去,务必办妥。”

“还有。”曹操没有停下,继续说道,眼神里,透着一股雄心,“那个织布机,那个工厂——我们也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用朝廷的名义弄。在许昌、在邺城、在兖豫各郡,都弄起来,要弄成最大的商号,垄断整个中原的布匹生意。”

荀彧微微一怔。

他抬起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用朝廷的名义?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任弋此举,本是民间自发,若是曹操用朝廷名义介入,未免太过张扬,也太过刻意。

曹操察觉到他的迟疑,抬眼看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不妥?”

荀彧连忙敛眸,躬身道:“彧不敢。只是觉得……那位任先生,若知晓主公此举,不知作何感想。”

“感想?”

曹操轻哼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浓稠的夜色。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几分不屑。

窗纸外,隐约可见一只夜鸦,振着翅膀,匆匆掠过,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呱”声,打破了夜色的寂静,又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曹操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听不出是讥讽,是感慨,又或者,两者都有。

“想当圣人?”

他喃喃着,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荀彧说,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呵。”

荀彧垂手站着,没有再开口。

他知道,曹操的心意已决,再多说无益。更何况,他也很好奇,那个神秘的任弋,面对曹操此举,究竟会有怎样的反应。

烛火跳了跳,把曹操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拉得很大,很黑。

像一只栖在枝头的夜鸦,收了翅膀,沉默地注视着什么,阴冷,又充满了算计。

半晌。

曹操挥了挥手,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刚才的思虑,耗尽了他不少心神:“去吧。”

“是。”

荀彧欠身,倒退两步,没有丝毫拖沓,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的手,刚搭上门扉,指尖还没碰到门板,身后,忽然又传来曹操的声音。

“文若。”

荀彧顿住脚步,微微侧身,目光投向曹操,恭敬地应道:“主公?”

曹操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浓稠的夜色里,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孤寂,又有些威严。

“你方才说……那个姓霍的青年,战力可比古之冠军侯?”

荀彧沉默了一瞬,随即应道:“传闻如此。底下人回报,那青年身手矫健,战力惊人,寻常将士,近不得他身,颇有当年冠军侯的风范。”

“冠军侯……”

曹操喃喃着这三个字,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他忽然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试探:“那任弋呢?他自己,可会武艺?”

荀彧沉默了一瞬。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底下人送来的情报,缓缓应道:“据报,从未见他出手。”

“平日,他只在村里教书、种菜、晒太阳,日子过得极为清闲,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个霍姓青年,对他极为信服,形影不离,平日里,也总是护着他,不让任何人靠近,生怕他受半点伤害。”

曹操没有再问。

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荀彧等了片刻,见曹操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轻轻拉开门扉,脚步放得极轻,缓缓退了出去。

“吱呀”一声轻响,门扉合拢,隔绝了书房内外的世界。

书房里,只剩下曹操一个人。

他依旧靠在那张高背椅上,望着窗外。

窗外,夜鸦已经飞走了,只剩一弯残月,冷冷地挂在天上,洒下一片清冷的光,照亮了庭院里的枯枝,显得格外萧瑟。

曹操忽然又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算计,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圣人……哪那么容易当。”

他自言自语着,伸手,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盏。茶盏是上好的青瓷,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把茶盏送到唇边,却没有喝。

只是盯着那盏中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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