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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营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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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弋眼风一扫,把刘备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立刻松开霍去病。

这人还在呼呼喘气,脸色依旧通红,眼神里却还带着几分不服气,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他快步走到刘备身侧,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带着几分劝慰:“老刘,你莫往心里去。”

“这小子,嘴上没把门,说话不过脑子,想到什么说什么,但他不是存心要下你面子,也不是故意要得罪你。”

任弋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缓缓说道:“他那眼力,不是天生的,是从血海里滚出来的。他打过的仗,比你见过的仗还多;他见过的死人,比你见过的活人还多。他看营盘,跟我们看营盘,不一样。”

“我们看营盘,看的是规整、是气派;他看营盘,看的是保命、是胜算,看的是能不能挡住敌军,能不能让自己的士兵活下来。”

刘备微微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还有一丝恍然,垂着的眼睑,轻轻动了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任弋没再多解释,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正常,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没有丝毫掩饰:“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营盘的设计嘛——”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营门、军帐、营栅,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语气直白:“确实不咋地。”

刘备:“……”

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被任弋这么一句直白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色又白了几分。

“但你也不用太在意。”任弋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劝慰,还有几分诚恳,“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谁都有犯错的时候。”

“打一仗,吃一次亏,自然就懂了,自然就会改了。问题是——”

他又压低声音,凑近刘备,语气愈发诚恳:“你现在还没亏可吃,还没经历过真正的硬仗,但这设计要是真上了战场,怕是要吃大亏,到时候,损失的就是士兵的性命,就是你的根基。所以,以后用人这方面,得多留神,多听听别人的意见,尤其是懂行的人的意见。”

刘备深吸一口气,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把心里的郁结,都一并咽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想说自己读过兵书,知道孙子兵法、吴子兵法;想说自己并非全无军事之才,当年在徐州,也曾击退过袁术的进犯;想说自己设计这营盘,也是费了心血的……

但最终,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干涩,却依旧平和,没有一丝怨怼:“任兄说得是。备……受教了。”

气氛正微妙着,尴尬得能拧出水来,关羽从后头稳步上前。

他赤红的脸膛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沉稳内敛的神态,仿佛刚才霍去病的数落,他一句也没听见,又仿佛听见了,也不以为意。

他对着任弋、霍去病和刘备,缓缓拱了拱手,声如沉钟,语气平缓,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份尴尬:“任先生,霍小将军,刘使君。日头已高,诸位一路劳顿,风尘仆仆,不如先入帐歇息片刻,用些茶点。”

“军中粗陋,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诸位,但井水尚清,新焙的春茶也还有些余香,勉强能解解乏。”

他微微侧身,大手一引,语气恭敬,却又不失沉稳:“请。”

任弋立刻接住这个台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语气急切:“好好好,先喝茶,喝茶。一路走过来,确实有些渴了,也有些累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拽着犹自一脸愤愤不平、还想继续发表“高见”的霍去病,又拉了拉一边用羽扇遮住嘴巴,眼底却满是笑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诸葛亮,快步朝着中军大帐走去,生怕走慢了,霍去病又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来。

诸葛亮被他拉着,羽扇轻轻摇了摇,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急什么,霍小将军说得,也并非没有道理。”

任弋没理他,只顾着拽着霍去病往前走,嘴里还低声叮嘱:“你再敢多说一句,午饭就别吃了,渴死你也不给你水喝!”

霍去病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说,但眼神里的不服气,却丝毫未减。

身后只留下尴尬的备、憋笑的云和憋不住笑的飞。

刘备依旧立在原地,背脊依旧笔挺,只是那笔挺里,多了几分紧绷,多了几分落寞,像一根被拉得紧紧的弓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关羽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静静站在刘备身侧,丹凤眼微微闭着,长长的胡须垂在胸前,一动不动,神色依旧沉稳,只是目光,落在那一片错落扎堆的军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

几步开外,赵云默默拴好马,牵着马缰,轻轻走到刘备另一侧,垂手侍立。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杆立在风里的枪,笔直、沉稳,却又带着无声的陪伴,仿佛只要刘备一句话,他就会立刻挺身而出。

张飞憋得实在辛苦。

他一会儿看看刘备僵直的背影,脸上满是同情,却又忍不住想笑;一会儿看看远去的霍去病,想起他刚才指着营盘数落的样子,又想起刘备尴尬的神色,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反复好几次。

那张黑脸上,五官像是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内部斗争。腮帮子鼓了又瘪,瘪了又鼓;眼角抽了又抽,抽得厉害;鼻翼翕动如风箱,一张一合,显然是憋笑憋得快忍不住了。

最后,他实在憋不住了,猛地转过身,背对刘备,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笑出声来,得罪了自家大哥。

“噗!”

一声压抑的笑声,硬是被他闷在掌心里,变成一声绵长的、泄气般的“嘶——”,肩膀剧烈抖动着,活像发了羊癫疯,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关羽侧目,冷冷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还有几分无奈,那眼神仿佛在说:没个正形,大哥都这样了,你还笑。

张飞被他一扫,吓得立刻收敛了笑容,可肩膀还是忍不住微微抖动,他连忙捂住肚子,弯着腰,龇牙咧嘴地喊道:“哎哟,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早上吃坏东西了,肚子疼得厉害,俺去解手!俺去解手!”

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出三丈外,脚步飞快,生怕被关羽抓住,又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备依旧站着,目光落在营门的方向,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去病方才指着说太宽的那道营门,此刻敞着,午风穿门而过,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枯叶打着旋儿,飘了几步,又轻轻落下,显得格外寂寥。

他忽然轻轻吐了口气。

那口气,很轻,很慢,像要把心里郁结的所有委屈、尴尬、不甘,都一点点匀出来,消散在风里。

“子龙。”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打破了庭院的寂静,也打破了自己的沉思。

“云在。”

赵云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没有一丝波澜,依旧是那副沉稳可靠的样子,仿佛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刘备呼唤,他都会立刻回应。

“方才霍将军所言……依你看,几分在理?”

刘备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确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像是在求证,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赵云沉默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营盘的每一处,神色认真,仿佛在仔细回想霍去病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诚恳,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丝毫偏袒:“全在理。”

“他说营门宽、通道直、帐间距密、木栅浅。云方才细看,句句属实,没有一句虚言。若有敌来犯,此四者,皆可致命,皆是取祸之道。”

刘备没有回头,依旧望着营门的方向,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过了很久,久到赵云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才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释然,还有几分坚定:“知道了。”

远处,中军大帐里,传来霍去病瓮声瓮气的抱怨,声音穿透帐帘,飘了出来,带着几分委屈:“这茶也太淡了,跟白水似的,一点味道都没有……老任,你带雪碧没有?给我来一瓶,解解渴!”

紧接着,就是任弋无奈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带你个头,喝白水就不错了,还想喝雪碧?没有,哪儿都没有!”

“那午饭呢?”霍去病的声音依旧委屈,还有几分急切,“老刘说管饱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我都快饿死了!”

“……你急什么!”任弋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厨子已经在做了,再等等,少不了你的吃的,包管让你吃个够,撑死你!”

张飞蹲在营帐拐角,终于笑痛快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走去,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一脸得意:“嘿,今儿这趟来得值。看老霍训大哥,比看戏还过瘾,笑得俺肚子都疼了……”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不过说真的,这营盘……啧,好像确实整得不咋地。回头得跟大哥说说,挪挪帐子,加固加固营栅,不然真要是来了敌军,咱们怕是要吃亏。”

刘备依旧站在营门口,风把他的衣角吹起又落下,吹得他的胡须,也轻轻飘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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