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烟中恶鬼(1/2)
任弋直起身。
白色衣袍上沾着的暗红血渍,在月光下泛着冷寂的光。他抬手,指尖拂过衣袍下摆,将残留的尘土与草屑拍落,动作从容得仿佛不是刚结束一场刺杀,只是寻常整理衣装。
拍了拍衣袍上残留的血渍与尘土,他没做任何遮掩,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大堂正门。
脚下的石板路带着夜露的寒气,踩上去微凉。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手掌按在冰凉厚重的实木门上。
掌心能清晰摸到门板上雕刻的繁复花纹,凹凸不平的触感混杂着木头的陈旧气息。门板很沉,显然是为了防盗特意打造的,只是此刻在他手中,却如同无物。
稍一用力。
吱呀——
绵长又刺耳的门轴转动声,硬生生划破了厅内的丝竹欢腾,像一把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冷冽的夜风顺着敞开的门缝涌进去,卷着外面的霜气,瞬间驱散了厅内熏人的暖意与酒气,连空气中漂浮的酒肉香气都被冲淡了几分。
“找死是不是?”
一道粗哑的喝骂立刻炸响,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就冲了出来。说话的是个满脸通红的肥硕宾客,脸颊上泛着醉酒的潮红,下巴上的肥肉随着说话的动作一抖一抖。
他正搂着两个娇俏侍女举杯劝酒,被冷风冻得猛地一哆嗦,杯中的酒液溅了侍女一身,湿了大片衣襟。
那侍女吓得身子一缩,却不敢躲闪,只能低着头默默忍受。
胖子瞪着门口的白色身影,眼睛里布满血丝,语气狠戾得像要吃人,“这么冷的天开这么大的门,待会大伙要是有一个人染了风寒,我就剁了你的脑袋当夜壶!”
任弋没接话。
他甚至没多看那胖子一眼,仿佛对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兜帽下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有锁定目标的冷锐。
甚至没多看那胖子一眼。手腕轻轻一翻,一枚圆滚滚的烟雾弹已经捏在指间,顺势往前一甩。
嗤
烟雾弹砸在光滑的青石板上,外壳瞬间碎裂成几片。白色的浓烟像受惊的白蛇般猛地蹿出,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扭动着、扩散着,眨眼间就弥漫了门口一大片区域,把门口的光线都遮得昏暗了几分。
他没停顿。
手腕连续翻动,又是三枚烟雾弹接连甩出,分别落在大堂四角的柱子旁。每一枚的落点都精准无比,刚好能让烟雾从不同方向扩散,形成无死角的覆盖。
又是三枚烟雾弹接连甩出,分别落在大堂四角。
不出五秒。
浓白的烟雾就像涨潮的海水般,彻底填满了整个大堂。原本喧闹的丝竹声戛然而止,琴弦断裂的脆响混在其中,不知是被烟雾呛到还是受惊所致。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惊呼声,还有杯盘落地的脆响,叮叮当当的,在烟雾里格外刺耳。
浓白的烟雾彻底填满了整个大堂。丝竹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惊呼声,还有杯盘落地的脆响。
任弋闲庭信步地走进烟雾里。
烟雾钻进鼻腔,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却丝毫影响不到他。他微微眯起眼,兜帽下的目光穿透浓雾,开启的鹰眼视觉像探照灯一样,早已将刚才出言不逊的胖子锁定得死死的,连对方因为咳嗽而扭曲的脸都看得一清二楚。
烟雾对他毫无阻碍。开启的鹰眼视觉,早已将刚才出言不逊的胖子锁定得死死的。
路过那胖子身边时,他手腕微抬。
动作轻得像一阵风,没有丝毫预兆。袖剑的机关被悄然按下,冰冷的剑身带着寒光,从护腕中弹出的瞬间,连空气都仿佛被划破。
袖剑寒光一闪而逝。
那胖子刚要再次开口咒骂,喉咙里就涌上一股腥甜。他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指缝间瞬间渗出温热的血液,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吼声,像被掐住喉咙的公鸭。双脚一软,重重瘫倒在地,四肢徒劳地抽搐着,脸憋得青紫,眼球向外突出,再也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
大堂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宾客们看不清前路,只能像无头苍蝇似的互相推搡着往门口涌。有人脚下一滑被绊倒,立刻被后面蜂拥而来的人踩得惨叫连连,骨头碎裂的闷响混在混乱中,让人不寒而栗。传菜的仆从、端酒的侍女吓得魂飞魄散,慌慌张张地想躲到华贵桌布盖着的木桌底下,却总被慌乱的人群撞得东倒西歪,手里的托盘摔在地上,碗碟碎了一地,瓷片飞溅,划伤了不少人的手脚。还有几个胆小的侍女,直接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哭声细碎却清晰。
啪
任弋反手一甩。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撞在门板上。厚重的实木大门在惯性作用下快速合拢,门轴转动的声音被混乱的噪音掩盖,只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牢牢关上。带起的风声短暂吹散了门口的一小片浓烟,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宾客,恰好瞥见了门口处那道白色的衣摆,还有地上捂着脖子挣扎的胖子。那胖子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青黑色,嘴角溢出血沫,模样狰狞得像索命的恶鬼。
“啊 死人了!死人了!” 一个高壮的宾客率先反应过来,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都破了音,带着哭腔,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其他宾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清那狰狞的死状后,也纷纷尖叫起来。
“有刺客!快救命啊!”
“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快找护院!护院呢!护院都死哪去了!”
有人试图去推门,却发现门被关得死死的,怎么推都推不动。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吵闹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互相指责、谩骂。
吵闹声、推搡声、桌椅倒地的脆响、女人的哭泣声、男人的嘶吼声。这些声音搅在一起,成了一曲混乱不堪的噪音,在烟雾里来回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任弋压根没理会这些乱象。
对他来说,这些宾客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王地主。
他的鹰眼视觉里,一个圆滚滚的肥胖身影,早在烟雾刚起的瞬间,就借着混乱从大堂后门溜了出去。那身影跑得仓促,甚至撞翻了一个端着酒壶的仆从,却顾不上回头,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
这鹰眼天赋是系统奖励的。不像游戏里还要慢慢升级解锁,到手就是满级。别说穿墙锁定目标,就算隔着几重院落,对方的位置、甚至奔跑的姿态都清晰得像刻在他脑子里,连王地主因为肥胖而跑不动、大口喘气的模样都能精准捕捉到。
锁定王地主的去向,任弋脚下发力。
脚尖蹬地的瞬间,身体如同离弦的箭般蹿了出去。白色的衣袍在烟雾中划过一道残影,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身形如箭般蹿了出去。
他灵活地绕过推搡的宾客,那些慌乱的人甚至没看清身边掠过的身影,只觉得一阵冷风刮过。遇到倒地的桌椅,他脚尖轻轻一点,身体腾空而起,轻松跳过,落地时悄无声息,丝毫不受混乱人群的影响,径直朝着后门跑去。
推开后门。
一股清新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沾染的烟雾与酒气。与前厅的混乱不同,后院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外面是个不大的院子。月光洒下来,给地面镀上了一层银霜,能清晰看到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柴火,柴火旁还散落着几根枯枝。旁边还有一间简陋的柴房,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细小的缝隙,里面隐约透着点微光。
任弋扫了一眼院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抬手摸了摸下巴。
“好家伙,藏得还挺深。要不是我有鹰眼视觉,还真得被你钻空子逃出去。”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戏谑,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说完,他脚步没停,径直朝着柴房走去,每一步都踩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像融入黑暗的幽灵。
鹰眼视角下,那肥胖身影根本没跑远。正缩在柴房角落的一个地洞里,顺着狭窄的通道快速往前爬。
他的前面还跟着一个瘦弱的小身影。更让人心寒的是,王地主手里攥着一把长剑,剑尖就顶在那小身影的后背上,时不时还用力戳一下,显然是在威胁对方替他开路。
任弋快步走进柴房,弯腰掀开了地洞的盖板。盖板是木质的,上面还铺着一层干草,显然是为了隐藏。掀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地洞里光线昏暗,只有壁上挂着的几盏油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墙壁上扭曲蠕动,像两只张牙舞爪的怪物。通道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用手一摸就能蹭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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