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梅菜扣肉(2/2)
诸葛亮愣了一下,羽扇停在半空,脸上露出些许诧异:“可是…… 古话说君子远庖厨,任公子学识不凡,怎么会亲自下厨?”
“那都是老黄历了,没必要死抱着不放。” 任弋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嗓子,“尽信书不如无书嘛。做饭是吃饱吃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吃得舒心,总比硬扛着饿肚子强。再说了,能做出好吃的,看着大家吃得开开心心的,也是件乐事,何乐而不为?”
“尽信书不如无书……” 诸葛亮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想通了。他琢磨了片刻,突然站起身,对着任弋郑重地拱了拱手:“任公子此言,如拨云见日!亮读书多年,竟未曾这般通透理解这句话,今日真是受教了!”
“嗨呀,诸葛兄你这就太严肃了!” 任弋赶紧站起来扶住他,摆了摆手,“就是随口一说,哪值得你这么郑重。这话本是孟子说的,你肯定早就读过,只是我运气好,刚好说到你心坎里了。”
诸葛亮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赞同,羽扇轻轻点了点:“读书在于明理,不在于死记硬背。任公子虽未刻意钻研典籍,却能将道理融入日常,这份通透,亮不及也。”
霍去病坐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你们说的这些,比那本《存在与虚无》还绕。不过不管咋样,饭好吃就行,其他的我也听不懂。”
众人都被他这实诚的话逗笑了,刚才的严肃气氛一下子消散开来,餐厅里满是笑声。
任弋看了看窗外,外面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光影在地上晃来晃去:“夜里凉,我给你们泡点茶暖暖身子,解解腻。”
他转身进屋,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陶罐,罐口用软木塞塞着,打开时还发出 “啵” 的一声轻响。罐子里装着墨绿色的茶叶,细细碎碎的,带着股清新的草木香。
这是他前阵子在山里闲逛时发现的野生茶树,叶子长得鲜嫩,他就摘了些回来,按照人类图书馆里翻到的方法,炒青、揉捻、烘干,前前后后失败了好几次,要么炒糊了,要么没烘干发霉了,最后才做出这么点,宝贝得很。
“这是?” 诸葛亮看着任弋往陶壶里放茶叶,眼神里满是好奇,“看着不像寻常的茶饼。”
“这是茶叶,直接用热水泡着喝的。” 任弋往壶里冲进滚烫的热水,白色的水汽一下子冒了出来,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开来,一片片浮在水面,又缓缓沉下去,一股清新的香气也随之飘了出来,不浓,却让人闻着舒心。
这个时代的茶,大多是压成茶饼,喝的时候要先敲碎,再煮着喝,还会加茱萸、橘皮、甚至盐之类的佐料,喝起来味道复杂,更像是一种汤药,能用来驱寒或者治疗一些小病。像这样直接用热水冲泡的清茶,诸葛亮夫妇还是第一次见。
任弋给每人倒了一杯,茶汤清澈透亮,带着淡淡的绿意,杯底还沉着几片茶叶。
诸葛亮端起茶杯,先凑到鼻尖闻了闻,清香扑鼻,瞬间驱散了嘴里残留的肉腻。他轻轻啜了一口,先是淡淡的苦涩,划过舌尖,随即一股甘甜涌了上来,生津止渴,喉咙里润润的,之前吃扣肉的油腻感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好茶!真是好茶!” 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着,“清冽回甘,唇齿留香,比加了佐料的茶汤清爽多了,解腻效果更是绝佳。”
黄月英也小口尝了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确实不错,喝着心里敞亮,刚才吃多了肉的胀感都没了。”
“喜欢就好,这茶就是解腻用的。” 任弋把陶罐递过去,罐子里还有小半罐茶叶,“这里还有点,诸葛兄带回去,想喝的时候用热水冲一冲就行,简单得很,不用煮,也不用加别的东西。”
诸葛亮连忙推辞,把陶罐往回推:“这怎么好意思?你费心做的,数量又不多,我们怎能白白拿去?”
“客气啥!” 任弋把陶罐硬塞进他手里,语气斩钉截铁,“山里的野生茶树,到处都是,又不用花钱买,下次我再去摘点,多做些就是了。你要是觉得好喝,以后常来,我给你泡,管够。”
霍去病也在一旁帮腔,嘴里还嚼着刚才剩下的一小块肉干:“是啊诸葛兄,拿着吧!任兄做的茶,比他做的肉还让人上瘾,我昨天偷偷泡了一杯,喝着就不想放下了。”
诸葛亮看着手里的陶罐,又看了看两人真诚的眼神,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郑重地说:“那便多谢任公子了。日后有什么用得着亮的地方,尽管开口,亮定不推辞。”
几人又转到客厅坐下,继续聊天。说的都是些家常话,没什么深奥的道理,却聊得十分投机。从院子里的槐树聊到镇上的肉铺,诸葛亮说镇上王屠户家的肉最新鲜,黄月英补充说每月初三和初八还有赶集,肉价更便宜;从田里的庄稼聊到天上的星星,任弋说起自己家乡的耕种方法,说可以修水渠灌溉,诸葛亮听得眼睛发亮,连连追问细节;黄月英还聊到自己做点心的心得,说用蜂蜜代替糖,点心更香甜,任弋立马记下来,说下次要试试做蜂蜜糕。
黄月英话不多,却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一两句话,都说到点子上;诸葛亮则时不时会提出些疑问,两人聊得十分投缘;霍去病虽然大多时候插不上话,却也听得津津有味,偶尔听到熟悉的话题,也会说上两句,比如聊到打猎,他就眉飞色舞地说起自己在漠北打猎的经历,说曾打过一头大黑熊,肉炖着吃特别香。
夜色渐深,外面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像是在唱催眠曲。诸葛亮看了看窗外的月色,站起身,羽扇轻轻一摇:“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免得打扰你们休息,明日还要早起。”
“不再坐会儿?月色这么好,再喝杯茶聊聊天?” 任弋挽留道,手里还提着茶壶,想再给两人续点。
“不了,明日还要处理些琐事。”诸葛亮拱了拱手,“今日多谢款待,扣肉茶香,还有任公子的一席话,都让亮受益匪浅。”
任弋和霍去病送两人到院门口。黄月英回头笑了笑:“任公子,下次有空,我想向你请教沙发的做法。”
“没问题!随时来!”任弋挥了挥手。
看着诸葛亮夫妇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霍去病伸了个懒腰:“诸葛先生夫妇人挺好的,就是说话有点文绉绉的。”
“人家是读书人嘛。”任弋关上院门,“不过刚才那番话,他倒是听进去了。” 两人回到院子里,灯笼的光映在草坪上,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霍去病摸了摸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天这扣肉吃得真过瘾,比红烧肉还好吃。”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任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明天还做扣肉?”霍去病眼睛一亮。
任弋翻了个白眼:“想啥呢!顿顿吃扣肉,你也不怕腻!明天换个花样,给你做个糖醋鱼。”
“糖醋鱼?”霍去病舔了舔嘴唇:“好吃吗?”
“肯定好吃!”任弋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证让你吃了还想吃。走,溜一圈食,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两人并肩走在院子里,脚步慢悠悠的。月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和院子里的槐树影子交织在一起。厨房里的烟火气还没散尽,混合着淡淡的茶香,弥漫在新宅的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