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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格物院总结百年技术成就,编纂《工器图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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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徽二十八年的秋天,洛阳城外的邙山脚下,格物院那几座朴素却占地广阔的院落里,比往常更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肃穆与忙碌。院子里几株老银杏树正披着灿烂的金黄,落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与各间作坊、实验室里传出的叮当声、锯木声、低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奇特的韵律。

格物院正堂内,气氛尤为庄重。年近七旬的格物院监正,致仕工部侍郎出身、以精通营造和器械闻名的墨衡老先生,正召集院内各科大匠、博士以及几位从国子监算学、匠作监借调来的饱学之士,商议一件酝酿已久的大事——编纂一部集武始以来百余年帝国技术成就之大成的图谱总汇,初定名为《工器图谱》。

墨衡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声音洪亮:“诸位,自世祖武皇帝于寿春首设‘百工所’,重实务、奖发明,至今已逾百年。我朝历代,上至天子,下至匠户,无不重工巧之力以强国利民。百余年间,农具、织机、水车、船舶、兵甲、乃至于近年火药、钟表、千里镜等物,迭有改良创新。然这些巧思妙法,或散落于各署档案,或仅凭匠人口耳相传,或藏于私家图谱,未有系统整理,更难以广布天下,惠及万民。长此以往,技艺易失传,革新难为继。”

他顿了顿,拿起案几上一份已经泛黄的草图,那是早年改良曲辕犁的原始设计图之一。“陛下圣明,洞察于此。去岁便有旨意,命我格物院牵头,汇集、整理、考订百年来有案可稽、有利民生、有裨国用之各类器械、工具、工艺,编纂成书,绘图精细,解说详明,务使后来者按图可索,依文能作。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伟业,亦是我格物院立院以来最大之重任!”

堂下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有兴奋激动者,也有面露难色者。一位负责水利机械的老匠师拱手道:“墨监正,此事实在浩大。仅农具一项,南北东西,水田旱地,所用犁、耙、耧、镰,形制、材质、尺寸便不下数十种,且代有改良。若要一一考其源流、绘其图形、述其用法优劣,所需人力物力,恐非格物院一院能支。”

另一位专精船舶的博士接口道:“正是。且许多技艺乃匠户不传之秘,或只在某地某坊流行,搜集已是不易。更有些器械,如近年水师所用之改良舵轮、牵星板,涉及军机,可否收录,亦需请示兵部与枢密院。”

墨衡显然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诸公所虑甚是。此事非格物院独力可成。陛下已下明旨,着工部、将作监、司农寺、军器监、乃至各道有巧工之名的地方官府,皆需配合,提供历年图档、实物或熟知工艺之老匠。国子监算学、画学亦需遣生员协助绘图、核算。至于涉密军器,自有分寸,只收录已解密或可公开之部分,详略由兵部核定。经费、人手,朝廷将专项拨给。”

他环视一周,语气转为激昂:“此非寻常修书,乃是为我朝百年工巧智慧立传,为后世匠作开眼!想想看,江南新式织机如何提高工效?岭南水转翻车如何灌溉梯田?海船如何抗风破浪?矿山如何以火药松动岩层?若能将这些散布的明珠串成项链,其光耀,必将远超器物本身!我辈能参与此事,何其幸也!”

这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是啊,匠人之作,向来被视为“奇技淫巧”,虽实用却难登大雅之堂。如今皇帝亲自下诏,要将百年技术成就系统整理,载入史册,这无疑是给了天下匠人一个前所未有的地位和认可。参与其中,不仅能梳理技艺,更能青史留名。

编纂工作随即紧锣密鼓地展开。格物院成立了专门的“图谱编纂局”,下设农具、纺织、水利、船舶、营造、矿冶、军器(有限)、日用杂项等分科。各科由一位资深大匠或博士领衔,配备数名助手和绘图生。

第一步是搜集资料。派往各地工部档案库、将作监仓库、甚至民间着名作坊的信使络绎于途。一辆辆马车将沉重的卷宗、斑驳的实物模型、甚至头发花白但经验丰富的老工匠接回格物院。院内专设的库房很快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从最简单的铁锄木犁,到结构复杂的提花机模型,从巨大的楼船缩样,到小巧的指南针、罗盘,甚至还有格物院自己发明的早期温度计、改良的秤具。

接下来的考订与绘图,是最为繁琐艰辛的环节。以农具科为例,面对搜集来的几十种形制各异的犁,老农具匠需要仔细辨别哪些是世祖时期推广的,哪些是仁宗朝改良的,哪些又是近年才在北方旱地出现的新样式。他们要测量每一个部件的尺寸、角度,询问老农或翻阅农书,弄清每种犁适合何种土质、何种作物,翻土深度、牵引力要求如何,与旧式相比优势何在。然后,由画学生徒根据实物或描述,绘制出精确的立体分解图和各角度视图,线条必须清晰准确,比例一丝不苟。旁边还要配上简要的文字说明,包括名称、材质、尺寸、用途、发明或改良者(若可知)、以及使用要领。

争论时常发生。纺织科里,来自蜀锦作坊和江南沈氏工坊的匠人,就新式提花机的某个传动机构最优设计方案争执不下,各自引证自己的实践经验,吵得面红耳赤。最后不得不由领衔博士出面,将两种方案优缺点分别列出,绘图并存,注明适用范围和争议点。墨衡得知后,反而笑道:“有此争论,方显我朝技艺之活力。并存之,让后人去评判、去选择、去改进,岂不更好?”

营造科在整理砖石拱券和木结构斗拱技术时,发现许多精妙的力学原理和应用,仅靠图纸和文字难以尽述。一位年轻的算学助教突发奇想,提议用比例缩小的木制模型来演示受力结构。这个想法得到采纳,编纂局内于是又多了许多叮叮当当制作模型的场景。

编纂过程本身,也成了一次深刻的技术梳理与反思。许多原本习以为常、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工艺,在追根溯源、对比分析中,其原理和价值被重新认识。例如,在整理水转筒车、翻车、渴乌(虹吸)等水利机械时,工匠和学者们才更加系统地认识到,这些工具如何将水力、人力、畜力巧妙转换,极大提升了农业灌溉和手工业动力利用的效率。

太子袁谨在监国之余,对《工器图谱》的编纂也十分关注,曾数次微服至格物院视察。看到堆积如山的资料、伏案疾书的学者、精心绘制的图纸,以及那些栩栩如生的模型,他深感震撼。“以前只知工匠造物有用,今日方知这有用背后,竟有如此浩瀚如海的智慧与传承。”他对陪同的墨衡感叹道,“此图谱成书,不仅利于技艺传播,更可让为政者明白,这‘工巧’之力,实乃富国裕民之重器,与诗书礼乐同等重要。”

墨衡躬身答道:“殿下明鉴。世祖有言‘实干兴邦’,此‘实干’之中,工巧居其大半。此书若成,后世君王重臣观之,或能更切实地重视匠作,鼓励创新,则帝国基业,可添又一坚实支柱。”

编纂工作历时近两年,至永徽三十年春方告初步完成。最终成书的《工器图谱》共分十二卷,数百个大类,数千幅精细图文,洋洋大观。内容涵盖农业、纺织、冶金、陶瓷、造船、建筑、水利、军事(有限)、日用器物等几乎所有生产生活领域,不仅记录器物形制,更注重阐述其原理、演变、应用及社会效益。

书成之日,墨衡亲自将首批印制完成的精装本一套,连同编纂过程中最具代表性的几件模型,呈送于已禅位为太上皇、在温泉宫静养的永徽帝御前。永徽帝抚摸着光滑的纸页和清晰的插图,看着那些精巧的模型,沉默良久,眼中似有泪光闪动,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此乃真正的‘盛世修典’……朕可告慰世祖、仁宗、宣宗矣。传旨,主修、协修诸人,皆重赏。此书颁行天下州县学宫、重要工坊,令有司刊印,广为流传。”

《工器图谱》的问世,不仅是对仲朝百年技术成就的一次辉煌总结,更标志着一种对生产力、对工匠智慧的系统性尊重与记录,开始被提升到国家典章的高度。它如同一座矗立在历史长河中的灯塔,照亮了过去来路,也为未来的技术创新与传播,铺就了一条更为清晰可见的道路。帝国务实进取的灵魂,在这部厚重的图谱中,得到了最具体、最生动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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