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做出选择（1/2）
在左前方约八百米处，一道乳白色的液态信息河流与一条湛蓝色的高纯能量河呈四十五度角交汇。
交汇点上方，恰好是一座黑色金字塔塔尖释放维度闪电的间歇期。
而三队呈螺旋轨迹巡逻的微观哨戒单元，它们的路径将在约三点七秒后，于交汇点正上方形成一个极短暂的、不足零点零五秒的“三角空隙”。
与此同时，由于能量属性差异，两条河流交汇瞬间会产生轻微的数据湍流和光学折射，进一步干扰该区域的瞬时扫描精度。
三点七秒。
我全身肌肉与能量处于绝对静止，如同进入龟息。
心脏跳动减缓到每分钟一次，血液近乎停滞，所有外放的气息被压缩进体内最微观的蛊虫空间。
我变成了一块真正的“背景”，一块即将随着数据湍流被自然“抛射”过去的无害碎片。
时间到。
我动了。
没有奔跑，没有飞跃，而是将身体彻底“松散”开，顺应着两条河流交汇时产生的那股无形的信息推力，如同随风飘荡的柳絮，朝着预定方位“流淌”过去。
动作自然到了极致，甚至模拟出几片数据残影从身上剥落的视觉效果。
零点零五秒的空隙转瞬即逝，我恰好穿过三角巡逻网的中心，身影被下方河流交汇处的光学折射微微扭曲，随即没入对岸一座巨型螺旋塔基座投下的、深邃的梯形阴影之中。
成功了第一步。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但我能感觉到，越是深入，那种系统的“注视感”就越发粘稠，仿佛无形的胶质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阴影中并非绝对安全，这里散布着细如发丝的“逻辑纤维”，它们是建筑结构的神经末梢，轻微触碰就可能引发局部自检。
我贴着塔基冰冷的表面——那触感类似某种绝对光滑的陶瓷，却又带着金属的寒意——缓慢横向移动。
听风蛊在前方探路，引导我避开那些几乎不可见的纤维网络。
目标建筑——那座被多重加密光环笼罩的菱形银色陈列室——就在前方隔着一道宽阔的猩红色能量河。
这道河与众不同，它流动缓慢，却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和“概念性”波动，河水中沉浮着无数凝固的影像碎片，仔细看去，竟是历代穿梭者完成关键任务、获得重大突破、或是……陨落瞬间的定格画面。
这是一条“记录之河”，也是陈列室最外层的概念防御。
直接渡河不可能。
河面之上有密集的、不断扫描的波纹状探测场。
我需要一个“载体”。
目光扫视，很快锁定。
在河岸不远处，一个大约轿车大小的、标准化的数据回收单元正沿着固定轨道缓缓驶来。
它形如扁平的甲虫，外壳是哑光的深灰色，底部伸出许多柔软的触须，吸附着沿途收集到的信息碎片和物理垃圾，将其运往某个处理中心。
它的路线会经过靠近对岸的某个分流口，那里距离陈列室的加密光环仅一墙之隔。
就是它了。
我计算着回收单元的速度和轨迹，在它即将经过我藏身阴影的瞬间，身体如同融化般贴地滑出，精准地附着在它底部复杂的机械结构缝隙之中。
外壳的冰冷和微微的震动传来，我调整自身物质结构，让皮肤暂时模拟出与外壳完全一致的材质和能量特征，成为它身上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听风蛊则严密监控着回收单元自身的内部扫描系统——很基础，主要用于识别所载物是否具有活性威胁。
回收单元平稳地驶上横跨猩红能量河的透明桥梁。
透过身下的缝隙，我能看到那条缓慢流淌的“记录之河”，无数穿梭者的面孔在血色的光晕中一闪而过，有的狂喜，有的绝望，有的平静。
其中，我甚至看到了几个模糊的、似曾相识的身影，或许是在某个任务世界有过一面之缘的过客。
这条河本身就是一种震慑，提醒着所有窥探者系统的浩瀚与个体的渺小。
桥梁即将到达对岸。
前方就是分流口，回收单元将在这里转向去往处理中心。
而我需要在它转向的瞬间脱离，利用其庞大躯体和转向时产生的短暂视觉遮挡，潜入旁边加密光环与建筑本体之间那狭窄的、理论上不应存在的物理间隙。
三、二、一！
回收单元开始转向，机械关节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我如同被甩出的水滴，从底部弹射而出，轨迹巧妙地隐藏在单元侧方翻转的装甲板阴影下。
身体在空中极致收缩，几乎化为一条细线，精准地射向那道肉眼难辨的缝隙——那是建筑结构因长期能量冲刷和微观形变产生的、不足一掌宽的物理断层。
挤入缝隙的瞬间，巨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挤压，更有加密光环逸散出的概念性排斥力，像无数根冰冷的针试图刺入我的存在本质。
圣人体质和仙人之躯自发抵抗，但我强行压制了这种抵抗，任由部分排斥力穿透，造成一种“此物即将被系统压力自然湮灭”的假象。
皮肤表面传来细微的、被侵蚀的刺痛感，听风蛊反馈显示，此处的监控密度反而极低——系统默认这种高压环境足以消灭任何未经授权的存在，因此没有布置冗余监控。
我在狭窄的黑暗中缓慢蠕动了大约二十米，缝隙逐渐变宽，前方透出微弱的、规律闪烁的银光。
终于，我抵达了缝隙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我进入了陈列室的……夹层？
这里并非陈列室内部，更像是建筑外壳与内部空间之间的维护夹层。
脚下是纵横交错的银色能量管线，如同巨树的根系，脉动着稳定的光流。
头顶则是构成陈列室内壁的半透明材料，透过它，能模糊看到内部的一些景象：悬浮在空中的、不断重组的三维模型；
流淌着数据的透明立柱；
以及一些被封存在菱形晶体中的、形态各异的“样本”或“概念实体”。
我的正前方，内壁上一个极不显眼的区域，有一个小小的、用于能量管线接驳的检修接口，此刻正闪烁着表示“待机”的微弱绿光。
接口周围流淌着细密的防御符文，但或许是因为位于夹层这种“内部”区域，其强度远低于外部的加密光环。
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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