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破解搜寻(1/2)
铁砧的情报很准,视野所及,看不到任何明显的监控造物或巡逻实体。
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注视感”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这不是生物的视线,而是系统本身的全域扫描,一种基于底层协议的、非人格化的监察。
我甚至能“听”到周围环境里那恒定而庞大的信息吞吐声,像一片寂静的海洋深处,隐藏着永不停歇的暗流。
我立刻按照铁砧的指示行动。
心念微动,皮肤下蛰伏的听风蛊群悄然散出,它们并非实体,而是以最微观的能量形态,融入周围流动的数据块中。
听风蛊的感知网络迅速铺开,反馈回周围的信息环境图谱:左前方三百米处有一个正在缓慢坍缩的数据漩涡,右后方则是一片相对稳定的“信息浅滩”,更远处,无数条纤细的、几乎不可见的能量导管从穹顶垂落,插入数据平原,持续抽吸或注入着什么。
没有生命反应,没有敌对能量标记,只有庞大、冰冷、自律运转的系统本身。
我选定方向,开始移动。脚步落在数据块上,没有声音,也没有触感,仿佛行走在虚无的幻影上。
我必须极其小心地控制每一次能量输出,圣人体质将新陈代谢和基础生命活动压缩到近乎停滞,仙人之躯带来的那一点“不朽韵味”被牢牢锁死在每一颗细胞的最深处。
此刻的我,在系统的感知里,大概就像一段偶然产生、即将被清理的冗余代码,或者一块随着数据洋流飘荡的无关碎片。
缓冲带比想象中更加辽阔。
我以恒定的、不引起任何规律性扰动的速度前行了大约十分钟,周围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漂浮的发光几何体密度增加,形态也变得更加复杂,有些甚至呈现出类似莫比乌斯环或克莱因瓶的拓扑结构。
数据块的流动速度明显加快,颜色也从单调的灰白,开始夹杂进极其稀薄的、转瞬即逝的色带——那是高度压缩的影像、声音、甚至是情感信息的碎片残影。
我瞥见一道蓝色色带中闪过半张哭泣的人脸,一道红色里爆开一团无声的爆炸火焰,一道金色中传来几个模糊的音节,听起来像是某种祈祷。
这些都是被系统判定为无用、等待最终删除的“记忆垃圾”。
就在这时,我左手边不远处,一块约有房屋大小的数据块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内部传出不祥的、类似玻璃碎裂的尖啸。
要坍缩了!
我立刻向侧方闪避,动作幅度控制在最小,如同被风吹动的尘埃。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块数据块向内爆缩,形成一个短暂的小型黑洞般的视界,将周围几十米内的其他数据碎片和几条垂落的能量导管猛地吸入,然后“噗”地一声轻响,消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正在缓缓被新流入数据填补的圆形空缺。
坍缩的余波带来一阵微弱但尖锐的信息风暴,无数杂乱无章的碎片画面和噪音冲击着我的感知。
听风蛊网络传来一阵刺痛反馈。
我稳住身形,继续前进。
看来,即使在这所谓的“缓冲带”,也并非绝对安全。
系统的自我清理机制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规避的危险。
我更加专注地通过听风蛊感知前方数据流的稳定性和能量导管的活动周期,像在雷区中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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