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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红色的仓库与白色的粉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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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软金属管,末端自带一根消过毒的皮下注射针头,平时用蜡封住。使用时,只需要拔掉蜡封,将针头刺入大腿或手臂,挤压软管,里面的药液就会注入体内。

这是吗啡西雷特单兵一次性注射器。

“每一支含有30毫克盐酸吗啡。”索恩博士介绍道,“足够让一个被炸断腿的士兵在十分钟内停止哀嚎,并且在这个状态下维持四到六个小时的无痛感,直到他被运送到野战医院。”

亚瑟拿起一支样品,那是银白色的铝锡合金管,轻便、结实,不怕摔,也不怕水泡。

“很完美。”亚瑟赞叹道。

在这个年代,战地止痛还主要依靠军医随身携带的玻璃瓶装吗啡和注射器,或者干脆是一瓶白兰地。在炮火连天的前线,玻璃瓶容易碎,注射器难以消毒,这导致无数伤员因为无法及时止痛而陷入休克,最后死于疼痛引发的衰竭。

“我们生产了多少?”

“第一批五十万支已经入库。生产线正在三班倒,预计到八月,我们可以达到两百万支的储备量。”

“不够,远远不够。”亚瑟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冷酷,“博士,你不仅要为澳洲军队生产。我要你为整个欧洲生产。”

“战争意味着疼痛。剧烈的、无法忍受的疼痛。”

亚瑟走到仓库边,看着那些层层叠叠的箱子。

“无论是英国人、法国人还是俄国人,他们会为了这小小的一管药而跪在地上求我们。掌握了止痛药,就掌握了战场上最大的人道主义权力,当然,也是最大的暴利。”

“把仓库扩建一倍。把所有的原料都变成这种小管子。记住,这不仅是药,这是这一代年轻人在地狱里唯一的慰藉。”

亚瑟放下手中的西雷特,心情有些沉重。他知道这些药意味着什么——每一支药被使用,就代表着有一个年轻人遭受了肢体残缺的痛苦。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不能阻止战争,但他可以让他的士兵死得体面一点,或者活得不那么痛苦。

五月底,悉尼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

一场不对外公开的特殊培训正在进行。

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三百名从全联邦各家医院抽调来的精英外科医生和急救护士。他们都被征召进了预备役,即将成为联邦第一医疗旅的骨干。

讲台上放着亚瑟之前在墨尔本和塔斯马尼亚看到的那两样东西——装有磺胺的铝盒,和吗啡注射管。

主讲人是刚从巴尔干前线回来的欧文·拉提默医生。

“先生们,女士们。”拉提默医生的声音沙哑,“忘掉你们在教科书上学到的那些无菌手术室和优雅的柳叶刀吧。未来的战争,没有干净的床单,只有烂泥和血。”

“你们将面对的是炸断的动脉、挂在外面的肠子,还有那种把骨头震成粉末的冲击波。”

台下一片寂静,许多年轻护士的脸色发白。

“但亚瑟殿下给了我们武器。”拉提默举起那个红色的铝盒,“这东西,能把那个一直盘旋在战地医院上空的死神——败血症,一脚踢开。”

他又举起那个银色的注射管。

“而这东西,能让伤员闭上尖叫的嘴,安静地等待手术。它能防止休克,能救命。”

“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不是治病,是维修。把那些被打坏的士兵修好,让他们活下去,这就够了。”

随后,拉提默开始演示如何使用磺胺粉直接撒入开放性伤口,以及如何正确使用吗啡西雷特。

“注意!吗啡西雷特使用后,必须把空管别在伤员的衣领上!告诉下一个医生他已经用过药了,防止过量致死!这是铁律!谁要是忘了,我就把他送去前线当担架兵!”

讲台下,数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拉提默的动作。他们虽然还没有闻到硝烟味,但已经感受到了那种为了抢救生命而必须具备的冷酷与效率。

亚瑟没有出席这场培训,但他一直在隔壁的房间里听着。

“这就对了。”他对身边的皮尔斯部长说,“我们不仅要有最好的枪,还要有最好的医生。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消耗战中,谁能让更多的老兵重返战场,谁就能笑到最后。”

“澳洲人口少,每一个士兵都是宝贵的资产。我们死不起人,所以我们得学会怎么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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