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遗迹的真相（1/2）

掌心那个怀表形状的印记，已经烫了三天三夜。

回到“守望者”总部的第三天，陈默把自己关在数据分析室里整整七十二个小时。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过觉，也不记得喝了多少杯咖啡，只知道每一次想停下来的时候，掌心的灼热就会提醒他——她在等。

林薇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墙贴满的数据图谱、能量波形图、卫星遥感影像，以及陈默熬得通红的双眼。他的眼睛熬得通红，眼眶周围是一圈深青色的黑眼圈，手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桌上是十几个空咖啡杯。他的指尖还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烟——那是他戒了多年的习惯，这几天又捡了回来。

“陈总，你得休息。”林薇皱眉，想把他手里的烟拿掉。

陈默没说话，只是把一叠分析报告推到她面前。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激动，还有一丝不敢说出口的恐惧：如果这次还是找不到她，他还能撑多久？

林薇接过报告，快速浏览。几秒钟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百慕大遗迹的能量波动频率？”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和怀表的共振波形……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七？”

陈默点了点头。他走到墙边，指着那些贴得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谱，声音沙哑却坚定：“不只是重合。你注意看这个时间轴——每一次遗迹能量波动的高峰，都和怀表曾经记录过的异常信号同步。去年三月十七号，怀表在我手里发烫的那次，遗迹的波动峰值比平时高了百分之三百。前年十二月，苏清雪在南极昏迷的那段时间，遗迹的能量活动几乎没停过。”

林薇的手指在数据上缓缓划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那这座遗迹到底是什么……”

“方舟计划的原型机。”陈默一字一句地说，“或者说，是那个外星文明留给地球的‘时之茧’——能进行时空锚定和意识传导的核心装置。”

林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你的意思是，苏清雪她……”

“她可能还活着。”陈默的声音在颤抖，“不是作为意识碎片，不是作为守护者网络里的光点，而是真正地活着。那个遗迹，也许能把她完整地带回来。”

这三天里他无数次想过放弃——万一分析结果不是他想要的呢？万一遗迹和苏清雪根本没有关系呢？万一这又是一条死路呢？但每一次他想停下来的时候，掌心的印记就会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她在等你。

现在结果出来了。百分之九十七的重合度。

“准备深海勘探队。”他说，“我要亲自去。”

“陈总！”林薇急了，快步挡在他面前，眼眶泛红，“我知道你着急，但你冷静想想——那个遗迹的能量波动强度，是我们目前设备上限的十七倍！我们连它是什么材料造的都不知道，连它有没有防御系统都不知道，你就这么下去，万一出不来呢？”

她指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警告标识：“你看看这些数据，时空波动指数、量子纠缠密度、辐射强度——每一项都超标！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林薇，”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林薇心头一颤，“周锐下去的时候，知道自己出不来吗？”

林薇愣住了。

“刀锋下去的时候，知道自己出不来吗？”

“……”

“他们都下去了。”陈默低头看着掌心的印记，“现在轮到我了。”

“可是——”林薇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起周锐临走前说的话——“告诉陈总和苏总，老子没白活这一回。”想起刀锋最后传来的画面里，那个浑身是血却还在往前冲的身影。想起郑东海在通讯器里的最后一声大笑。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但她还是咬牙说出了那句话：“苏清雪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陈默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她会。因为她也会为我这么做。”

林薇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熬了三天的眼睛，看着他掌心里那个还在发烫的印记，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普通的商人，眼睛里只有利润和报表，哪有现在这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门被敲响了。

情报组的负责人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不是恐惧，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恍惚，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他把一份监测报告递给林薇，声音压得很低：

“林总，您最好亲自看看这个。”

林薇接过报告，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陈默察觉到异常：“怎么了？”

林薇没说话，只是把报告转过来对着他。屏幕上是一条能量波动曲线——那是百慕大遗迹的实时监测数据，那道曲线正以稳定的频率起伏着，像是某种古老的心跳。而在它下方，另一条曲线正在缓缓地、几乎同步地起伏。

那是苏清雪留在数据库里的最后一份生物信号档案。

那是她坠入深海之前，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痕迹。

两条曲线的波形，几乎一模一样。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只是同步……”林薇的声音发紧，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指着那些细微的波动节点，“你看这里，每次遗迹的能量波峰出现的时候，她的信号都会有一个微弱的呼应。频率不完全一致，但波形结构……这根本就是同一个模板出来的。”

陈默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两条曲线，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那每一条起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个声音在呼唤他——他还记得这个波形，记得她昏迷时监测仪上跳动的线条，记得她每一次心跳的频率。

“它还活着……”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的信号……还活着……”

“不只是活着。”林薇放大了一段数据，指着屏幕上那些细微的波动，“你看这些——这不是简单的生物电信号，这更像是……意识活动。微弱，但存在。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出现一次有规律的波动，像是在——”

她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像是什么？”陈默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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