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遗迹的真相（2/2）

林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呼唤。”

整个数据分析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个印记正在发烫，烫得几乎灼人。他想起这三天里每一次想放弃的时候，都是这股灼热把他拉回来。他想起在百慕大海底的礁石上，苏清雪靠在他肩上说的那句话——“不管那个‘真正的考验’是什么，我们一起扛。”

她一直在。

她一直在等他。

“三天。”陈默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三天后出发。这三天里，我要所有能收集到的遗迹数据，所有能调动的深海勘探设备，所有能信得过的队员名单。”

林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着陈默。

“陈总，”她的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下去之后，看到的苏清雪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怎么办？”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条几乎重合的曲线，看着那个每隔几个小时就跳动一次的“呼唤”信号，突然想起艾莉亚说过的话——双意识融合，意味着你们将永远在一起。

“那不重要。”他说，“只要是她，就行。”

林薇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什么都没说，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他站在满墙的数据图谱前，看着那些复杂的波形、坐标、能量曲线，看着屏幕上那条来自苏清雪的信号，一遍又一遍地起伏。

他把手掌贴在屏幕上，正好贴在那条曲线跳动的位置。

掌心的印记突然烫了一下，屏幕上那条曲线也跟着跳了一下。

像是回应。

像是她在说：我在这里。

陈默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三天后出发。

三天后，他就去找她。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的海面上，月光洒下一片银色的光带，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百慕大的方向，隐约可见一道微弱的蓝光，正在海底深处静静地闪烁。

那是她的方向。

那是他必须去的地方。

陈默低下头，看着掌心那个还在发烫的印记。那印记的形状和怀表的表盘一模一样，每一道刻痕都清晰可见，仿佛那枚怀表从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他突然想起苏清雪说过的那句话——“保管好它，就像保管好你的心。”

原来她早就知道。

原来她早就知道，这颗心，早就交给她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开始翻看林薇留下的勘探计划。三天时间很紧，要做的事情很多——设备调试、人员筛选、应急预案、备用方案……但他不能出错，不能有任何闪失。

因为他要去接她回家。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沉，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一天，距离他见到她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屏幕上，那条来自苏清雪的曲线还在缓缓起伏。每隔几个小时，它就会有一个规律的波动，像是在重复着同一个信息。

陈默看着那波动，突然想起什么。他调出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数据，把那每一次“呼唤”的时间点标记出来。

凌晨三点十七分，早上七点四十二分，中午十二点零五分，下午四点三十一分，晚上九点整……

他看着这些时间点，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些时间，正好是他这三天里每一次因为疲惫快要睡着的时候。

每一次他撑不住了、想放弃了、眼睛快要合上的时候，掌心的印记就会发烫。而每一次印记发烫的时间，都和屏幕上这些“呼唤”的时间点，完全吻合。

“你在叫我……”陈默的声音颤抖着，“你一直在叫我……”

屏幕上，那条曲线又跳动了一下。凌晨三点十七分，新一次的“呼唤”准时到来。

陈默的手掌贴在屏幕上，感受着那微弱的震动。掌心的印记烫得发疼，但他没有放手。

“再等三天。”他低声说，“再等三天，我就来。”

窗外，东方的天际泛起金色的霞光。新的一天，新的希望。

而海底深处，那道微弱的蓝光，还在静静地闪烁，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