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双重倒计时（1/2）
光芒爆闪的刹那，陈默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撕成了碎片。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被千万只无形的手同时拉扯、撕裂、揉碎，再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剧痛。他听到了自己的骨骼在意识深处发出碎裂的脆响，听到了血液在虚拟的血管里沸腾蒸发的声音，听到了前世的绝望、今生的眷恋、所有的记忆碎片像玻璃渣一样在脑海里疯狂旋转，割得他血肉模糊。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手死死握着那黑暗中伸来的手，那纤细、冰冷、却带着唯一温暖的手。那是苏清雪的手，是他跨越两辈子、穿越生死也要抓住的手。
“陈默……”
黑暗中，那声呼唤清晰得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呢喃。
陈默猛地睁开眼——不是在舱室里，而是在一片无垠的虚空。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可以依附的存在，只有无尽的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他吞噬。
但在他面前，有一个身影。
她蜷缩着，像一只受伤后躲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白色的衣袍被黑暗浸染，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黑暗中。但那双眼睛，那双哪怕在沉睡中也始终带着一丝倔强的眼睛，此刻正努力睁着，看向他。
“清雪。”陈默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踉跄着向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我来了，我来接你了。”
苏清雪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扎醒来，还没分清哪里是梦，哪里是现实。她看着陈默，嘴唇微微颤抖，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你……你怎么……也来了？这里……危险……你快走……”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陈默身后那漫天的光芒——那是金色的、属于守护者印记的光芒，和蓝色的、属于怀表的光芒，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道燃烧的星河，撕裂了她周围的黑暗。
“我不走。”陈默已经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我来接你回家。你要是敢把我推开，我就在这儿陪你一辈子，说到做到。”
苏清雪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只能伸出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住了他。
那一瞬间，黑暗裂开了。
金色的光芒从两人相拥的身影中炸开，像是积蓄了亿万年的火山终于喷发，将整片虚无的黑暗撕成碎片。苏清雪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包裹、托起，从无尽的深渊里一点一点拉向光明。
舱室里，艾莉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同步率突破50%——51%——55%——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机械感，而是带上了真实的震撼。她看着能量监控屏上那疯狂跳动的数字，看着那些本该因为负荷过大而崩坏的能量回路竟然开始自我修复、自我重组，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双意识融合的能量负荷足以撕碎任何生命体！你们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没有人回答她。
陈默抱着苏清雪，意识在能量的风暴中颠簸起伏，但他始终没有放手。每一次能量冲击撕扯他的意识，他就用更大的力气把她抱得更紧；每一次痛苦的浪潮淹没他们，他就用全部的意志把她护在怀里。那些痛苦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他一个人扛了下来。
艾莉亚看着监控屏上那完全违背常理的数据，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不是能量负荷减轻了……是他在硬扛！他用意志把所有痛苦压住了，压在自己的意识里……疯子，这个疯子！”
但陈默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只是看着怀里那个慢慢凝实的身影，看着她那双渐渐恢复清明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苏清雪缓缓睁开眼。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是迷茫，不再是涣散，而是陈默最熟悉的那种——冷静、坚定，带着一丝藏得很深很深的温柔。
她看着陈默，看着他满脸的疲惫，看着他为了找她把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她忽然歪了歪头，轻声说：“图书馆三楼，靠窗第三个位置，那天下午的阳光，挺刺眼的。”
陈默浑身一震。
那是他们前世初见的地方，是她第一次对他心动的地方，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苏清雪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笨蛋，怕你认错人，帮你回忆一下。”
陈默的眼泪，差点没绷住。
这就是苏清雪，是那个哪怕刚从沉睡中醒来，也永远不会在他面前示弱，却会用最隐秘的方式告诉他“我回来了”的女人。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怀里的苏清雪已经站了起来。她握紧他的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倒计时还有多久？”她问。
陈默的意识瞬间被拉回现实。舱室里的金色光芒中，维生舱的舱盖正在缓缓打开，淡蓝色的营养液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而那个真正的、完整的、活着的苏清雪，正悬浮在光芒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舱室里，苏清雪的身体和光芒中苏清雪的意识，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的融合。
她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那蓝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纯粹，像是一颗燃烧的星辰，照亮了整个舱室。
陈默看着那双眼，心脏几乎停跳。
但下一秒，舱室里的警报声把所有的温情撕得粉碎。
“警告！评估者舰队已进入大气层！预计打击时间：四分三十秒！”
“警告！全球守护者节点遭受攻击！节点三、节点六信号中断！”
“警告！净世会武装占领东京塔、悉尼歌剧院、伦敦桥！挟持人质数量超过五万！正在全球直播屠杀！”
全息投影疯狂闪烁，一幅幅画面砸进陈默的眼睛里——东京塔上，平民被绑在塔身上，下方是疯狂叫嚣的净世会信徒；悉尼歌剧院前，一排排人质跪在地上，身后是举着屠刀的武装分子；伦敦桥上，汽车被推入泰晤士河，火光冲天，浓烟遮蔽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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