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双重倒计时（2/2）

还有周锐那边的通讯。

“……节点保不住了！这群狗娘养的有备而来！陈默，你那边快点！我他妈……”

轰——！

通讯中断，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

陈默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刺进掌心，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紧握的拳头。

苏清雪站在他身边，赤着脚，穿着那件被营养液浸透的白色单衣，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凌厉。

“哭什么。”她说。

陈默看着她。

苏清雪松开他的手，走到控制台前，目光扫过那些疯狂闪烁的警报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醒都醒了，”她回头看他，那眼神里带着陈默最熟悉的倔强，还有一丝隐藏了两辈子都没藏住的宠溺，“带你去杀人。”

艾莉亚的声音响起，这次是真的急了：“你们疯了吗？！协议还没完成激活！现在离开，你们的意识会——”

“闭嘴。”

苏清雪头也没回，只吐出两个字。

艾莉亚愣住了。亿万年了，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但苏清雪不在乎。她伸出手，按在控制台上，守护者印记在她掌心亮起，与陈默的印记、怀表的能量形成共振。舱室里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那些原本还需要八分钟才能完成的协议激活程序，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推进。

“你在干什么？！”艾莉亚失声惊呼，“你这是在透支自己的意识！你会彻底消散的！”

苏清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些画面上被挟持的平民，看着那些为了守护节点而浴血奋战的战友，看着那些在火光中奔跑、哭泣、挣扎的普通人。

然后她转头看向陈默。

“怕不怕？”她问。

陈默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按在控制台上。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光芒在他们掌心交织、燃烧，把整个舱室照得如同白昼。

“怕什么，”他说，“一起扛。”

苏清雪笑了。

那一瞬间，协议激活进度条从58%猛地跳到了79%——84%——91%——

艾莉亚彻底失声了。她看着这两个人，看着他们用意志、用感情、用那种她无法理解也无法计算的力量，硬生生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同步率97%……98%……99%……”

“协议激活完成。”

冰冷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百慕大遗迹深处，那道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光柱，终于彻底苏醒了。

金色的光芒撕裂了万米深海，撕裂了层层云层，撕裂了评估者舰队投射下来的阴影，直直刺向宇宙深处。

陈默和苏清雪并肩站在光芒的中心，十指相扣。

艾莉亚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她的目光越过那冲天的光柱，看向宇宙深处那个正在逼近的舰队。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而是……期待。

“亿万年了，”她轻声呢喃，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终于有人，走通了这条路。”

她看向那十指相扣的两个人，缓缓隐去了身形。

他们身后，是那个疯狂闪烁的倒计时。

三分钟。

一百八十秒。

苏清雪轻轻歪了歪头，靠在他肩上，说了一句话。

“等打完这一仗，陪我去看海吧。三亚那个地方，咱们还没好好看过。”

陈默低头看她。她的头发还湿着，她的脸色还苍白，她的身体还虚弱，但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想起刚才在黑暗里，那个蜷缩着、差点消散的身影。

他用力抱紧她，低头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好。我陪你。这次，说什么都不放手了。”

苏清雪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天空之上，评估者舰队的炮口，已经亮起了毁灭的光芒。

地面上，净世会的屠刀，已经高高举起。

而那道冲天的金色光柱里，两个人肩并着肩，握紧了彼此的手。

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