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最终条款（2/2）

“检测到非法协议激活。立即终止，否则视为敌对。”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舱室里响起，那是星海联盟评估者舰队的通牒，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像是在宣判地球的死刑，“倒计时开始，十分钟后，将对地球实施清除打击。”

舱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林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慌乱和绝望：“陈默，怎么回事？评估者舰队突然加速了，他们的武器已经锁定了地球！全球的防御系统都无法抵挡他们的攻击，我们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了！现在全球都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在等着你的决定！”

陈默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泪水瞬间被愤怒和决绝取代。他看向艾莉亚，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激活协议的时间需要多久？”

“十分钟。” 艾莉亚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紧张，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必须在评估者舰队的打击开始前完成激活，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地球还是会被摧毁，所有的牺牲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陈默的目光扫过维生舱里的苏清雪，又看向舱室里闪烁的警报灯，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在这十分钟里做出选择，是牺牲苏清雪，换取文明的未来，还是放弃文明，和苏清雪一起走向毁灭。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队友们的身影，闪过那些流离失所的平民，闪过苏清雪的笑容，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痛苦不堪。

他缓缓走到控制台前，伸出手，触摸着上面的古老符号。那些符号在他的触摸下，发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他想起了周锐在牺牲前对他说的话：“陈默，你是我们的希望，一定要守护好这个文明，守护好你想守护的人。” 他想起了郑东海在冲向方舟号时的呐喊：“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的文明！” 他想起了所有为了守护这个文明而付出生命的队友们，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争取到了这个机会，他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

陈默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知道，这个决定，将会改变一切。他看向艾莉亚，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如果我和她一起成为锚点，会怎么样？两个人的意识，能不能一起维持这个通讯通道？”

艾莉亚愣住了，她似乎没有想到陈默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理论上，两个意识可以共同成为锚点，分担网络的压力，这样可以减轻单个意识的负担，也能让锚点更加稳定。但这样做的风险很大，你们的意识可能会互相融合，再也无法分离，甚至可能会因为能量过载而彻底消散，连一丝意识都无法留存。而且，这种操作从来没有被尝试过，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你们能不能承受住这种能量的冲击。”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那就这么做。我和她，一起成为锚点。我不能让她一个人被困在这个冰冷的网络里，我要和她一起，无论是生还是死，我们都要在一起。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从南极到方舟号，从黑塔核心到这个维生舱，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现在，我们也要一起面对，一起守护我们的文明，一起永远在一起。”

艾莉亚看着陈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似乎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们的意识将永远融合在一起，再也没有独立的自我，而且，一旦能量过载，你们都会彻底消失，连意识都无法留存，相当于彻底从宇宙中抹去，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我知道。”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一切。我们是爱人，是战友，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们应该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一起承担所有的责任。就算是要永远被困在这个网络里，我也要和她一起，就算是要消失，我也要和她一起消失，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个世界上。”

他走到维生舱前，轻轻抚摸着舱壁，看着里面的苏清雪，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像是在对最心爱的人倾诉：“清雪，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好好活下去。现在，我们换一种方式，一起活下去，一起守护我们的文明，一起永远在一起。无论未来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就像你一直陪着我一样。”

维生舱里的苏清雪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淡蓝色的营养液里，微光粒子变得更加活跃起来，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知道，苏清雪的意识还在，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能听到他的话。

艾莉亚看着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她点了点头：“好，我会启动双意识锚点的程序。但你们要做好准备，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你们的意识会在能量的冲击下，不断碰撞、融合，那种痛苦，比肉体的折磨要强烈百倍，你们可能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可能会彻底迷失自我，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吗？”

陈默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满是坚定：“我确定。无论多么痛苦，我都会陪着她，我们一起度过。”

他伸出手，握住了艾莉亚的手，而艾莉亚则将另一只手按在了维生舱的控制台上。瞬间，整个舱室里的仪器都亮起了耀眼的光芒，金色的能量纹路从控制台蔓延开来，像是一条条金色的巨龙，将陈默和维生舱里的苏清雪包裹在其中。那光芒温暖而强大，像是在诉说着守护的力量。

“倒计时开始，还有八分钟。” 艾莉亚的声音在能量的轰鸣声中响起，“做好准备，意识融合的过程，马上就要开始了。”

陈默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守护者力量与怀表的共鸣，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选择，也是他最正确的选择。他要和苏清雪一起，用自己的意识，为文明的未来铺路，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他们珍视的一切。

舱室里的光芒越来越亮，金色的能量像是潮水一样涌动着，将陈默和苏清雪的意识慢慢连接在一起。评估者舰队的打击倒计时还在继续，地球的命运，即将在他们的手中，迎来最终的转折。而在这金色的光芒之中，陈默仿佛看到了苏清雪的笑容，正朝着他伸出手，像是在说：“来吧，我们一起走下去，永远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