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三方会议（2/2）
奇妙的是，随着图案的完善，晶体的震动反而减弱了。紫黑色能量不再狂暴地外涌，而是开始沿着新刻画的纹路有序流动，如同血液找到了新的血管。
“它...在适应...”艾莉西亚惊讶地说，“图案在引导能量循环！”
赵教授盯着实时扫描数据：“能量转化率正在缓慢上升！深渊能量正在与纹路中蕴含的世界树信息产生互动！虽然只有百分之零点三，但方向是对的！”
格罗姆刻下最后一刀。
完整的图案覆盖了晶体的整个表面。此刻的晶体不再只是紫黑色，它的内部，金色光点沿着新刻的纹路流动，与外围的紫黑色能量形成双螺旋结构，缓慢旋转。
实验室一片寂静。
然后，晶体内部传来那个古老的声音：“...桥梁...正在建立...”
成功了第一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图案提供了一个框架，但要真正实现能量转化与共存，还需要最关键的一步：激活整个系统，让它真正运转起来。
“现在需要能量源。”林越说，“一个能够同时兼容深渊、世界树和文明记忆的能量源，来启动这个转化循环。”
艾莉西亚皱眉：“这样的能量源理论上不存在。它们属性相克...”
“理论上不存在。”林越打断她，“但我身上有。”
他举起地契，那张纸片此刻金光大盛：“我是世界树锚点的继承者，我的生命能量与世界树同源。”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同时，我穿梭两界数万次，身体长期暴露在深渊辐射中，早已在细胞层面融合了微量的深渊特质。”
陈将军脸色一变：“林越，你想干什么？”
“启动这个系统需要一个调和者。”林越平静地说，“一个同时承载对立力量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深渊意识选中我。三万二千年来，我是第一个能够自由穿梭于两个世界之间，每有被任何一方完全同化的人。”
他走向晶体，伸手按在刚刚刻好的图案中心。
“我要成为那个能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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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18小时07分钟
“你疯了！”格罗姆大师吼道，“人类之躯怎么可能承受这种能量循环？你会被撕成碎片！”
“我同意矮人的看法。”艾莉西亚罕见地与格罗姆立场一致，“即使是大法师级别的存在，同时引导对立能量也是极其危险的。历史上尝试过的，要么疯狂，要么自爆。”
苏珊博士的全息影像快速闪烁，她在进行紧急计算：“根据模拟，成功概率只有百分之七点三。失败的结果包括：能量反噬导致实验体湮灭、意识被深渊吞噬、或者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摧毁整个堡垒。”
赵教授脸色苍白：“林先生，我们再想想其他方案...”
“没有其他方案了。”林越的手已经贴在晶体上，他感觉到两股力量开始通过手臂流入身体——一股是温暖如阳光的世界树能量，一股是冰冷刺骨的深渊力量。“而且概率不是百分之七点三。”
他转头看向苏珊博士：“您的计算忽略了一个变量：我的意志。”
“意志无法被量化...”博士刚说一半，突然停住，“等等，在星联的‘心智物理学’中，强烈的意识确实可以影响量子态...但这需要难以想象的集中力...”
“那就集中。”林越闭上眼睛。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初几秒，什么也没发生。然后，晶体开始发光——不是单一颜色的光，而是一种不断变幻的、如同极光般绚烂的光谱。金色与紫色交织，中间还夹杂着银白色的奥术光辉和淡蓝色的星联能量——那是苏珊博士远程输送的维度稳定场。
林越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左半身开始散发金色微光，皮肤下浮现出类似世界树根系的纹路；右半身则变得暗沉，眼白部分爬上了细密的紫色血丝。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冲撞，寻找着平衡点。
“生命体征剧烈波动！”监控仪器发出警报，“心率240！血压超过测量上限！细胞活性指数异常攀升！”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艾莉西亚喃喃道。
陈将军冲到控制台前：“准备紧急生命维持！所有医疗设备启动！”
“不。”林越的声音出奇地平静，虽然他的身体正经历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不要干预。这是我的选择，我的责任。”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放松，不去抵抗，而是引导。想象自己是一座桥梁，一条通道，一个转换器。金色能量从左半身流入，经过心脏时，与从右半身流入的紫色能量相遇、旋转、融合...
痛苦达到顶峰。
林越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仿佛被撕裂又重组。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记忆碎片在眼前闪现：第一次穿越时的恐惧，在边境小镇卖出第一袋盐的喜悦，农庄第一次收获时的满足，与魔物战斗时的紧张，看到永恒堡垒拔地而起时的自豪...
还有更久远的，不属于他的记忆：三万二千年前，奥术师们在银色尖塔中的争论，末日来临时的绝望，选择转化时的悲壮...
“我理解你们了。”林越在意识深处轻声说，“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生存。不是要取代光明，而是想在黑暗中找到位置。”
晶体内部的古老意识传来回应：“...你比我们...更勇敢...我们选择成为黑暗的一部分...而你...选择让黑暗与光明同行...”
一股新的力量从晶体中涌出——不再是纯粹的深渊能量，而是夹杂着文明记忆的某种中间态。它流入林越体内，成为金色与紫色之间的缓冲带。
突然，平衡点出现了。
三种能量在林越体内形成稳定的三角循环。金色从左手流入，流经心脏，转化为淡金色；紫色从右手流入，同样经过心脏，转化为暗紫色；而中间态的银灰色能量则在中心调和，让两种转化后的能量能够和谐共存。
这循环从林越体内延伸出去，流入晶体，再通过晶体表面的图案流回林越，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深渊晶体不再散发不祥的紫黑光芒，而是变成了半透明的水晶，内部三种能量如星云般缓缓旋转，美丽得令人窒息。晶体表面的图案发出柔和的光，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脉动。
而林越，他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不，比正常更好。皮肤下隐隐有光泽流动，双眼的瞳孔深处，左眼有金色星辰闪烁，右眼有紫色旋涡旋转。他站在那里，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和谐。
“成功了...”赵教授的声音在颤抖，“能量转化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九！剩余部分保持原始状态作为基础...系统稳定！完全稳定！”
艾莉西亚大师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能量：“不可思议...深渊的侵蚀性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中性的、可塑的高维能量。”
格罗姆大师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用仪器探测晶体：“结构强度提升了三倍，能量储存容量...无法估算。这东西现在是什么？武器？能源核心？还是...”
“是种子。”林越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某种共鸣的回响，“一个新可能的种子。”
他抬起手，从晶体中引出一缕银灰色的能量，那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这不再是纯粹的深渊能量，也不是纯粹的世界树能量。它是第三种可能——一种经过调和的、可以在不同世界之间自由转换的通用能量形式。”
苏珊博士的全息影像激动得几乎要失真：“多元宇宙常数兼容能量！这是维度旅行理论的圣杯！如果这种能量真的可以通用，那么不同世界之间的能量屏障将被彻底打破！”
实验室爆发出欢呼。三个世界的科学家们——无论他们来自什么文明，使用什么语言——此刻都在庆祝同一个突破。
但林越的表情依然严肃。他看向倒计时：还剩17小时22分钟。
“别高兴得太早。”他说，“我们只解决了理论问题。现在需要用实践来证明——在真正的深渊裂隙上应用这个原理，阻止即将到来的全面爆发。”
他转向陈将军：“东京异常点现在什么情况？”
将军查看最新报告：“能量读数在持续攀升，预计八小时后达到临界点。自卫队已经疏散了周围二十公里内的居民，但一旦爆发，整个东京湾区都可能...”
“准备传送。”林越说，“我要亲自去东京。带上晶体，还有完整的转化装置设计图。”
“这太危险了！”艾莉西亚说，“你刚刚经历的能量融合还不稳定...”
“正因为它还不稳定，才需要实战测试。”林越已经开始收拾设备，“而且，如果不在真正的深渊裂隙上证明可行性，二十四小时后，那古老的意识不会满意。我们会被视为‘纸上谈兵’。”
格罗姆大师咧嘴笑了：“这才像话！理论再好，不如一锤子砸下去看结果！我跟你去，转化装置需要现场调整，没人比我更懂符文刻印。”
“我也去。”艾莉西亚说，“稳定场需要实时维持，我的奥术修为最适合。”
苏珊博士的全息影像举手：“星联方面可以提供远程维度稳定支援。虽然我的飞船赶不过去，但我们可以通过量子纠缠设备输送稳定场发生器。”
地球团队也纷纷请缨。
林越看着这些来自不同世界、却为了同一个目标团结在一起的人们，胸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想要的——不是某个文明的单打独斗，而是多元宇宙的携手合作。
“好。”他说，“艾莉西亚大师、格罗姆大师、赵教授、李博士，你们跟我一起去东京。其他人留在堡垒继续研究，同时监测全球所有异常点。苏珊博士，请准备好稳定场发生器。”
他最后看向悬浮在半空的转化后的深渊晶体——现在应该叫它“调和核心”了。
“让我们向三个世界证明，”林越拿起核心，它的光芒映照着他坚定的面容，“对立不是终点，融合才是开始。”
倒计时继续跳动：17小时11分钟。
东京的命运，以及无数世界的未来，将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决定。
第40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