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三方会议（1/2）
永恒堡垒的中央会议室，此刻聚集了三个世界的代表。
椭圆形的会议桌由艾瑟兰的月光木与地球的碳纤维复合材料制成，桌面下嵌着星联提供的全息投影矩阵。林越坐在主位，左边是地球方面的代表团——以陈卫国将军为首，六名来自不同领域的顶尖科学家，以及一名神情严肃的外交部官员。右边是艾瑟兰的代表：精灵大法师艾莉西亚·晨星，矮人符文大师格罗姆·铁砧，以及人类王国特使雷蒙德爵士。
而桌子的远端，一个半透明的全息影像正微微闪烁。那是星联的维度数学家苏珊·陈博士，她所在的飞船正在某个遥远的维度泡中航行，通讯延迟高达十二秒。
“二十四小时。”林越开门见山，将紫黑色的深渊晶体放在桌子中央，“准确说，现在还剩二十三小时四十二分钟。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证明对立能量可以和谐共存，并设计出可行的转化方案。”
艾莉西亚大法师的银色长发无风自动，她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感知着晶体的能量：“如此纯粹的深渊本质...却又包含着三万二千年前的文明记忆。这违反了所有已知的奥术定律。”
“在我们星联的维度数学中，这被称为‘悖论性凝聚态’。”苏珊博士的全息影像终于发声，声音经过量子通讯处理，带着轻微的电音，“当信息结构足够复杂，它可以在高维度形成自我维持的拓扑结构，即使其组成部分在低维度是互斥的。这可能是突破口。”
“说人话，女士。”格罗姆大师粗声粗气地说，他的胡子几乎要碰到桌面，“我们矮人只相信锤子底下见真章。这东西，”他指着深渊晶体，“能不能用符文束缚？能不能用熔炉重塑？”
地球科学家团队中，理论物理学家赵文昌推了推眼镜：“从量子物理角度看，任何能量状态都是可转化的。关键是要找到正确的‘观测框架’——或者说，改变它的相互作用方式。”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各种语言的低声讨论。三个文明，三种完全不同的认知体系，在此刻碰撞。
林越敲了敲桌子：“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合作。艾莉西亚大师，您能构建一个奥术场，暂时稳定晶体内的能量吗？”
精灵法师优雅地点头：“可以，但需要对应等级的魔法材料。月银、星尘、还有纯净的元素核心。”
“格罗姆大师，如果要在晶体表面刻印控制符文，您需要什么？”
矮人眼睛一亮：“深渊铁！只有深渊铁打造的刻刀才能在这玩意儿上留下痕迹。还有火山之心熔炉的温度，普通火焰碰都碰不了它。”
“星联方面呢？”林越看向全息影像。
苏珊博士沉默了几秒——那是信号延迟：“我们需要它的高维度结构扫描数据。越详细越好。如果可能，最好能捕捉它能量波动的完整频谱。”
林越转向地球团队：“赵教授，李博士，我需要你们建立一个数学模型，预测在什么条件下，深渊能量会转化为其他形式。陈将军，调配所有需要的物资，无论它们在地球的哪个角落。”
雷蒙德爵士突然开口：“林越阁下，容我提醒。王国议会尚未批准如此大规模的资源调用。月银是战略储备，元素核心更是法师塔的命脉。您的要求...”
“告诉议会，”林越平静地说，“如果他们不同意，二十四小时后深渊全面爆发，那些战略储备会和他们一起化为乌有。我不是在请求，爵士，我是在告知。永恒堡垒有独立资源网络，但如果艾瑟兰选择不参与，我们将独自行动——而后果自负。”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雷蒙德爵士脸色变幻，最终缓缓点头：“我会传达。”
“好。”林越站起身，“我们有方案了。艾莉西亚大师，请您立即开始构建稳定场。格罗姆大师，我会从堡垒库存中调拨深渊铁——我们去年在第七裂隙开采了一些。苏珊博士，扫描设备正在准备，五分钟后开始。地球团队，开始建模。”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这次合作的成功与否，将决定无数世界的命运。我不希望听到‘不可能’三个字。开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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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22小时15分钟
永恒堡垒的下层实验室被改造成临时的联合研究中心。三组人马各据一角，却又通过全息投影和物理通道紧密相连。
艾莉西亚大师站在一个直径十米的法阵中央，手中法杖轻点地面。银色的奥术能量如同活水般从她脚下蔓延，沿着预先绘制的符文线路流淌。四名精灵助手正在周围摆放月银锭——那些金属在奥术影响下发出柔和的蓝光。
“月银就位。”
“星尘催化准备完毕。”
“元素核心共鸣开始。”
精灵们的报告简洁而高效。艾莉西亚闭上眼睛，开始吟唱古老的咒文。实验室的空气开始震动，某种无形的场域正在形成。
另一侧，格罗姆大师的工作区完全是另一番景象。矮人已经脱掉上衣，露出花岗岩般的肌肉，正站在一个三米高的熔炉前。熔炉内部，橙红色的火焰中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深渊铁，产自深渊裂隙边缘的稀有矿物，能够吸收并传导几乎所有形式的能量。
“温度不够！”格罗姆吼道，“再加三个能量核心！我要看到白色火焰！”
助手们手忙脚忙地向熔炉底座添加更多的魔法水晶。火焰颜色从橙红转为炽白，实验室温度骤升。深渊铁开始软化，表面泛起熔岩般的纹理。
“现在！”矮人大师抓起一把普通精钢制成的钳子——钳口部分已经换上了小块深渊铁。他精准地夹住软化后的深渊铁块，将其转移到锻造台上。“刻刀准备！符文模板加载！”
全息投影区，苏珊博士正在指挥扫描过程。深渊晶体被放置在一个复杂的能量场中，四周是十二个同步旋转的探测器阵列。
“开始第一次全频谱扫描。”星联科学家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注意记录所有异常读数。”
探测器阵列同时亮起，发出不同颜色的光束，交织着照射在晶体上。晶体内部的紫黑色能量开始波动，如同被惊扰的深海。
“读数异常！第七波段出现能量溢出！”
“启动抑制场！”
“不行，它在适应我们的频率！”
晶体突然爆发出一阵脉冲，十二个探测器中有三个瞬间过载，冒出黑烟。实验室的灯光闪烁了几下。
“调整方案。”林越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扫描区，“不要试图压制，而是引导。伊芙琳，计算能量流动的最优路径。”
“正在计算...计算完成。建议使用谐振引导法。”人工智能的声音平静如常，“将探测频率调整至与晶体内部记忆结构的共振频率一致。”
苏珊博士的全息影像点头：“同意。重新校准探测器，聚焦于文明记忆波段而非深渊能量波段。”
新一轮扫描开始。这次，探测器发出的光束变得更加柔和，呈现出淡金色——那是模拟世界树根系能量的频率。深渊晶体的反应截然不同：紫黑色的波动缓和下来，反而开始透出内部的金色光点，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扫描成功！获取到高维度结构数据，正在传输...”
“我的天，这结构...它是个自制系统。”
“什么意思？”一名地球科学家问。
苏珊博士的声音充满惊叹：“它在高维度形成一个闭环。深渊能量包裹着文明记忆，文明记忆约束着深渊能量，两者互为边界。这就像...一个没有内外之分的克莱因瓶。”
赵文昌教授眼睛一亮：“自洽系统！如果它内部是自洽的，那么改变的关键不是打破它，而是...扩展它！”
“扩展？”林越问。
“添加新的变量。”赵教授快步走到白板前，开始书写公式，“如果系统目前只有两个变量：深渊能量A和文明记忆B，它们达成平衡。那么我们引入第三个变量C——比如，世界树能量——平衡就会被打破，系统必须重新寻找稳定态。”
苏珊博士接话：“而在重新寻找稳定态的过程中，我们可以引导它向特定方向演变。比如，让部分A转化为与C兼容的形式。”
“这就是调和！”艾莉西亚大师的声音传来。她已经完成了稳定场的构建，现在那个法阵正散发着柔和的银光，将深渊晶体笼罩其中。“不是消灭黑暗，而是引入光明，让两者找到新的平衡点。”
格罗姆大师举起了刚刚锻造完成的刻刀——刀身通体漆黑，刃口却泛着暗红色的光：“符文准备好了！现在谁能告诉我，该在这鬼东西上刻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越。
他走到实验室中央，看着悬浮在稳定场中的深渊晶体，又看看手中的地契。那张纸此刻正散发出与晶体完全相反的温暖金光。
“刻一个通道。”林越说，“不是封印，不是束缚，而是一个通道。连接深渊与世界树，连接毁灭与创造，连接过去与未来。”
他闭上眼睛，地契上的图案浮现在脑海中。那些他从未完全理解的纹路，此刻突然清晰起来——那不是装饰，那是图纸。是世界树根系如何连接不同维度的结构图，是多元宇宙能量流动的脉络图。
“伊芙琳，将地契的纹路投影出来。格罗姆大师，请完全按照这个图案刻画。”
全息投影亮起，地契上复杂精美的纹路在空气中展开。那图案远超任何已知的符文体系，它既有艾瑟兰古代符文的优雅曲线，又包含类似星联维度数学的拓扑结构，甚至还有地球分形几何的特征。
格罗姆大师盯着图案，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谁设计的？这些线条，这些角度...它们在三维空间是不可能闭合的，但在四维...”
“它是高维度结构在三维的投影。”苏珊博士轻声说，“就像立方体的影子可以是六边形一样。刻画时不能只关注线条本身，必须理解它在更高维度的完整形态。”
矮人大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我需要更多时间研究...”
“我们没有时间。”林越说，“相信你的手，大师。矮人的锻造直觉传承了数千年，那是刻在血脉里的高维感知。”
格罗姆沉默片刻，然后重重哼了一声：“说得好！那就让铁砧家族的血脉来试试！”
他走向稳定场，艾莉西亚大师微微点头，稳定场打开一个缺口。矮人深吸一口气，举起深渊铁刻刀，刀尖对准晶体的表面。
第一刀落下。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实验室的光线扭曲了一瞬，仿佛空间本身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晶体剧烈震动，紫黑色能量如喷泉般涌出，但在触及稳定场的边缘时被挡了回来。艾莉西亚脸色发白，加大了奥术输出。
“继续！”林越喝道。
格罗姆大师的第二刀、第三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双手稳如磐石。刻刀在晶体表面游走，留下暗红色的灼痕，那些痕迹逐渐连接成地契图案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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