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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闹钟三点钟(万字大章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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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来福看着地面,擡着一只脚,不敢落地:“祖师爷,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层次,说天差地别都是擡举我了,你要不想让我走,我半步也走不出去。

祖师爷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可没拦着你,不是我不让你走,是它不让你走。”金丝从地面上探出了头,好像一条极细的蛇,正注视着张来福。

这条金丝不让走?

莫牵心喝着茶,和那金丝闲聊了几句:“我要出手,真算我欺负了他,这事儿就交给你了,看你能不能拦住他这一步。”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他操控金丝来对付我吗?

张来福深知自己和这老头的差距已经到了无法衡量的地步,单靠速度快或是脚步巧,就想走出去一步,那纯属痴人说梦。

想走出这一步,必须得用点手段,遇到这么可怕的祖师爷,有些技艺就不能藏着了。

常珊明白张来福的心思,她从衣袖里甩出来一把竹条,张来福一弯一折,立刻做好了灯笼骨,常珊随即送出浆糊和毛边纸,张来福一转一糊,做好了灯笼,从墙边拿了根木棍做灯笼杆子,先点亮了灯笼,再往地上一戳。

灯笼一闪,张来福身影不见了。

纸灯匠,阴绝活,灯下黑!

莫牵心品着茶水总觉得味道差了点,他把水壶放在炭炉上,准备重新泡壶茶,张来福的灯下黑用得如此熟练,莫牵心都懒得看一眼。

隐身后的张来福没急着往外迈步,他要先护住灯笼,如果灯笼被伤了,他会立刻显形,想迈出去一步,依旧难比登天。

可该把灯笼放在什么地方呢?

这条金丝神出鬼没,把灯笼放在什么地方才能保证不被金丝伤到?

张来福正觉得犯难,忽听莫牵心开口了:“不用管灯笼,这条金丝挺磊落的,它只对付你,不碰你灯笼,你随便放个地方就行。”

张来福站在原地,汗水直流,这老头不仅能看见他,还知道他要干什么,这灯下黑还有用吗?以祖师爷的身份,不至于说话不算数,张来福把灯笼留在了原处,决定先走一步试试。

他一擡腿,金丝猛然钻出地面,朝着膝盖骨刺了过来。

张来福的灯下黑对祖师爷根本没用处。

金丝来得又快又狠,张来福躲闪不开,常珊想用下摆招架,可她招架不住,金丝太细了,比她身上的针脚还要细得多,金丝轻轻松松就能从常珊身上穿过去。

铁盘子之前一直在张来福枕边躺着,看到张来福这边出了状况,她冲到膝盖前面,帮张来福挡下了金丝挡这一下,铁盘子心里也慌,这金丝很细,但戳得真疼。

她看不到莫牵心,从张来福的反应来看,有一个层次极高的人物就在客厅里坐着。

这人什么来历。

久经江湖的铁盘子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张来福再往前迈腿,金丝刺向了张来福的脚踝,铁盘子帮忙招架,金丝绕过铁盘子,又刺向了张来福的小腿。

铁盘子追不上了,常珊也挡不住了,金丝如果刺进张来福的小腿,就能把这条腿给切下来。这金丝不仅来得快,夜色之下,极细的金丝还极难分辨,好在张来福这几天跟着柳绮萱练过身法,他把膝盖一扣,往里一扭,躲过了金丝。

金丝转过身躯又来刺张来福的腿弯,油纸伞跑来招架,伞面被轻松刺穿,铁盘子赶上,再来招架,金丝缩进了砖面里,又从张来福脚边钻了出来。

苦苦周旋了好一会,直到灯下黑失效了,张来福依旧没能走出去一步。

水烧开了,莫牵心泡了一壶新茶,抿了一口,觉得差了点滋味儿,又用牛油调了蜜蜡,一块放到茶里,觉得味道挺合适:“我看你这一步是迈不出来了,我让金丝让着你点。

金丝呀,你退后一步,让他把这步迈出去,只要他脚能落地,我今天就饶了他。”

金丝后退了一步,缩进了砖缝里,张来福一伸脚,金丝立刻对准了张来福的脚底。

现在情况简单了,就看张来福敢不敢赌。

他可以把脚落在任何位置,只要金丝反应不过来,就算他赢了。

可如果金丝反应过来了呢?

之前这条金丝是顺着脚趾缝穿出去的,这次从哪穿出去就不一定了,要是从脚心穿出去,这条金丝能轻松砍掉张来福半只脚。

“走啊?”莫牵心催促道,“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还等着睡觉呢!”

张来福又把脚擡了起来,正思索着该往什么地方落地,莫牵心提醒了张来福一句:“这次要是再落不了地,我立刻抽了你胆子,我要是手重一点,可能连着你的心一块抽出来,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莫牵心的眼睛里闪着光,他似乎很想看看这后生的胆子。

张来福脚往左动,金丝从左边长出来,张来福脚往右动,金丝从右边长出来,张来福把脚收回去,金丝随即缩回了土里,不见了踪迹。

祖师爷还在调和他那杯茶,一会儿加点蜂蜜,一会加点茶叶,他根本都没看张来福的脚,他到底是怎么控制这金丝的?

也许到了他这个层次,观察别人都不用眼睛?

“这一步什么时候能迈出来?不行了是吧?”祖师爷给张来福出了个主意,“要不这样,你干脆把那只脚给豁上了,用一只脚换一个胆子,不亏的。”

“我觉得亏了!”张来福猛然向前迈步,貌似要打金丝一个冷不防。

金丝反应极快,瞬间从砖缝钻了出来,眼看要穿过张来福的鞋底。

张来福猛然俯身下探,一把用手扯住了金丝。

这下扯得极快,连莫牵心都点头称赞:“手法不错。”

金丝速度极快,而且极细,想要抓住这根金丝,确实不容易。

可张来福这双手也不一般,这套手艺是缫丝的时候跟着柳绮萱练出来的,那可是七八十度的热水,蚕茧在热水里来回翻滚,想找到丝头可没有那么容易,手稍慢一点,就得烫一个水泡。

这些日子,柳绮萱还用缫丝匠的绝活,帮着张来福练理绪,这手上的功夫相当了得。

张来福拽住了金丝,金丝不停地往土里缩,力气奇大。

“哪怕对面有千军万马,我也得跟你分个高下!”张来福咬牙切齿,用力扯着金丝。

莫牵心点点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这金丝给扯出来。”

“你给我看着!”

“我就在这看着!”

张来福努筋拔力。

莫牵心二目圆睁。

砰!

张来福脚落地了。

“这一步迈出去了。”张来福把金丝松开了。

把金丝扯出来做什么?

之前也没说金丝的事,不就说迈一步吗?

莫牵心愣了一会儿,墓地笑了,他一擡手,金丝从地面上钻了出来,落在了张来福的手里。这关算张来福过了,祖师爷喝着茶水问:“小子,你大半夜把我叫出来,肯定是有事吧?”张来福本来想说,他只是为了拔金丝,一不小心把祖师拔出来了。

可祖师既然这么说了,倒也是个好机会,还不如借机问点有用的事情。

张来福很想问一问,他是怎么学会的拔丝匠绝活。

可莫牵心先提醒了一句:“你走了一步,就只能说一件事,先想好自己要说什么。”

只能说一件事,那就得好好斟酌一下了。

祖师爷能让他学会绝活,肯定是用了他理解范围之外的手段。张来福就算问了,祖师爷也未必肯说,说了张来福也未必能听得懂。听懂了,用处也不大,绝活已经会了,又何必纠结其中的原因呢?既然只有一次机会,那还不如问点更有价值的。

“祖师爷,您是怎么操控这条金丝的?”

这是手艺上的事情,也是非常实用的战法,如果自己也能随心所欲地操控金丝,那战力可就和以往大不相同了。

莫牵心听着有些别扭:“操控这个词听着像是外州的,你就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用金丝和你打架的,是吧?”

张来福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您告诉我怎么打的就行。”

莫牵心连连摇头:“刚才不都跟你说了么,我要是用金丝和你打,算我欺负你了,别说走一步,你动一下就没命了,我根本就没和你打,是那金丝自己和你打的。”

张来福可不信这个:“这是我自己拔出来的金丝,它又不是什么厉器,怎么可能自己和我打?”祖师爷笑了:“那要看你把它放在什么地方,怎么放,放之前跟它说了什么,你会和金丝说话吗?”张来福很有自信:“我能说两句,每次它疼了的时候,都能告诉我。”

祖师爷眼睛一亮,捋了捋稀疏的头发,脸上露出了三分神秘,七分兴奋的笑容:“它也跟你说过疼?我跟你说,金丝说疼的时候,我还能扛得住,每次银丝说疼的时候,那才叫难熬呢。

银丝那声音不一样,特别甜,还特别刚强,它叫那一声,让你心尖痒痒得难受,难受之后却又特别的舒坦。

你恨不得让它一直疼下去,可它要真是一直疼下去,你又有点舍不得,我每次拔银丝的时候,我心里那个畅快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祖师爷揉了揉脸,把表情恢复到非常严肃的状态:“你既然能听到金丝说话,这个手艺还是能学的,你想不想学?”

“想学!”张来福用力点点头。

祖师爷招了招手:“你走近点。”

张来福不太敢往前走,他不知道脚底下有没有埋伏。

“放心吧,我让你往前走,你就往前走。”祖师爷一脸坦荡。

张来福走到祖师爷近前,祖师爷压低声音说:“这是咱们行门的秘辛,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不能让其他人听见了,你附耳上来。”

张来福侧过耳朵,祖师爷一把扯住,把张来福的耳朵扯了三尺多长。

“这个手艺是这个样的.”祖师爷说了几句话。

张来福甩着耳朵听了很长时间,什么都没听到。

祖师爷把张来福耳朵往回一推,耳朵又长回到脸颊旁边,和之前一模一样。

“这回都听明白了吧?自己慢慢练吧。”祖师爷说完,走向了拔丝模子。

“你先等一会!”张来福指了指耳朵:“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祖师一回头:“你还想再听一遍?行啊,你往前走一步试试。”

张来福没敢动。

祖师爷招招手:“你不是没听见吗?往前走一步试试呀,我看看你命硬不硬?你要是命硬,我就再跟你说一遍。”

张来福没往前走:“祖师爷的教诲,我自己慢慢领悟,在您走之前,我还能跟您商量件事吗?这个模子能不能再让我用用?”

祖师爷看了看拔丝模子:“用啊!谁说不让你用了?”

“我是想用十二道以后的模子。”

祖师爷一笑:“那就看你本事了,可有一样,不能掀我被窝。”

说完,他身子变细变长,钻进了第十八道模子里。

张来福肯定不敢再掀祖师爷被窝,他只想拔出三根金丝,在孙光豪那交差。

刚刚拔出那条十八道金丝自己要留着,肯定不能给别人,这条金丝灵性这么好,必然有大用处。至于给孙光豪交差的三条金丝,根本用不上十八道,有个十五道就足够了。

张来福对自己的速度非常有信心,拔出三条金丝就能交差,到时候时间如果还有富余,就多拔两条给自己留着用,千万记住,最多只能拔到十七道,不能再掀了祖师爷的被窝。

想的很清楚,可做起来的时候却是另外一回事,第一条金丝顺利拔到了十五道,第二条金丝拔到十二道道的时候,张来福找不到第十三道拔丝模子。

模子恢复正常了,十二道已经到了尽头。

只拔出来一条金丝能交差吗?

能不能交的上,也只有这一条了,张来福躺在床上,踏踏实实睡了一晚。

到了第二天,吃过早点,开始打磨手艺,先练抽铁丝,再练做纸灯和修伞的手艺。

练手艺的时候,张来福一直在回忆祖师爷到底跟他说过些什么,脑海里隐隐约约有点声音,零星能记起几个字。

“有很多缝,只要你能找对地方”张来福努力回想了很久,就想起了这半句话。

这半句话能有什么用?

张来福想通过闹钟问问金丝,可又担心孙光豪过来收货,要是撞到了两点倒还好说,要是遇到了一点,可能会把孙光豪给害了。

闹钟的事情一会儿再说,先研究一下箱子。

张来福把赵隆君的木头箱子拿出来了。

这只箱子他一直打不开,不光是因为箱子上边的锁头很特殊,箱子本身也很特殊。

箱子是原木色的,表面上有一圈一圈木头纹理,只要盯着这箱子看上几秒钟,箱子上的纹理就要发生变化了。

有的纹理一圈一圈放大,有的纹理来回扭转变形,有的纹理深入到了木头内侧,有的浮现在了木头表面,有的纹理在其他纹理之中穿行游动。

张来福闭上眼睛,揉了好一会儿,睁眼再看这箱子,他看不见铁锁,看不见箱子盖,甚至连整个箱子的轮廓都分不清楚,只觉得木头的纹理在他眼前萦绕,几乎覆盖了他全部视野。

这种状况,张来福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他赶紧把木头箱子搬到了床底下,再多看一会儿,可能真的会伤了他的视力。

这个箱子里装着不少好东西,张来福曾经想过把这箱子彻底砸碎。

可这是赵隆君的箱子,睹物思人,张来福下不去手。

休息了一会儿,到了十点多钟,孙光豪来了,张来福把唯一一条十五道金丝交了出去。

孙光豪要三条金丝,张来福只给了一条,本以为这事儿说不过去,可看见了这条十五道金丝,孙光豪非常满意。

“余下的坯子全都给你当酬金,我要这一条金丝就够了。”

真没想到孙光豪这么大度,这趟差事算做完了,张来福把沈大帅的金牌也还给了孙光豪。

孙光豪拿过金牌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还是放心不下:“兄弟,你没有仿制过这块牌子吧?”张来福真没把这面金牌当回事:“我仿制这个做什么?这东西根本派不上用场。”

孙光豪收好了金牌:“等真用到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了,以后我找你做生意还会把这东西借你,你千万记住,一定不能仿制,一旦出现了仿品,咱们都会惹上大麻烦。”

张来福对那块金牌没有任何兴趣,等孙光豪走远了,张来福坐在院子里,仔细研究自己拔出来的第十八道金丝。

“你刚才为什么要和我打?能和我说说缘由吗?”

不在拔丝模子上,金丝和张来福之间的感应微弱了许多,接连问了几次,都听不到任何回应。天空中乌云密布,马上要下雨了,张来福灭了炉火,回了房间。

他锁上房门,拿出了闹钟,上了发条,希望闹钟能给个两点,让他和金丝好好交流一下。

三条表针转动,分针和秒针分别停在了十二点的位置上,时针停在了三点的位置上。

三点?

张来福来回看了三遍,确实是三点。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闹钟显示三点,这可不仅仅意味着他即将看到闹钟的一个新功能,还意味着闹钟已经给予了他认可,他现在已经有了坐堂梁柱的手艺。

张来福大喜过望,他双眼一直盯着闹钟,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观察了十几秒钟,闹钟好像并没有变化。三点到底是什么功能?总不会什么功能都没有吧?

没有功能是不可能的,张来福还在仔细研究,忽听耳畔嗡嗡一阵响。

下雨天,有些生灵会异常活跃,苍蝇就是其中一类。

一只苍蝇正绕着张来福盘旋,张来福几次挥手驱赶,苍蝇稍微飞远一点,绕了两圈,又转回来了。这好像是苍蝇的特殊习性,它只要看准了一个地方,就一定要落在这个地方。

最终苍蝇落在了闹钟的闹铃上,落稳了之后,它两只前腿对着搓了搓,顺便揉了揉脑袋。

嗖!

闹钟的分针突然从闹钟的外壳里钻了出来,瞬间把苍蝇劈成了两半。

表壳破了么?

张来福仔细检查了一下,表壳没有伤痕。

分针怎么钻出来的?

刚才好像是突然变长了,然后穿过表壳钻出来的。

就这?

这就是闹钟三点的功能?就能打个苍蝇?

这点威力可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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