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平凡的日子（三）（1/2）

陈令凡见软语无效，索性开始耍赖，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不去不去！就是不去！那里不好玩！”

正闹腾着，陈林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见状脸色一沉。他放下农具，一言不发地走到院角，捡起一根拇指粗细的柴火棍，在手里掂了掂。

陈令凡的哭闹声戛然而止，偷偷从被缝里往外看，正好对上爹爹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顿时吓得往被子里缩了缩。

“陈令凡，”陈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起来，穿衣，去书塾。”

“我……我……”陈令凡还想挣扎。

陈林上前一步，作势要掀被子：“我数三下。一……”

最终，在爹爹“棍棒”的威慑和娘亲奶奶的柔声劝慰下，陈令凡还是抽抽噎噎地、极不情愿地被送去了书塾。如此这般，反复折腾了好几日。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几天后。虎子和秀秀也被家里勒令送进了同一个书塾。当陈令凡在课堂上蔫头耷脑时，看到后排挤眉弄眼的虎子和冲他偷偷招手的秀秀，心里那点抗拒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原来受苦的不是他一个！下课后，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互相吐槽老秀才的严厉和课业的枯燥，反而生出一种“共患难”的乐趣。

再加上陈林明确表示，不去书塾，以后就别想跟虎子秀秀一起玩，也别想再漫山遍野地疯跑。在“失去玩伴”和“失去自由”的双重“威胁”下，陈令凡终于“认命”，委委屈屈地开始了他的蒙学生涯。

又是一年寒暑交替，陈令凡七岁了。

在爹娘的督促和偶尔的“威逼”下，之所以要威逼，是因为陈林曾悲哀地发现，儿子在读书上的天赋似乎平平，远不及他捉鱼掏鸟窝的本事，东方璃私下里曾忍着笑对陈林说：“怕不是随了夫君你？”，不过陈令凡总算磕磕绊绊地认识了不少字，也能摇头晃脑地背诵《道德经》的前面几章了，虽然大多不解其意。老秀才捻着胡须，评价是“中人之资，尚需刻苦”，但在陈林和东方璃看来，能安稳坐在学堂里，已是不小的进步。

然而，读书并未磨灭他活泼好动的天性，反而让他和虎子、秀秀的“三人组”在“闯祸”方面更有了“组织性”和“创造性”。

他们不再满足于简单的追跑打闹。书塾放学早，广阔的田野和村落就成了他们的“游乐场”兼“试验田”。

比如，他们会偷偷溜到村尾张寡妇家的后院，用细草茎去戳那只总爱昂首挺胸的大公鸡的尾羽，引得公鸡暴怒，追着他们满院子扑腾，鸡飞狗跳，最后被张寡妇举着扫帚追出半条街。

比如，他们会比赛谁能把石子扔过村中李老汉家的屋顶，结果准头不佳，好几颗石子噼里啪啦砸在李老汉精心伺候的菜畦里，把嫩生生的菜苗砸得东倒西歪。李老汉气得吹胡子瞪眼，拎着锄头出来找“凶手”，三个小家伙早已撒丫子跑得没了影。

再比如，他们发现村口池塘边的泥地特别软，便兴高采烈地玩起了“挖陷阱”的游戏，美其名曰“抓野猪”。结果野猪没抓到，路过的赵大叔一脚踩进去，弄得半条裤腿都是臭泥，好不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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