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平凡的日子（三）（2/2）

诸如此类的“丰功伟绩”，隔三差五就会上演。

每当东窗事发，苦主找上门来，或者陈林从村民无奈的告状中得知儿子的“壮举”后，陈令凡都免不了一顿训斥。

陈林会让他面壁思过，严厉地指出他的错误，有时还会罚他抄写《道德经》中关于“无为”、“不争”的段落。东方璃则会把他拉到身边，细细讲道理，告诉他为何不能这样做，会给别人带来多少麻烦和损失。

每当这时，陈令凡通常会耷拉着脑袋，撇着小嘴，一副知道错了的可怜模样。但最让他安心的，是奶奶王婶。

等爹爹娘亲训诫完毕，王婶总会悄悄把他拉到厨房或者里屋，塞给他一块麦芽糖或者一把炒豆子，摸着他的头，心疼地说：“我们凡娃子就是调皮了点，心不坏的。下次可不敢再这样了，瞧把你爹气的。” 在王婶这里，他永远能得到无条件的宽容和慰藉，仿佛天大的错，在奶奶眼里都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的玩闹。

夜色渐深，训斥声平息，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小黄蹭着陈令凡的腿，呜呜低鸣。陈令凡摸摸小黄的头，看着窗外沉静的星空，心里那点委屈很快就被饥饿和对明天新“冒险”的期待所取代。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他依然是那个在栖霞村的田野里、拥有最亲密伙伴和最温暖港湾的、快乐又淘气的陈令凡。至于书塾里的之乎者也，还有爹爹的训诫……唉，那都是快乐生活里一点点不得不承受的“代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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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又是一度春秋轮转。陈令凡八岁了，褪去了更多孩童的稚气，手脚愈发修长灵便。

这一年，陈林开始有意地给他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不再是纯粹地玩耍，而是真正参与到家庭的劳作中来。

“凡儿，今早去把后园那垄地的杂草除了。”

“午饭后，跟着我去给菜地浇水。”

“西边山坡那片柴快烧完了，明天你去捡些干柴回来。”

起初，陈令凡很不适应。看着小伙伴们在外头吆喝玩耍，他的心早就飞了出去，手里的活计便做得毛毛躁躁，三心二意。锄草只锄了表面，留下草根；浇水时心不在焉，不是浇多了淹了苗，就是浇漏了旱了地。

陈林也不多说，只是沉着脸检查。不合格？重做。想溜出去玩？先把活干完、干好了再说。几次三番下来，陈令凡终于明白，在爹爹这里，偷奸耍滑是行不通的。他不得不收敛起玩心，耐着性子，一点点学着将手里的活计做完、做好。

不过，在这些农活里，陈令凡很快找到了“乐趣”所在——捡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