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马家诅咒解除,女娲放弃灭世。(2/2)
女娲被打得踉跄了一步,跌倒在地。她错愕地抬起头,一手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真祖。
那双总是清冷高傲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震惊、屈辱,还有一丝受伤?
将臣……打了她?
姜真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我爱你。”
女娲浑身一震。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感受到你创造万物的伟大和孤独时,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姜真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直接。
女娲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连连后退,离他远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别把我当成马叮当!我是女娲!”
“我知道。”
姜真祖向前一步,目光紧紧锁着她:“我守在你身边,感受你的气息,早已成了我的习惯。你是我内心最深处的安全感来源,是我存在的意义之一。”
“你是人类的母亲,而在我漫长的生命里,我也早已将你……视作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母亲,那份感情,叫亲情。”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带着回忆的暖意和感伤:“而马叮当,她教会了我,原来心跳可以为了一个人加速,不仅仅是因为守护的责任。”
“她还教会了我什么是担当,什么是理解,什么是妥协……什么是爱情,什么又是更具体的亲情和友情。”
“那些冷冰冰的操作手册上没有的技能,那些属于人的鲜活情感,都是叮当手把手,一点一点教给我的。”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坦诚:“这两种感情,在我心里,并不是对立的,也无所谓高下之分。”
“孝敬母亲,守护你,是我的本分和良知。”
”而爱护我的爱人,珍惜与叮当的感情,是我承认自己拥有了人心后的深情。”
“女娲。”
他再次呼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恳切:“你在我心里,永远占据着最重要、最特殊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
“但是,爱人同样重要。这并不冲突。”
他看着女娲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继续说道:“你也懂爱。”
“你也爱他们,爱你创造的这些孩子。”
“如果你不爱他们,就不会因为他们让你‘失望’而那么伤心,那么愤怒,甚至想要毁灭。”
“毁灭,有时恰恰是源于爱之深,责之切,源于一种无能为力的痛苦。”
女娲听着,脸上的怒意和抗拒,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你说的没错。”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干涩:“你们说的……都没有错。”
她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有了愧疚迷茫:“马叮当说得对,哪有母亲,会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
“毛悦悦说的也没有错,如果当年,我没有因为失望就选择长眠,而是选择留在他们身边。一步步引导,在他们犯错时及时纠正、教育,人类,或许会比现在过得好很多。”
姜真祖走到她身边,也坐了下来,肩并肩,看着窗外。听到这里,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难得的促狭:“嗯……这话,也不是全对。”
“教育这事儿,按道理,应该是人王伏羲的活儿。”
“他这个当老师的…好像也不怎么靠谱,光顾着谈恋爱了。”
“所以人类后来长歪了,也不能全怪他们自己,老师没教好嘛。”
女娲愣了愣,随即,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这话虽然有点推卸责任的嫌疑,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伏羲那家伙……现在轮回转世到谁身上了?
又在哪儿谈情说爱呢?
这一笑,好像打破了最后的心防。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释然的疲惫:“我知道,我坚持要灭世,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苦恼煎熬。”
“人类一定不想死,你其实也不想看到他们毁灭。但是你没有为了他们而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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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真祖看着她,眼神温柔:“我怎么会杀你?”
“我设下赌局,一次次让步,甚至纵容毛悦悦他们冲撞你,只是想让你自己看到,自己想明白。”
“灭世与否,决定权从来都在你手里。”
“我只是不想你将来后悔,不想你背负着毁灭自己造物的罪孽痛苦。”
女娲与他对视,她忽然明白了,将臣所做的一切,逼迫也好,引导也罢,甚至刚才那一巴掌……
都是为了她。
“陨石……”
她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无尽的天空,好像能穿透云层,看到那颗正在逼近的天体:“我可以让它停下来。”
姜真祖眼睛一亮。
“不。”
女娲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决绝:“让它自我毁灭吧。”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的肉身,在九天之外沉睡得太久了也该回归了。”
“以元神状态存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姜真祖脸上露出了真正开怀、如释重负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为你护法。”
女娲闭上了眼睛。
她的元神散发出白色光,意识穿越了空间的阻隔,迅速扩散到地球之外,锁定了那颗被她召唤而来,冲向地球的巨大陨石。
意念如刀。
“嘣!”惊天动地的爆炸。
这个过程持续了并不算短的时间。
当女娲重新睁开眼睛时,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透明,元神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
“成了……”她虚弱地说出这两个字,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维持不住形态。
姜真祖立刻扶住她,轻轻为她拢了拢并不存在的发丝,低声道:“睡吧,好好休息。刚刚恢复肉身回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在座椅旁守了一会儿,确认女娲的元神只是消耗过度陷入沉睡,并无大碍,这才缓缓起身。
Fet it Bar…
小咪正坐在一楼吧台边,毛悦悦嘀嘀咕咕,眉飞色舞地讲着之前怎么英勇地救下被贞子缠身的金正中,又是怎么跟着一起去日本冒险的事情。
虽然有些细节被她夸大其词,但那份鲜活和参与感是真实的。
大咪拿着温热的毛巾,细心地在给尼诺擦脸和手,动作温柔。尼诺乖乖坐着,脸上是超越年龄的平静。
况天佑刚刚去了一趟警局处理了些事情,终究放心不下,又折返回来。
金正中陪着他坐在角落喝酒,脸上还带着碘酒的颜色和些许青肿,但精神不错。
司徒奋仁偶尔插几句话,跟况天佑和金正中斗斗嘴。况复生无条件站在他大哥这边,反击司徒奋仁,逗得大家发笑。
当马小玲推开酒吧门走进来时,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况天佑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眼神立刻锁定了她,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关切,还有一丝紧张。
回来的,是马小玲,还是马灵儿?
司徒奋仁也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审视警惕。
毕竟白天马灵儿那杀神般的模样,大家记忆犹新。
金正中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挪了挪凳子,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害怕表情。
始祖的教导实在太深刻了。
小咪本来聊得正欢,看到马小玲,先是一愣,摆出一副我才不怕你的逞强姿态,就要站起来。
却被旁边的毛悦悦眼疾手快,一把按回了座位上,低声说:“别急,看看。”
吧台后的堂本静,虽然没有大的动作,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肌肉紧绷,一副只要马灵儿敢有任何伤害金未来或尼诺的举动,他就会立刻扑上去拼命的架势。
金未来感觉到了,死死挽住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马叮当正在擦拭酒杯,见状,第一个打破了这略显凝滞的气氛。
她放下杯子,看向马小玲,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轻松却带着试探:
“祖宗,您这是……逛完街回来了?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马小玲站在门口,将众人或紧张、或警惕、或担忧、或害怕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酸酸的暖意。这些家伙……
她故意板起脸,模仿着马灵儿那种清冷高傲的语气,慢慢走进来,环视一圈,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的想法就是……”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下一秒,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她脸上冰冷的表情瞬间冰雪消融,绽放出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一个飞扑,结结实实地抱住了马叮当。
“姑姑!我可以哭了!我能哭了!”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众人:“…………”
短暂的死寂。
随即
“轰!!”
整个酒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爆炸开来!
毛悦悦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激动得一把抓住旁边司徒奋仁的胳膊用力摇晃:“小玲!是小玲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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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哭了!!诅咒解除了!!”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是替好友高兴的红。
司徒奋仁被摇得差点站不稳,但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连连点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马叮当被马小玲抱得差点岔气,但听到她的话,感受着她发自内心的狂喜颤抖。
可以哭了?
马家女人不能流泪的诅咒解除了?
几千年的枷锁……就在马小玲这一代,解开了?
她反手紧紧抱住了马小玲,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努力维持着平时的语调,带着笑骂:“死丫头!”
“吓死我了你!回来就回来,鬼叫什么!”
“能不能哭了,你倒是哭一个给姑姑看看啊?”
马小玲松开马叮当,脸上笑得像朵花,又转身,目标明确地扑向了还坐在原地、似乎还没完全消化这个惊喜的况天佑。
“臭僵尸,我可以哭了,我真的可以哭了,你听到没有!”
她用力抱住况天佑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又哭又笑地喊。
况天佑被她扑得身体向后仰了仰,但立刻稳稳接住了她。
感受着怀中真实鲜活的温度,一直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轰然落地。
是小玲。
是他的小玲,真的回来了。
而且马灵儿的怨气消散了,她原谅了况中棠,也解除了那折磨了马家女人千百年的诅咒。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温热的水汽迅速弥漫。
又要哭了。
这一次,是为喜悦而哭。
他紧紧回抱住马小玲,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嗯,听到了…恭喜你,巫婆铃,欢迎回来。”
马小玲抬起头,看到他发红的眼眶,自己明明开心得要命,鼻子却更酸了:“喂,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哭,不准哭,要哭也得我先哭!”
马叮当看着相拥的两人,又看了看周围为她们高兴的众人,端起吧台上刚才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激荡。她放下杯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千百年来马家女人积压的所有叹息都吐出来,脸上露出明亮的笑容: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我们马家的女人,终于也有熬出头的一天了。”
大咪和小咪也相视一笑,真心为马叮当和马小玲感到高兴。
毛悦悦已经放开了快被她摇散架的司徒奋仁,冲过去从侧面抱住马小玲,笑作一团。
“恭喜恭喜!小玲!太好了!”毛悦悦的声音也带着激动的颤音。
闹腾了好一阵,情绪才稍稍平复。
马叮当敲了敲吧台,提醒道:“好了,先别光顾着高兴。”
“晚上还有一件正事要做,等那件事办完了,我们再好好庆祝,不醉不归!”
毛悦悦也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对,今晚是月圆之夜。”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安静坐在一旁、一直微笑着看着大家的尼诺。
不久之后…
姜真祖站在Fet it Bar的门口,抬头看着那块熟悉的灯牌,暖黄色的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
让他有些踌躇。
他知道,马叮当一定会生气。
气他参与女娲的赌局,拿珍珍、悦悦、小玲她们的性命和感情当赌注。
气他明知道危险,还是让小玲她们陷入那样的绝境。
气他……或许还有很多很多。
道歉是必须的。可怎么开口?直接进去说对不起,我错了?
将臣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嗯,用人类的话说,叫怂。
他瞥见旁边的便利店,忽然想起人类好像常说酒壮怂人胆。
走进便利店,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酒,随手拿了五六瓶不同度数的,付了钱,拎着袋子走到酒吧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
然后,他拧开瓶盖,面无表情地,将这几瓶酒如同灌水一样,咕咚咕咚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酒精进入他僵尸的体内,脸色泛起一丝极淡的、不自然的红晕,眼神略显迷离。
嗯,酒壮怂人胆。
他摇摇晃晃地推开酒吧的门。
酒吧里很安静,只有马叮当一个人。
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账本和计算器,眉头微蹙,似乎正在核算今晚被砸烂的那些桌椅杯盘到底损失了多少钱,以及……
该找哪个罪魁祸首索赔。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看到是姜真祖,而且是一副醉酒模样、步履蹒跚走进来的姜真祖,马叮当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账本,双臂交叠抱在胸前,身体往后靠在沙发背上:
“接下来是不是该考验我了啊,真祖?”
她的声音慵懒,却字字带刺。
姜真祖脚步虚浮地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看着她,眼神迷蒙,带着讨好疲惫,软软地唤了一声:
“叮当……”
整个人就作势要往她身上靠,想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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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叮当嘴上说着:“你喝醉了?别跟我来这套偷奸耍滑的啊!”
手却并没有真的用力推开他,只是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了他靠过来的重量,任由他像个大型犬一样,委委屈屈地挨着自己坐下,脑袋蹭着她的肩膀。
姜真祖靠着她,闭上眼,声音低哑,带着真实的疲惫和不易察觉的依赖:“叮当,我好累啊。”
马叮当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酒气下,掩盖不住的沉重和小心翼翼。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但面上依旧冷着,哼了一声:
“你累?我看你和女娲玩赌局玩得挺开心啊!”
“拿着珍珍和悦悦的性命开玩笑,开完玩笑又拿小玲的命开玩笑!”
“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死了?!”
“在那个鬼地方饿死、渴死,或者被自己前世的怨念活活耗死!”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后怕怒气:“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碰小玲!”
“不要把她牵扯进你们这些神神鬼鬼的破事里!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姜真祖听着她的训斥,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觉得心里那点忐忑和沉重,似乎被她的怒火冲刷掉了一些。
他依旧闭着眼,靠着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带着诚恳的认错解释:
“对不起,叮当……”
“我知道这次,是我过分了。”
他顿了顿,才继续低声道:“但我必须这么做……为了女娲,能再次相信人类,看到人性中……那些值得珍惜和守护的东西。”
“我必须让她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赌局,是最直接的方式。”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神清醒了许多:“至于马灵儿,那确实是个意外。”
“小玲的濒死状态,加上她们前世深刻的因果联系,误打误撞唤醒了她。”
“但是叮当,也正是因为这个误打误撞,才彻底解开了马家几千年的诅咒,不是吗?”
“马灵儿的怨气散了,小玲自由了,马家女人从此不用再压抑自己的眼泪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马叮当放在膝上、微微攥紧的手,掌心温暖:“我知道这不能成为我拿她们冒险的理由。”
“我错了,叮当,真的错了。”
“以后……我不会再让她们卷入我和女娲之间的事情,我保证。”
马叮当看着他,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脆弱和坦诚,抽回自己的手,但力道并不重,只是别开脸,看着空荡荡的酒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下不为例。”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
姜真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重新靠回她肩上,这次是真正放松地靠着,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嗯,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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