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马家诅咒解除,女娲放弃灭世。(1/2)
正午的阳光透过尼诺房间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马灵儿心头那盘旋了两千年的阴霾冰冷。
她独自坐在房间里,手里握着那个已经停止播放的便携摄像机。
小小的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马小玲那张沾满灰尘、憔悴不堪的脸。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她沙哑清晰的话语:
“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一定比死更难受吧。”
“一定很心痛…”
还有她对王珍珍、对毛悦悦、对金正中、对马叮当、对求叔……甚至对况天佑说的那些话。
一字一句,冲刷着马灵儿冰封的心湖。
最初的冰冷执拗,在那些话语面前,一点点消融。
握着摄像机的手指,从僵硬到微微颤抖。
原来……两千年后的马家女人,是这样的。
“一定很心痛……”
马灵儿闭上眼,好像又看到了两千年前,长剑刺入自己心脏时,况中棠那双瞬间失去所有光彩、只剩下无边痛苦绝望的眼睛。
那一剑,刺穿的何止是她的身体。
原来,被留下的那个人,更痛。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这个陌生的房间。
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人间烟火阳光的味道。
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酒吧、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
走得很慢,却走了很久。
穿过喧嚣的街道,走过僻静的小巷,最后来到一片空旷无人的野地。
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阳光将自己包裹。
脑海中,两千年的记忆碎片,与况中棠的相识、相知、并肩作战、私定终身。
最后那一剑的冰凉和剧痛。
以及况中棠随即自刎时,鲜血溅在她逐渐模糊的视线里……
还有刚才听到的、看到的…
毛悦悦的直言,马叮当的透彻,以及马小玲录像里那份跨越生死的情谊理解。
恨吗?
好像没那么恨了。
怨吗?
似乎也该放下了。
她害得马家女人代代受苦,不能流泪,背负沉重。
她困在自己的怨恨里两千年,也困住了后来所有的马家女人。
而那个她恨了两千年的人,他的转世,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偿还,并且找到了新的幸福和救赎。
够了。
真的够了。
马灵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最后执念怨气,悄然消散。
她放松了对自己魂魄之力的控制,也放松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柔和耀眼的金光,从马小玲的身体内部透出。金光越来越盛,渐渐将整个人包裹。
在金光最浓郁的中心,穿着古朴秦朝衣裙,和小玲面容一模一样却气质更加凛然的女子虚影,缓缓从马小玲的身体中分离出来。
她的身影有些透明,却不再冰冷,脸上带着释然、温柔,怅惘的神情。
马小玲的身体软软地倒向地面,但在触及地面之前,被金色光晕轻轻托住,缓缓放平。
马灵儿静静地飘在空中,低头看着地上昏迷不醒、但气息也变得平稳悠长的马小玲。
过了好一会儿,马小玲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眉头因为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皱起。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随即迅速变得清明。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撑着地面坐起来,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和酸软的四肢:“全身都疼,我回来了?!”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立刻抬头。
看到了那个飘在空中、静静凝视着自己,穿着秦朝衣裙的女子。
那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又好像隔着两千年的时光长河。
“……你是马灵儿,对吗?”
马小玲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不确定。
马灵儿的魂魄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是马小玲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平静,甚至带着歉意:“我其实只是从秦朝开始,就留在你血脉最深处的,一股不甘的怨念。”
“在你身体极度虚弱、意识濒临涣散的时候,这股怨念被强烈地激发出来,占据了主导。”
“我想借你的身体,去了结那段千年的恩怨。”
她顿了顿,看着马小玲,眼神了然:“我想,你应该也能看到、感受到一些,不然在我真的想对况天佑下杀手的时候,你也不会拼尽全力阻止我。”
马小玲点点头,她确实有那种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尤其是在马灵儿杀意最盛的时候,那种阻止的意念几乎成了本能。
“那你为什么……”
马小玲迟疑地问:“最后没有杀他?也没有真的伤害我的朋友?”
马灵儿飘落下来一些,虚影近乎与马小玲平视,声音很轻,却带着叹息:“因为这是你的人生,不是我的。”
她的目光有些悠远:“比起阿秀,比起那个叫小咪的猫妖,还有你……我其实,都没有你们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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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能也不及况中棠痴情。”
“在秦朝,我一直以为,是况中棠背弃誓言,勾结僵尸,联手杀我。”
马灵儿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清晰的痛楚解脱:“直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看到他也死在我面前…我那时还以为,他是被徐福灭口。”
“我实在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用他自己的方式,实现了我们的誓言,不能同生,只愿同死。”
马小玲听着,心中涌起复杂的酸楚,她轻声说:“况中棠,他是爱你的。”
“他只是被逼到了绝路。况天佑差点失控,我也差点被迫要收了,可我下不去手。”
“我能想象,当年况中棠动手时,有多痛苦。”
马灵儿看着马小玲,看着她眼中那份感同身受的理解,忽然笑了。
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般的无奈怜爱。
“傻子,痴儿。”
她的声音很温柔:“没有前世的马灵儿,根本就不会有今世的马小玲。没有前世的这场冤孽债,你今生大概也不会遇到况天佑。”
”说到底,我本就是你的一部分,是铭刻在血脉里的那段记忆。”
马小玲也笑了,那笑容轻松释然。
马灵儿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愧疚:“不过我怎么也没想到,前世的我,那份怨恨,会害得今世的你,还有之前几十代的马家女人,受了这么多苦。”
她看着马小玲,眼神变得郑重清明:“听完你朋友的话,还有你姑姑的话……我想明白了。”
“所以,我决定…”
“收回马家几千年来,因我而起的诅咒。”
她的声音清晰坚定,在空旷的野地上空回荡:
“从今天起,你,马小玲,已经是一个可以为自己爱的男人,流下眼泪的女人了。”
马小玲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度震惊的收缩。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可以哭了?
马家女人不能流泪的诅咒解除了?
她可以像普通女孩一样,想哭就哭,不用再强忍着一切悲伤痛苦?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当然是真的。”
马灵儿的魂魄愈发透明,但笑容却愈发温暖:“就因为我一人的执念和错误,让马家千百年来代代承受不该有的痛苦……”
“我欠所有马家女人一句道歉。”
“而这份错误,到了你这一代,应该要彻底结束了。”
“我可以哭?我真的可以哭了吗??!”
马小玲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她可以为了开心而哭,为了伤心而哭,为了感动而哭……为了况天佑而哭!
马灵儿看着她那副难以置信、又惊又喜、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是啊……
对于压抑了千百年的马家女人来说,能自由地流泪,是多么奢侈珍贵的事情。
马小玲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要回去告诉姑婆!告诉姑姑!她们也可以哭了!我们马家女人终于解放了!!”
马灵儿飘近了些,轻声叮嘱,语气里带着最后的牵挂和期许:“马家女人,如今就只剩下你和马叮当了。”
“你们两个的这滴眼泪……”
“汇聚了马家四十代女人的希望和等待。”
“所以,一定要流得有价值,流在真正值得的时刻,明白吗?”
马小玲用力点头,眼眶已经开始发热,但她忍住了。
第一次珍贵的眼泪,不能这么随便流掉。
马灵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疑虑:“马家世代以追杀将臣为天命,以通灵龙神为依仗,此事本就有些蹊跷。”
“我总感觉背后似乎有更深的因果操控。你们若能杀死将臣,自然最好。”
“但切记,量力而行。”
马小玲也严肃起来:“我们未必能杀死他。”
将臣的实力,深不可测。
马灵儿的魂魄已经开始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色光粒,她的声音也越发空灵:“若杀不死…那就尽力阻止他祸害人间。”
.哪怕打得他暂时无法作恶,也是好的。”
她的身影几乎完全透明,最后看向马小玲的目光,充满了慈和祝福:“好了,我该走了。”
“我会将我剩余的所有法力和灵力,都留给你。”
“很对不住,之前用你的身体强行召唤两次神龙,损耗太大。”
“这就当是我给你,给马家的一点补偿吧。”
话音落下,马灵儿的魂魄彻底化作无数温暖的金色光点,轻柔地飘向马小玲,融入她的身体。
马小玲只觉得一股温和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不仅刚才的酸痛虚弱感一扫而空,体内原本的灵力也变得更加充沛。
她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终于被卸下的枷锁。
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连空气,好像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新和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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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阁…黑雨的身影在厅中显现。
姜真祖正倚在钢琴边,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一个琴键,发出单调的声响。
看到黑雨的神色,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宇间掠过沉凝:“出什么事了?”
几乎同时,电梯“叮”一声响。
蓝大力脚步匆匆、神色间带着刻意慌张地冲了出来,他甚至没看黑雨,直接冲到女娲的座椅前,深深鞠躬,语气急促:
“主人,不好了,红潮她叛变了!”
“她勾结那些人类和僵尸,杀了徐福,还杀了李维斯!属下阻拦不及,请主人恕罪!”
黑雨猛地转身,冰冷的视线看向蓝大力,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有些颤抖:“蓝大力,你胡说八道!”
“分明是你趁乱偷袭,杀了红潮!”
“真祖,红潮她……已经死了!”
女娲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在听到“红潮死了”四个字时,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在她漫长的认知里,红潮是五色使者中最沉默、最顺从、也最没有自我的一个,像水一样。
她会叛变?还死了?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蓝大力:“蓝大力,怎么回事?”
蓝大力心头一紧,但面上愈发显得痛心疾首,巧舌如簧:“主人明鉴,属下赶到时,正看到红潮对李维斯和徐福痛下杀手!”
“属下急忙出手阻拦,想将她制服带回来听候主人发落。谁知徐福那个蠢货,情急之下也打了红潮一掌!”
“红潮本就本就是水之精华所化,本源不稳,受此重击,竟然……竟然就消散了!”
“属下救援不及,实在是……实在是痛心疾首啊!”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将责任推给了已死的徐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黑雨气得浑身发冷,指着他:“你颠倒黑白!明明是你从背后偷袭,用十成功力打了红潮两掌!”
“真祖,我亲眼所见!”
蓝大力立刻反唇相讥,眼神阴鸷:“黑雨大姐,你自己早就心向人类,背叛了主人,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你现在在这里贼喊捉贼,污蔑于我,到底是何居心?是想为主人清理门户,还是想继续挑拨离间?!”
“够了!!”
女娲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目光扫过争辩的两人,最终落在虚空某处,声音冰冷:“出去。”
“主人……”蓝大力还想再说。
“都出去!!!”
蓝大力和黑雨都是一窒。
蓝大力不甘地低下头,眼中闪过怨毒,但不敢再言。黑雨也抿紧了唇,看了姜真祖一眼,见他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说。
两人互相狠狠瞪了一眼,一前一后,退出了通天阁。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却比刚才更加压抑。
女娲没有坐回座位,而是慢慢踱步,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是香港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
姜真祖看着她的背影,那挺直的脊背,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看着窗外同样的景色,轻声问:“在想什么?”
女娲沉默了很久,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飘忽:“不知道…,我现在,心很乱。”
姜真祖侧头看着她完美的侧颜,那里不再只有神性的漠然,而是笼上了一层属于人的迷茫挣扎。
他缓缓道:“因为你不再是之前那个,可以毫不犹豫决定灭世的女娲了。”
女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转身,也没有反驳,只是抿紧了嘴唇。
“因为人和女娲,太相似了。”
姜真祖的声音很平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创造了人,赋予了他们情感。他们的爱恨情仇,七情六欲,其实,都是你自己的写照。”
“不是!”女娲猛地转头,眼底闪过一丝被说中的恼怒。
“是这样的。”
姜真祖的目光坦然深邃,直视着她:“你和人一样,有嫉妒心。”
“你看到司徒奋仁为了责任和所爱,可以放弃唾手可得的欲望幻境,你嫉妒。因为你自问,未必能做到如此纯粹。”
“你看到况天佑在绝境中,依旧选择了马小玲,而不是看似更容易的猫妖。”
“你看到猫妖即便嫉妒得发狂,最终也没有杀死马小玲。”
“你看到马小玲宁可耗尽生命,也要对况天佑说出那句我也爱你……”
“你妒忌。妒忌他们可以如此勇敢、如此不计代价地去爱,去恨,去选择。”
“你看到王珍珍和毛悦悦,看到她们之间那种可以为对方牺牲性命的深厚友情,你渴望,又妒忌。”
“你妒忌昭曦能有这样的朋友,你也隐约妒忌王珍珍这个凡人,可以和转世后的昭曦有如此真挚的情感。”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女娲层层包裹的神性外壳。
“你不想面对自己的错误,不愿承认自己或许……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创造者和母亲。”
“其实你内心早已开始迷茫,你已经在人的身上,看到了闪光,看到了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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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不想灭世了。”
姜真祖的声音变得更轻,却更重:“因为灭世,毁灭的不仅仅是人类,也等于毁灭了你刚刚在他们身上找到的、属于你自己的那些真实的感情。”
“你下不去手了,女娲。”
女娲能感觉到,将臣在逼她,逼她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最不愿承认的混乱和改变。
她是大地之母,是高高在上的神只,怎能被蝼蚁般的人类情感左右?怎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被看穿的羞恼、权威被挑战的愤怒,以及对自身变化的恐惧,骤然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抬手,用尽力气,狠狠一耳光扇在了姜真祖的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姜真祖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怎么就是开导不了呢?她真的要固执到,拉着所有生灵一起走向毁灭吗?
他不再纵容她的任性。
反手,同样一巴掌,抽在了女娲的脸上。
力道控制得恰好,不会真的伤她,却足够让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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