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汀（2/2）
十六、汀上野径：荒草中的独行
汀上有一条野径，是从前村里人踩出来的，现在荒了，被荒草盖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露出的一小块泥地，能看出曾经有人走过的痕迹。我拨开荒草，沿着野径慢慢走，草叶很尖，刮在胳膊上，有点疼，留下一道道红印子。
想起小时候，这条野径很热闹，村里人来往都走这里，有扛着锄头去种地的，有提着篮子去采菜的，有背着书包去上学的。我也常走这条野径，和小伙伴们一起，说说笑笑，很快就能走到村头。那时的野径很平整，草都被踩得短短的，走起来很舒服。
现在野径荒了，没人走了，草长得比人还高，把路都堵死了。我沿着野径独行，没人说话，没人陪伴，只有草叶刮过衣服的“沙沙”声，还有自己的脚步声。心里的空茫，像这荒草中的野径，看不到头，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我走了很久，累了，就坐在野径旁的石头上，看着眼前的荒草，看着这条荒了的野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也许，这条野径，就像那些逝去的时光，一旦荒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
十七、汀边水鸟：寒波旁的凝望
汀边的水里，有几只水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羽毛是灰色的，在寒波里游来游去，时不时低下头，在水里啄一下，像是在找吃的。水鸟的动作很轻，游过的地方，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涟漪，很快就平复了。
我站在汀边，看着那些水鸟，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孤独。想起小时候，汀边的水鸟很多，有白鹭，有野鸭，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小鸟，它们在水里游，在天上飞，热闹得很。我常和伙伴们在汀边喂水鸟，把家里的米撒在水里，看着水鸟抢着吃，心里很高兴。
现在水鸟少了，只有几只灰色的鸟，在寒波里孤零零地游着。没人再喂它们，也没人再看它们。我看着水鸟游远了，又游回来，寒波里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心里的回忆，像这汀边的水鸟，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却再也找不到从前的热闹。我凝望了很久，水鸟都飞走了，只剩下寒波，静静地流淌。心里的孤独，像这寒波，越来越凉，越来越深，不知道要怎样才能驱散。
十八、汀上残荷：冷雨旁的踯躅
冷雨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打在汀上的残荷上，发出“沙沙”的响。残荷的杆子是黑褐色的，歪歪扭扭地立在水里，荷叶也卷了边，颜色发暗，被冷雨打湿后，显得更沉了。
我在冷雨旁踯躅，看着那些残荷，心里涌起一股怅然。想起夏天的时候，这些荷花开得有多热闹，粉的、白的花，亭亭玉立，香气飘得老远。那时的雨也下得勤，却不像现在这样冷，雨打在荷叶上，“叮咚”响，像一首好听的歌。我常坐在荷池边的石头上，看着雨打荷花，心里满是欢喜。
现在荷花谢了，荷叶枯了，雨也冷了，打在残荷上，只有“沙沙”的响，让人心里发沉。我在残荷旁走了很久，冷雨打湿了我的头发，凉丝丝的。心里的回忆，像这残荷，枯了，谢了，却还是挥之不去。不知道这残荷，还要在冷雨中立多久，才能倒下，才能腐烂，就像那些逝去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
十九、汀边芦苇：夜风旁的孤思
夜风起来了，吹在汀边的芦苇上，“哗哗”地响，声音很大，却不吵，只是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芦苇长得很高，密密麻麻的，像一堵墙，把汀边的水和岸隔开。
我坐在芦苇旁，看着夜风把芦苇吹得东倒西歪，心里涌起一股孤思。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夜风，我和姐姐坐在汀边的芦苇旁，听着芦苇的声响，姐姐给我讲故事，讲那些遥远的地方，讲那些美好的事情。那时的夜风很暖，芦苇的声响很好听，心里满是憧憬。
现在姐姐不在了，没人再给我讲故事，没人再陪我坐在芦苇旁。夜风还是那样吹，芦苇还是那样响，可心里却空落落的。我坐在芦苇旁很久，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凉，芦苇的声响也越来越大。心里的孤思，像这夜风，越吹越烈，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平复。也许，这汀边的芦苇，会一直在这里，听着夜风的声音，就像我，一直在这里，想着那些逝去的人。
二十、汀上晨雾：薄霜旁的迷茫
晨雾又起来了，裹着薄霜，笼罩在汀上，远处的景物都看不清了，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白。汀上的草、芦苇、石头，都被薄霜覆盖着，白亮亮的，像撒了一层白糖。
我站在薄霜旁，心里涌起一股迷茫。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晨雾，我跟着爷爷去汀边放牛，牛在汀上吃草，我就坐在石头上，看着晨雾慢慢散去，看着太阳慢慢升起。那时的晨雾很暖，薄霜也很快就化了，心里满是希望。
现在爷爷不在了，没人再带我去放牛，晨雾还是那样浓，薄霜还是那样白，可心里却没了希望，只剩下迷茫。我不知道站了多久，晨雾渐渐散了，薄霜也化了，太阳升起来了，可心里的迷茫，却像这晨雾，挥之不去。也许，这汀上的晨雾，会一直在这里，提醒着我，那些美好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二十一、汀边断船：浊浪旁的怅望
汀边的浊浪拍打着岸边，一艘断船躺在泥里，船身已经腐烂了大半，木板裂开了很多缝，里面灌满了泥和水。船的桅杆也断了，斜斜地插在泥里，像一根没用的棍子。
我站在断船旁，看着浊浪拍岸，心里涌起一股怅望。想起小时候，这艘船还是好的，爷爷常摇着它去汀对面的河湾捕鱼，船摇得很稳，水声“哗哗”的。我坐在船里，看着水面上的波浪，心里满是欢喜。
现在船断了，烂了，不能用了，就躺在泥里，被浊浪拍打着，被风吹着。爷爷也不在了，没人再摇着船去捕鱼。我看着断船，看着浊浪，心里的怅望，像这浊浪，一波接一波，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平息。也许，这艘断船，会一直躺在泥里，直到被浊浪冲碎，被泥土掩埋，就像那些逝去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
二十二、汀上荒冢：乱草旁的追思
汀边的乱草中，有一座荒冢，很小，长满了草，连块墓碑都没有，不知道是谁的坟。荒冢的周围，草长得很高，密密麻麻的，把坟都盖住了，只有走近了，才能看出是一座坟。
我站在荒冢旁，心里涌起一股追思。想起小时候，村里有人去世了，就会葬在这汀边，那时的坟前还有人烧纸、祭拜，草也不会长得这么密。我常和伙伴们在坟旁玩，却不觉得害怕，因为知道，这里埋着的，是村里的长辈。
现在荒冢越来越多，草也长得越来越密，没人再去烧纸、祭拜，只剩下这些荒冢，在乱草中，静静地躺着。我看着荒冢，心里的追思，像这乱草，越长越旺，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停止。也许，这些荒冢，会一直在这里，提醒着我，生命是短暂的，那些曾经的人，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二十三、汀边野菊：冷露旁的孤赏
汀边的冷露中，开着几朵野菊，黄灿灿的，在冷露的滋润下，显得格外鲜艳。野菊的叶子是绿色的，边缘有点锯齿，花瓣很薄，却开得很顽强。
我蹲在野菊旁，孤赏着这几朵花，心里涌起一股孤独。想起小时候，汀边的野菊很多，黄灿灿的一片，我和伙伴们会摘很多，插在头发上，戴在脖子上，像一群小蝴蝶。那时的野菊开得很热闹，我们玩得也很开心。
现在野菊少了，只剩下几朵，在冷露中孤零零地开着。伙伴们也不在了，没人再和我一起摘野菊，没人再和我一起玩。我孤赏着野菊，心里的孤独，像这冷露，越来越凉，越来越深。也许，这几朵野菊，会一直在这里，开着，谢着，就像我，一直在这里，孤独着，思念着。
二十四、汀上夜风：残灯旁的空茫
夜风吹过汀上，一盏残灯挂在汀边的枯木上，灯光很暗，忽明忽暗的，像快要熄灭了一样。残灯的光线很弱，只能照亮枯木周围的一小块地方，其他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
我坐在残灯旁，心里涌起一股空茫。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夜风，村里的人会在汀边的空地上乘凉，点一盏油灯，大家围坐在一起，讲故事、说笑。那时的灯光很亮，笑声很多，心里满是温暖。
现在村里的人都搬走了，没人再在汀边乘凉，残灯也快熄灭了，灯光很暗，心里满是空茫。我不知道坐了多久，残灯的光线越来越弱，终于熄灭了，夜风吹得更紧了。心里的空茫，像这黑夜，越来越浓，不知道要怎样才能驱散。也许，这盏残灯，会一直挂在枯木上，直到被风吹落，被雨水打湿，就像那些逝去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
二十五、汀边碎石：寒雨旁的拾忆
寒雨下了起来，打在汀边的碎石上，发出“哒哒”的响。碎石被寒雨打湿后，颜色变得更深了，有的碎石上，还挂着水珠，亮晶晶的。
我蹲在寒雨旁，拾着碎石，心里涌起一股回忆。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寒雨，我和伙伴们在汀边捡碎石，比谁捡的圆，比谁扔的水漂多。那时的寒雨不冷，我们玩得很开心，衣服湿了也不在乎。
现在伙伴们都不在了，没人再和我比扔水漂，寒雨也冷了，打在身上，凉丝丝的。我拾着碎石，一块又一块，却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心里的回忆，像这碎石，捡起来，又放下，不知道要怎样才能释怀。也许，这些碎石，会一直在这里，被寒雨打湿，被风吹着，就像那些逝去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
二十六、汀上枯苇：寒霜旁的怅惘
寒霜又降了，汀上的枯苇被寒霜覆盖着，白亮亮的，像一根根银条。枯苇的杆子很脆，风一吹，就“咔嚓”一声，断了，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站在寒霜旁，看着枯苇，心里涌起一股怅惘。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寒霜，我和姐姐在汀边的枯苇丛中找鸟窝，枯苇长得很高，我们钻在里面，像捉迷藏一样。那时的枯苇不脆，我们玩得很开心，一点也不觉得冷。
现在姐姐不在了，没人再和我一起找鸟窝，枯苇也脆了，风一吹就断，寒霜也冷了，冻得人骨头疼。我看着枯苇，心里的怅惘，像这寒霜，越来越厚，越来越冷。也许，这些枯苇，会一直在这里，被寒霜覆盖着，被风吹着，直到腐烂，就像那些逝去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
二十七、汀边旧岸：流沙旁的迷茫
汀边的流沙慢慢往下滑，旧岸已经塌了一截，土块掉在水里，溅起一点点水花，然后就沉了下去。旧岸的边缘，长满了野草，有的野草已经被流沙埋了一半，只露出一点点叶子。
我站在流沙旁，看着旧岸，心里涌起一股迷茫。想起小时候，旧岸很结实，我们常坐在旧岸边上，脚伸进水里，玩水、摸鱼。那时的流沙很少，旧岸也很平整，心里满是欢乐。
现在旧岸塌了，流沙多了，没人再坐在旧岸边上玩水、摸鱼。心里的迷茫，像这流沙，慢慢往下沉，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停止。也许，这旧岸会一直塌下去，直到被流沙掩埋，被水淹没，就像那些逝去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
二十八、汀上孤雁：寒云旁的孤思
寒云飘在汀上的天空，一只孤雁从天空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声音很凄凉，在这寂静的天空中，显得格外清晰。孤雁飞得很慢，翅膀拍打得很吃力，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站在寒云旁，看着孤雁，心里涌起一股孤思。想起小时候，天空中的大雁很多，排着整齐的队伍，往南飞。我常和伙伴们在汀边看大雁，数着大雁的数量，心里满是憧憬。
现在大雁少了，只剩下这只孤雁，在寒云中孤零零地飞着。伙伴们也不在了，没人再和我一起看大雁，没人再和我一起数大雁。我看着孤雁飞远了，消失在寒云中，心里的孤思，像这寒云，越来越浓，越来越沉。也许，这只孤雁，会一直飞着，直到找到同伴，或者累死在途中，就像我，一直在这里，思念着那些逝去的人。
二十九、汀边残桥：秋水旁的凝望
秋水静静地流淌着，汀边的残桥已经断了，只剩下半截桥身，立在水里，桥板也朽了，有的地方已经塌了，露出一排没用的架子。
我站在残桥旁，看着秋水，心里涌起一股凝望。想起小时候，这桥还是好的，是村里人来往的必经之路。我常和伙伴们在桥上玩，跑着、笑着，看秋水从桥下流过，心里满是欢乐。
现在桥断了，朽了，不能用了，就立在水里，被秋水浸泡着，被风吹着。伙伴们也不在了，没人再和我一起在桥上玩。我看着残桥，看着秋水，心里的凝望，像这秋水，越来越深，越来越长。也许，这残桥会一直立在这里，直到被秋水冲垮，被泥土掩埋，就像那些逝去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
三十、汀上虚芜：岁月旁的空茫
岁月在汀上留下了太多痕迹，荒草、枯木、断船、残桥、荒冢，还有那些逝去的人、逝去的时光。汀上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虚芜，那么荒凉，那么空茫。
我站在汀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无尽的空茫。想起小时候，汀上满是生机，满是欢乐，满是希望。现在，汀上只剩下虚芜，只剩下荒凉，只剩下空茫。我不知道这汀上的虚芜，还要延续多久，不知道那些逝去的时光，还要在心里停留多久。
也许，这汀上的虚芜，会一直在这里，提醒着我，人生本就是一场虚芜，那些美好的时光，那些逝去的人，都只是岁月中的过客，终究会离开，终究会消失。而我，也只是这汀上的一个过客，终有一天，也会离开，也会消失，只留下这汀上的虚芜，在岁月中，静静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