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北线溃堤（1/1）

马超一马当先，银甲白袍已被尘土染黄，但手中虎头湛金枪寒芒刺目。他远远看到曹军阵列大乱，西面已有友军切入，狂啸一声：“儿郎们！王爽已入彀中！随我踏平他们！一个不留！”

“吼！”身后千余并州铁骑齐声应和，声浪直冲云霄。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侧翼被撕开。王爽部陷入了精心策划的绝境。

“不要乱！向我靠拢！结圆阵！”王爽双眼赤红，挥剑砍倒一个惊慌后退的士卒，试图收拢中军精锐稳住阵脚。他麾下确实有几千能战之兵，若能结成紧密阵型，倚靠部分辎重车辆作为屏障，未必不能支撑一时，等待或许存在的变数。

然而，他低估了马超的决心与并州铁骑的破阵能力。

马超根本不给他稳固阵型的机会。并州铁骑在冲锋中自然分作数股，如同巨兽探出的利爪，径直撞向王爽中军刚刚聚拢的矛阵！

“轰！”

钢铁与血肉的碰撞爆发出沉闷巨响。长矛折断，盾牌碎裂，人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抛飞。马超如同一尊战神，虎头枪化作道道夺命寒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密集的枪林中凿开一个缺口。紧随其后的并州铁骑顺着缺口疯狂涌入，不断扩大战果。

与此同时，马岱率领的轻骑兵则在外围游走抛射，驱赶、分割试图聚拢的曹军小股部队。廖化、高顺的两支兵马在击垮后队后，并未深入纠缠，而是默契地沿着曹军阵列两翼向北穿插，彻底断绝了王爽残部向北逃往野王或渡河南逃的念想。

战斗迅速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曹军建制被打乱，指挥失灵，士气彻底崩溃。士兵们惊恐地丢下兵器，四散奔逃，却被高速机动的骑兵轻易追上砍倒。沁水南岸的原野上，到处是溃逃的身影、倒毙的尸体、丢弃的旗帜和燃烧的辎重。

王爽在亲兵拼死护卫下，试图向东南方向突围，那里是河内郡治怀县的方向，或许有一线生机。但一支锐利的箭矢破空而来，射穿了他坐骑的脖颈。战马惨嘶倒地，将王爽摔落尘埃。未等他爬起，几柄冰冷的环首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抬头，只见廖化端坐马上，冷冷俯视着他。

“绑了，押送后方，交吾军师与田豫将军处置。”廖化吩咐道，目光已投向仍在进行零星抵抗的战团，“迅速肃清残敌，按计划，马超将军东取野王、州县，我等北上，控制沁水渡口，迫近河阳！”

夕阳西下时，沁水南岸的战事基本平息。河内曹军主力一战尽没，被俘、被杀者逾万，逃散者不计其数，大量粮草军械落入刘备军手中。马超、廖化、高顺合兵一处，挟大胜之威，如狂风扫落叶般席卷河内南部诸县。野王城守军闻听王爽大军覆没，主将被擒，抵抗意志顷刻瓦解，开城投降。数日之间，河内郡黄河以南大部分区域易主，刘备北路军兵锋直指黄河北岸的河内重镇——河阳津，对洛阳形成了隔河相望的直接威胁。

而就在河内大捷的消息尚未完全传开时，另一支奇兵，在田豫与张勋的率领下，沿汾水谷地悄然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取了曹军兵力空虚的河东郡数处要害。虽未完全占领河东，但此举如同在曹操西北防线的肋部又狠狠扎进一根楔子，不仅震动关中，更让退守洛阳的曹军残部感到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