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五路攻曹（1/1）

公元207年季春，汉中王宫，灯火彻夜。

刘备——此刻的汉中王，一身暗红色常服，立于巨幅舆图前。烛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那影子随着火焰微微晃动，却异常沉凝。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图上一个个被朱笔圈出的地名：河内、东郡、济阴、陈仓、汝南、颍川……

“报——”

一名军情司校尉疾步入殿，单膝跪地，声音清晰迅捷：“北路马超将军部先锋已出井陉，与曹军河内所部前哨接战，小胜。赵云将军幽冀兵马，前锋张合所部已与曹将夏侯惇部对峙。”

“东路陈登军师传讯，臧霸、昌豨、管亥三路已按预定时日，自泰山、济北、青州出击，黄忠、太史慈将军亦自下邳开拔。甘宁将军水军前部已入泗水。”

“西路张飞将军主力已出祁山，前军魏延部逼近陈仓。南路关平将军所部水陆并进，前锋已至汝南朗陵附近。”

“中路关羽将军前军已出博望，兵锋直指叶县。张辽将军轻骑已先行迂回。”

一条条军报如溪流汇海。殿中侍立的郭嘉、法正、刘巴、张松等人面色沉静，眼中却有精光闪动。这不是寻常的袭扰或试探，这是一场酝酿已久的全面总攻。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正朝着以许都为中心的中原曹控区，缓缓而坚决地覆盖下去。

刘备听完，没有立即说话。他伸出手指，在代表许都的那个黑点上轻轻敲了敲。触感冰凉。

“传令各路，”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般的质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按既定方略，稳步推进。遇坚城勿躁，以困锁、分化、劝降为主，减少攻坚损耗。尤其嘱咐云长、翼德，曹操困兽犹斗，颍川、关中必有重兵，务必谨慎，以堂堂之阵破之，勿中诡计。另，各路军情，每三日一汇总，急报随时呈送。”

“诺！”校尉领命，迅速退下。

刘备转身，目光扫过几位心腹谋臣：“曹操，此刻该收到风声了。”

许都，丞相府。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荀彧面容清癯，眼下有浓重的阴影，声音带着竭力维持的平稳：“丞相，各方急报已汇总。刘备此番，绝非虚张声势，而是倾国而来。目前探明的主要攻势方向有五……”

他走到舆图前，一一指去：“北线，赵云幽冀兵马至少五万，沮授、田丰等为谋主，张合、高览等将为辅，正猛攻濮阳，夏侯元让将军压力极大。马超并州铁骑与步卒约三万，出井陉，威胁河内、洛阳，守将王爽恐难久持。”

“东线，陈登调度青、徐之众，臧霸、黄忠、太史慈等分路进犯济阴、山阳、沛国，总兵力当在三万以上。更有甘宁水军游弋泗、涡，深入豫州，汝南已见其哨探。”

“西线，张飞引汉中之锐，以诸葛亮、庞统为军师，兵出祁山，直指陈仓、郿城，窥伺关中。兵力不详，但以其声势，必不下五六万。”

“南线，关羽自南阳北上，徐庶辅之，张辽、文聘等将为羽翼，目标明确，便是颍川，便是许都！此路兵力虽未必最众，然关羽之勇，徐庶之智，张辽之疾，实为心腹大患。另有偏师自江夏、庐江北上，配合水师扰我汝南、断我漕运。”

荀彧顿了顿，手指落在许都的位置上，声音干涩：“五路大军，号角齐鸣。刘备治下九州，能动用的兵马民夫，恐……恐不下五十万之众。粮秣物资，正通过沔水、汉水、黄河、以及修复的旧道，源源不断输往前线。其势……其势若洪流溃堤。”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曹操粗重的呼吸声隐约可闻。他坐在主位，手按在案几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震惊、暴怒，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惊悸。

“五路……”曹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好一个刘玄德！好大的手笔！他这是要把我曹孟德，生吞活剥啊！”

程昱上前一步，脸色凝重：“丞相，当务之急，是判明其主次虚实，调配兵力，固守要害。东郡、河内不可轻失，关乎洛阳侧翼与河北屏障。颍川乃根本，必须重兵布防。关中虽有险隘，但张飞诸葛亮不可小觑。至于汝南、济阴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