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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海鳝成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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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那片因为“太虚问心鉴”碎裂而洒落满地银色光尘的大殿,我们终于推开了那扇通往宝船最核心区域的黄金大门。

大门开启的瞬间,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滚烫热浪。这股热浪中夹杂着浓烈的硫磺味、热油味,以及历经数百年岁月沉淀的古老青铜气息。

“当啷……轰隆……”

沉闷、规律且充满力量感的巨大机械咬合声,犹如巨兽的心跳,在这个浩大的舱室内回荡。

当我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这里,就是大明宝船“麒麟号”的动力中枢——“浑天星晷舱”!

整个舱室呈现出一个巨大的中空圆柱体,上下落差足有十几丈。在舱室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座巨型青铜浑天仪。无数个雕刻着二十八星宿、天干地支的巨大青铜圆环,正以玄妙的轨迹,缓缓交叉旋转。

而驱动这座庞大浑天仪,乃至驱动整艘宝船航行的动力源泉,就在我们的脚下。

在舱室的最底部,赫然倒扣着一座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型八卦青铜烘炉!

烘炉的八个方位,分别连接着八根粗大无比的青铜传动轴和排气阀门。烘炉内部,透过那些用耐高温琉璃镶嵌的观察孔,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团团呈现出纯正赤金色的火焰正在疯狂翻滚、咆哮。

“这是……道家的‘纯阳真火’!”吉善道士虽然还在昏迷,但旁边的哈基姆大师却一眼看出了端倪,湛蓝的眼眸中满是震撼,“明朝的航海家,竟然将大地的地脉真火封印在烘炉之中,以此作为永不枯竭的动力,并用来镇压这片海域的极阴怨气……这简直是夺天地造化的神迹!”

我们此刻,正站在一条悬空在八卦烘炉上方、由镂空青铜板拼接而成的环形栈道上。下方是翻滚的纯阳真火,上方是旋转的星晷齿轮,周围的温度高达数百度,哪怕站着不动,汗水也会在瞬间被蒸发。

“大家小心,这里的温度太高,不要靠近那些排气阀门。”我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感觉肺部一阵刺痛,立刻低声提醒众人。

我握紧了右手的陨铁断剑,左手反握着一把八斩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在这错综复杂的青铜齿轮和粗大的铁索之间,光影斑驳,到处都是视线的死角。

队伍沿着狭窄的青铜栈道缓缓前行。赫莉公主走在队伍的中段,她正抬着头,出神地观察着头顶那座运转了四百年依然精准无误的浑天仪。对于一个出身于大英帝国、坚信西方科学的贵族来说,眼前的东方机械美学,已经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就在她微微分神,走到两根巨大传动轴交汇的阴暗死角时。

一滴粘稠的、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暗红色液体,悄无声息地从上方的齿轮缝隙中滴落,精准地落在了赫莉公主那金色的发丝上。

“嘶——”液体接触到发丝,瞬间冒出一缕刺鼻的青烟。

赫莉猛地一惊,还未等她抬起头。

“嗖!”

一道墨绿色的残影,宛如一只在暗夜中蛰伏已久的蝙蝠,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从上方的青铜齿轮间倒扑而下!

是达拉!

她一路尾随着我们,潜入了这宝船的心脏。

此刻的达拉形象凄厉如鬼。她那布满紫黑色鳞片的身躯大面积溃烂,左臂齐肩而断。但那断裂的伤口处,竟然疯狂地生长出十几根犹如毒蛇般扭曲蠕动的暗红色肉须!

她那双仅剩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的怨毒。她或许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在临死前,她要拉着我们垫背。而赫莉公主,这个大英帝国的统帅,正是她眼中最完美的猎物。

“去死吧!金发婊子!”

达拉嘶哑地咆哮着,右手的白骨镰刀已经折断,她便将那十几根暗红色的肉须拧成一股尖锐的血肉长枪,直刺赫莉的咽喉!

变故发生得太快,加上四周齿轮的轰鸣声掩盖了杀机,赫莉根本来不及拔枪。

但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瞬,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抢在所有人之前做出了反应。

是林啸!

他无法发出惊呼来示警。他的应对方式,是极致的身体本能。

没有丝毫犹豫,林啸犹如一头护食的猎豹,猛地从侧面撞向赫莉的肩膀,将她地撞倒在青铜栈道上。

“噗嗤!”

达拉那根由肉须拧成的血肉长枪落空,扎在了原本赫莉站立的镂空青铜板上。强烈的腐蚀性毒液瞬间将一寸厚的青铜板熔出一个大洞,下方的纯阳真火火光顺着破洞直透而上。

一击不中,达拉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她腰腹发力,双腿铁钳般绞住上方的一根铁索,整个人荡秋千一般在半空中折返,那生满倒刺的右爪,顺势狠狠抓向了倒在地上的林啸的面门。

林啸眼神冷冽如冰,单手撑地,身形犹如陀螺般在栈道上急速旋转。另一只手里的绣春刀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冷光,由下而上,精准地撩向达拉的手腕。

“当!”

刀锋与鳞片碰撞,爆出一团火花。达拉的力量大得异乎寻常,她竟然硬扛着绣春刀的锋芒,反手一爪撕裂了林啸胸前的衣襟,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泛着黑气的血槽。

林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死战不退,双腿猛地一蹬栈道的栏杆,借力腾空,绣春刀反客为主,直取达拉的咽喉。

“林啸,让开!”

就在林啸与达拉在狭窄的半空中贴身肉搏之际,我已经踩着寻桥步法,杀到了近前。

我抛弃所有华而不实的招式,将肌肉的爆发力、骨骼的杠杆原理以及咏春、截拳道的近身绞杀术,发挥到了凡人肉体的极限。

“呼——”

我右手的陨铁断剑带着沉重的破风声,直接斩向达拉那条由肉须组成的左臂。

这把陨铁断剑虽然断了半截,但材质非凡。它不仅沉重无比,更带着一种天然的破魔属性。

达拉感受到了陨铁断剑上的威胁,不敢硬接。她像一只滑腻的海鳗,身躯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断剑的锋芒。同时,她那十几根肉须瞬间散开,犹如一张血红色的蜘蛛网,铺天盖地地朝我笼罩下来。

“这种烂肉,也想困住我?”

我眼神如刀,左手的八斩刀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施展出咏春的“耕拦摊截”。

“唰唰唰!”

刀锋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八斩刀精准地切断了三四根企图缠绕我脖颈的肉须。暗红色的毒血喷溅而出,落在我的手臂上,瞬间烧灼出几个水泡。

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在极限空间的格斗中,退让就意味着死亡。

我强忍着灼烧的剧痛,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顶着漫天的肉须和毒血,硬生生地撞进了达拉的内圈!

“砰!”

我左手抛弃了八斩刀,化作一记刚猛无匹的寸拳,毫无花哨地轰在了达拉那溃烂的胸膛上。

肋骨断裂的脆响在轰鸣的齿轮声中依然清晰可闻。达拉被我这一拳打得身形一顿,口中喷出一股黑血。

但这头濒死的深渊怪物,生命力顽强得让人绝望。

就在她被击中的瞬间,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她竟然不退反进,张开那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直接朝着我的颈侧狠狠咬下!

距离太近了,在栈道这不足一丈宽的狭窄空间里,我根本无处躲闪。

“唰!”

一道银色的刀光斜刺里杀出。

是林啸!

这个沉默的杀神,不知何时已经翻滚到了达拉的身侧。他单膝跪地,双手握紧绣春刀的刀柄,倾尽全身的力量,一刀奋力地劈砍在达拉的右侧膝盖关节上。

“咔嚓!”

原本就布满裂纹的鳞片被一刀劈碎,绣春刀深深地砍进了达拉的腿骨。

右腿受创,达拉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那致命的撕咬也偏离了方向,擦着我的肩膀咬空,只是撕下了一大块带血的皮肉。

“死哑巴!”

达拉彻底疯狂了。她放弃了我,那条由无数肉须组成的左臂犹如一条狂蟒,猛地向下一卷,绞住了林啸的脖颈!

肉须上的倒刺深深地扎进了林啸的皮肉里,毒素瞬间注入。林啸的脸色瞬间憋得紫黑,双眼充血,但他紧握着手中的绣春刀,企图割断那根致命的触手。

“放开他!”

我目眦欲裂,双手握住陨铁断剑的剑柄,高高举起,准备将达拉连同那条触手一刀劈成两段。

但就在我举剑的瞬间,达拉那条完好的右腿猛地向上一撩,蝎子摆尾,狠踢在我的手腕上。

剧痛袭来,陨铁断剑险些脱手飞出。

达拉趁机发力,将林啸整个人挑到了半空中,然后将那张流淌着毒液的脸庞凑近林啸,发出了夜枭般的狂笑:

“我要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地吸干你的脑髓!”

就在达拉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对林啸下毒手的千钧一发之际。

“吼啊啊啊啊——!!!”

暴熊般的怒吼,从青铜栈道的另一端炸响。

一个浑身包裹在残破生铁装甲中、脑袋上青筋暴起的庞大身躯,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沿着狭窄的栈道,朝着达拉狂暴地撞了过来!

马库斯!他决定用最野蛮的方式来扞卫他作为战士的最后尊严。

他脚下的镂空青铜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栈道都在这股蛮横的冲击力下剧烈摇晃。

达拉正用肉须死死绞住林啸的脖颈,那张流淌着毒液的脸庞距离林啸的脑门仅有寸许。听到身后传来的骇人风啸,她猛地回头,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错愕。

就在这一瞬间,马库斯已经杀到了她的面前。

马库斯就像一头荒野巨熊,张开粗壮的双臂,迎着达拉那浑身溃烂的鳞片和毒血,用尽全力合拢了怀抱!

“砰!”

两具肉体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巨大的动能直接将达拉撞得向后倒飞出去。缠绕在林啸脖颈上的肉须因为剧烈拉扯而被迫松开。林啸重重地跌落在滚烫的青铜板上,捂着鲜血淋漓的喉咙,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灼热的空气。

而马库斯则紧紧抱着达拉,像滚地葫芦一般在狭窄的栈道上疯狂翻滚。

“放开我!你这头没脑子的蠢猪!”

达拉嘶哑地尖叫着,那条由十多根暗红色肉须凝聚而成的左臂,犹如乱舞的毒蛇,疯狂地抽打、穿刺着马库斯的后背。

“当!当!当!”

肉须上的倒刺如同锋利的钢锥凿击在马库斯残存的生铁胸甲和背甲上,火星四溅。几根肉须更是顺着装甲的缝隙,深深地扎进了他后背的肌肉里,大股的黑血顺着马库斯的脊背流淌下来。

但马库斯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他那张粗犷的脸上青筋暴跳,灰色的眼眸中透着一种要将敌人一起拖入地狱的决绝。

“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咬碎你的骨头!”

马库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仰起那颗光秃秃的脑袋。随后,他那精钢下巴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机械咬合声!

“咔哒!咔哒!咔哒!”

伴随着齿轮的疯狂转动,马库斯张开那张布满钢铁利齿的金属巨口,像饥饿的史前巨鳄,照着达拉那长满肉须的左侧肩膀,凶悍地一口咬了下去!

“噗嗤——咔嚓!”

精钢打造的利齿瞬间撕裂了达拉坚硬的鳞片,深深地咬进了她腐烂的血肉和肩胛骨中!机械下巴强大的咬合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碾压一切肉体的破坏力,硬生生地将达拉肩部的骨骼咬得粉碎!

“啊啊啊啊——!!!”

达拉发出了凄厉、惨烈的尖叫声。哪怕是深渊的怪物,在面临这种将骨头一寸寸碾碎的纯粹痛楚时,也无法保持冷静。

她疯狂地挣扎,右腿膝盖连续重重地顶在马库斯的腹部,试图将这个疯子踹开。

但马库斯就像是一个焊死在她身上的铁坨子,死不松口。他咬着达拉的肩膀,双腿在栈道上猛地发力,犹如推土机一般,顶着达拉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粗暴地向后方推去。

“滚回你的阴沟里去!”

马库斯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怒吼,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推着达拉撞在了栈道尽头、那座八卦地脉烘炉的一处巨大排气阀门上!

“咚!”

达拉的后背重重地砸在那滚烫的青铜阀门上。排气阀的表面温度高达数百度,接触的瞬间,达拉背部的鳞片和皮肉立刻发出了“滋滋”的灼烧声,一股浓烈的焦臭味冲天而起。

“张保仔!就是现在!杀了她!”赫莉公主在后方焦急地大喊。

根本不需要提醒,在马库斯将达拉牢牢钳制在阀门上的那一刻,我已经握紧了手中的陨铁断剑,踩着栈道狂奔而至。

我将浑身的肌肉紧绷到极致,腰腹扭转,将全身的重量和爆发力,全都压在了右手的断剑之上!

“给我死!”

我凌空跃起,断剑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直取达拉的咽喉。

然而,我低估了这头深渊怪物在临死前的反扑。

被钉在滚烫阀门上的达拉,看着凌空劈下的我,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血王的孩子是不会失败的!”

她突然放弃了挣扎,原本干瘪的胸腔猛地向内塌陷。紧接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一根长达三尺、闪烁着幽蓝色剧毒光芒的惨白骨刺,竟然直接从她的胸口破体而出!

这根骨刺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箭,以撕裂空气的锐啸,笔直地射向身在半空、根本无处借力躲闪的我!

距离太近了!那幽蓝色的毒芒甚至已经映照在了我的瞳孔里。

我咬紧牙关,准备拼着被贯穿心脏的风险,也要把这一剑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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